9、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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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致回来的时候，张子墨已经睡了。
坐在沙发上，肖致突然觉得特别疲惫，一种心累。
可能是今天周明阳最后一句话带来的影响，他回想了很多以前的事情。他的记忆里除了张子默好像什么也没有。
肖致萌生出一种颓败之感，他的生活似乎被自己搞得一团糟。
很多时候，外人看到的都是表象。这种表象，让所有人看起你来都觉得你什么都拥有，你的生活不缺少任何东西。你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完美。
但是，这样就是幸福么？
在你的生命里，你最需要最渴求的你不能拥有。你没有热情、没有追求、没有梦想，你在今天可以预见明天的会发生什么，你知道你的生命明明还会又大把的时间，却如同走到了一个死胡同，提前进入了一种预知的尽头。
肖致觉得他的生活就是这样，掩埋在时间的荒原里。
他没有激情，他活的像个傻逼。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冷暖自知。
肖致掐灭手里烟，摇了摇头。
或许是那天小K的话打动了自己，或者是今天和周明阳相遇触动了自己，肖致对于这些年来对张子默的感情有些动摇。
曾经，肖致觉得能够陪在张子默的身边，快乐着他的快乐、悲伤着他的悲伤也可以是生命中的一种幸福。
张子默就是生命里的星光，给予自己关于爱情的一切喜怒哀乐。
但是，他真的寂寞太久了。
这种寂寞从骨子里侵蚀自己，肖致不知道自己还可以挺到什么时候，他还有没有力气可以微笑地看着张子默一点点和自己渐行渐远，而自己是不是就可以从这场带着悲伤的独角戏里全身而退。
他甚至在怀疑自己这些年对张子默的陪伴究竟意义何在，在那个人的心里，他肖致究竟怎么样的一个位置，在那个人的心里自己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存在。
肖致紧紧抱着自己的脑袋，圈坐在沙发的角落。
此时此刻，肖致想或许自己也应该找个伴陪伴自己，即使无关爱情也好。
张子默睁开眼睛，外面的天还没亮。
两点三十四分。
把表放回原位，张子默从被子里钻出来。
也不知道肖致回没回来。
推开门，张子默看见沙发里圈成一团的黑影。
“肖致、肖致，醒醒……”张子默推着窝在沙发一角的人“回屋里睡去，该着凉了……”
“嗯……”在沙发睡着的人轻哼了一声，然后揉了揉眼睛，睁开一条缝“子墨……”
“嗯……快来回屋里去睡……”
张子默的话停了下来，因为那个还迷糊的人抱住了自己。
肖致的脑袋搭在颈窝处，双臂环住自己。
“子墨……子墨……”
张子默笑了笑，挣开拥抱反过来环住对方“我在，我在。”
最后张子默还是把肖致半哄半拉的弄回来的房间。
张子默觉得今天的肖致有些……脆弱的感觉。
他有种想要保护这个人想法，所以他抱住了那时候的肖致、所以他哄着那个时候的肖致回房间。
他有些不太懂他为什么会现在的想法。
后来，张子默还是迷迷蒙蒙的睡了过去。
他和肖致之间，一直就是这样有些模糊不清，想不明白就放着，只要这个人还在，其他对于他张子默而言都是不重要的。
第二天早上，肖致还是被张子默叫起来的。
“起来了起来起来！猪！”围着围裙的某人“晚上不睡早上不起！”
“……”肖致把被子蒙到脑袋上头，裹了严实。
“你再不起来我就掀被子了……”张子默已经攥着被子的一角。
“默少……我起来好吧……您别拽被子……”被窝里的人顶着鸡窝脑袋，不情不愿的坐了起来。
“洗脸吃饭去……”张子默拍下还有点猛蹬的肖致。
肖致看着张子默离开房间的背影，叹了口气，开始穿衣服。
新的一天开始了，苦逼的日子哥还是得过啊！
坐在明亮的会客室，肖致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对面一对打算结婚的夫妇，女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希望未来的新房如何如何，沉浸自己的世界里怎么样走不出来。
“肖先森，人家呢希望额滴家能够是在宁乡江边啦！”穿着华丽但俗气的女人用手扶着脸，望着不知道那个焦点“这样子呢就有一种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感觉啦！”
肖致觉得自己的脸上的表情有些维持不住，喝了口茶。
“还有，最好似那种独门独院的小别墅啦，你子道像额们这种富贵人家，不太喜欢别人打扰滴，家里种点花花草草什么的，有个院子还可以遛遛我的贝蒂，额和阿衡都比较喜欢那种平静低调的生活嘛。”
肖致放下杯子，心想：你要有钱，怎么不去月球呢？那儿清净，连个多余的活物儿都没有！
“欧阳小姐，麻烦您考虑清楚一点，您究竟是想要什么样的房子？” 挂好职业微笑，肖致继续说道“如果您想要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感觉，我建议您最好选择宁乡江附近的宁江春景或者鸳落湾，那两个是高档社区但是都是高层；如果想要别墅的话，我觉得西京别苑比较好，荷兰田园风格的别墅小区，但是由于是独门别墅如果想看到江景就比较困难。至于附近其他社区，要不档次没有您要求的那么高，要不房屋米数上达不到您的要求。”
“啊呀，怎么这样子捏啊？”女人鲜红的指甲拽住身边英俊男人的袖子，“阿衡，肿么办嘛！要是没有小院子怎么办嘛！这样你和我的小家就不完美啦！”
要是此时能出现乌鸦的话，肖致觉得自己头上一定有成群的乌鸦飞过。
这女人嗲的真是让他受不了。
“肖先生”一直没说话的杜衡终于开口“麻烦你再费费心，帮我们再好好看看房子，我也想给菲儿一个她喜欢的家。我没有时间，菲儿也不懂怎么选房子，只能找你们这些房产经纪人，你们都是专业人士。麻烦你尽量按照她的要求再好好看看，钱都不是问题，只要她满意就好。”
“嗯……好吧，杜先生。你们是客户，我肯定是会尽量帮助你们找到满意的房子，这也是我的工作。”
“那好，我下午还有一个会议，我们就先走了。”
对面的男人站了起来，伸出右手。
肖致也站了起来，和对方握了握手。
“那么要是有合适的房源我就联系你们。”
“好的，麻烦肖先生了。”
肖致看着缓缓关上的电梯门，终于松了一口气。
自己怎么就遇上这么个客户，那个欧阳菲菲总有一种想抽她两嘴巴子的冲动。
这个年代啊，世风日下拜金女太多了，还是像自己这种奋斗青年最好啊~哥从来不傍大款。
回到自己的办公桌，打开手里的房源资料，寻思怎么给欧阳菲菲这个事多的金主找到合适的房子。看着密密麻麻的房源资料，肖致开始皱眉。
宁乡春景？
不行，不是独门独户？
鸳落湾？
不行，没有院子？
西京别苑？
不行，面朝不了大海，春暖不能花开。
哎……这个？！
良园别墅？
28层的高层，新都市男女时尚社区。电梯直接进户，除了顶层之外都是小户型，顶层大户型使用面积320平，别墅类型两层设计，赠送单层同米数阁楼。阁楼三面落地窗，阳光可以直接照进来，养些植物刚好，阳光充足。面朝宁乡江面，江景一览无余，视野开阔。
肖致摸了摸下巴，又继续往下看。
这个房子本来上个月已经被订了出去，连定金都交了，但是房主不知道什么原因又退了这个房子。
肖致想，明天还是去良园看看，确定一下房子和手续都有没有什么问题，要是没问题的话，把这个刚房子给那个脑残拜金女估计就能满足她那“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而且低调平静”的住房要求。
伸了伸懒腰 ，肖致站起来，拿起自己的烟走进吸烟室。
吸烟室就自己一个人，肖致站在窗口看着地面的车水马龙。
这一个礼拜多来，周明阳每天都给自己发信息。
也不知道这小孩儿，怎么想的，信息里面到也没说什么。每天叮嘱他注意天气，说两句遇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甚至有时候还会发上一两条彩信配上图，一点一滴的跟他分享着自己的生活。
肖致一开始还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又挨着面子回了过去。但是一来二去，也觉得不错，偶尔也会说说自己这边的人和事。周明阳的短信让肖致觉得自己还是有人关心陪伴的，有一个人愿意分享自己的生活。
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两个人某种层面上在共同生活，不再是孤单一人，毕竟自己是真的寂寞。
肖致掏出手机，周明阳的短信是半个小时之前发过来的。
“我刚才陪我侄子去动物园，看见羊驼了，那玩意长得真囧。你还没见过真的吧，我记得你说过喜欢羊驼，有时间一起来看吧。”
翻了一页是周明阳和一只棕色羊驼的合影，照片里男人拿着干草喂给身边的神兽。
按着键子，给对方回了一个简单的“嗯，好的”。
肖致把手机放回衣兜，心里觉得很感动。
“一起”，多么温暖而且具有诱惑力的一个词。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