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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中了进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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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浚走到身旁,似乎想说些甚么,却又愣在那里一句话也没说。他抬起手,摘下身后花圃里的一朵黄菊花,转身便别进了洪德昕的发髻上,淡淡的说道”夫人真美”。不知是心喜还是突然,洪德昕竟然红了双颊,月光下洪德昕的脸庞,让刘浚心神荡漾,此时的美景,便烙印在彼此的心底,一辈子都不曾忘记过。
洪德昕嫁进刘府的四个月来,每日与刘浚作着类似的事情,看看书籍、练习毛笔字或是偶尔到花园里去看看紫纾丫头种的新花。当然最重要的是每日必须睡前穿着便装,在房间里绕着桌子跑个几十圈,再躺在床上仰卧起坐,或是伏地挺身,将这些当成是健身,毕竟这一身的肉,可是扎扎实实的脂肪,若是不瘦下来,将来年纪大了可是一身病,洪德昕自己也受不了一身的赘肉,急的想甩掉。
当然也多亏了这四个月的努力,终于圆润的下巴变尖了,纤细的腰身与曲线也好不容易能展现出婀娜多姿的体态。
“大小姐,您这事何苦呢?让自己瘦成这样,若是老爷夫人看了,该多心疼啊?”夏荷看着日渐消瘦的自家小姐,心中不免疼惜道。
“夏荷,这妳就不明白了,诗经都说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若是不窈窕,那自己的夫君怎会多看自己一眼呢?”洪德昕掀起身上的上衣,掐起自己的腰部少了许多的赘肉”妳看,这肚子小了,是不是穿上衣裳也好看,像夏荷妳这样,可得同我一起减减肉,莫要等到将来老了,得了一身的富贵病,那就苦了。”
夏荷听完后,也蒙了,这是什么歪理?怎么小姐自从看了那些杂书后,就老说些奇怪的话, “小姐,夏荷不懂这个,只希望小姐过得舒心,每天都开开心心的,但看您现在憔悴成这样,夏荷不忍阿。”说着说着,夏荷的眼眶竟然又是红了。
“好好好,夏荷姑娘,我的好妹妹,这样吧..今晚就多吃块肉行不?妳就别哭了。瘦了真对身体好。”洪德昕见着自己认识了四个多月的丫头,当下也有些不忍。毕竟这个朝代,当真是丰余的女人美。哪像前世,总是能听到有人为了瘦身不吃不喝的成了纸片人甚至死于厌食症,反观这个朝代,恐怕是胖死的居多。
“柔儿..柔儿….。”龚氏一阵欢喜声自门外传来。
“娘…怎么了?什么事让您这般高兴?”洪德昕看着几乎是夺门而入的龚氏,上前便是立马递了杯清茶过去。
“呼…柔儿乖,娘先喝下这杯茶在同妳说浚儿…浚儿他……。”龚氏喝完了茶,顺了口气后说道”浚儿进士及第了是状元郎呢!待会儿便会回家,老爷明晚准备要设席宴客,到时妳可得好生打扮打扮,还有,老爷要让夏荷回白府给义兄嫂送请帖子。”龚氏说完,吩咐道”夏荷,妳先到夫人那里去拿贴子。立刻送过去。”
“是,夫人,夏荷立刻就去。”夏荷转身离开了房间,龚氏便让她贴身的婢女红叶,捧着一套新裁的衣裳给洪德昕。
“柔儿,这套衣裳是娘最近就着妳的身型去做的。看到妳现在瘦成这样,娘也是心疼的,可妳这样日日的消瘦,娘估计着妳的衣裳可能得重新再做了。现在浚儿也进士及第了,必定是会回到房里睡,妳就别再伤心了,娘保证必定让浚儿回到妳房里。”洪德昕看着龚氏那样的挺自己,心里突然有种幸福感。因为常人家里就算是一般的小户人家,婆媳之间总是有些问题的,更何况是这种豪门大户。再说了,自己的公公并非一般的小官小吏,在这个大门大户底下,子孙必定能承荫的,而婆媳之间更是应该会勾心斗角,但是龚氏给自己的感觉,竟然完全没有,有的仅仅是疼惜跟呵护。
“娘,不委屈,您对柔儿这般疼爱,柔儿不孝,让您担心了。今晚柔儿必定多吃饭食,不让娘多操心了。”洪德昕握着龚氏的手,就像握着自己母亲的手,有种温暖与母爱源源不绝的自掌心流入心头。
送走了龚氏,洪德昕回到书案,继续练习着毛笔字。一直到了晚饭时间,夏荷回来后,照旧拿了食盒进门说道”小姐,用膳了,今天厨子烧的,可是您平日爱吃的卤猪蹄,您可答应了夏荷,要多吃点,今晚可别再饿肚子了。”夏荷一边替洪德昕布着菜,一边督促着洪德昕多吃这多吃那的,差点让洪德昕被米粒呛着了。
“咳…夏荷,妳同我一起用吧,这样吃饭..太难受了。若是妳陪我吃饭,那我肯定能多吃点的。”洪德昕受不了夏荷这般催食,所幸就让夏荷同她一道用饭。
“小姐,夏荷用过了,不如这样,您就慢慢的用,夏荷站在旁边不说话便是。”夏荷说完,果真乖乖的就站在身后,一双眼依旧是直直的盯着洪德昕将所有的东西吃下去。
一顿晚餐,就在夏荷小妮子的威逼下用完,挣得洪德昕肚子难受。”夏荷,我想到外头花园消消食…妳把桌子收拾一下,待会到花园来找我。”
“是,小姐。”夏荷满意的收拾桌上让洪德昕扫空的餐盘。洪德昕便起身到花园,一个人慢慢的走着,闻着花园里漂来的花香,也稍微的感到一阵舒缓。
离中秋节愈来愈近,秋意也有些浓,花园里的菊花开了十几株,平实花儿都是紫纾在照顾的,这丫头片子总是喜欢舞花弄草,每回看到她拿着锄头再翻土重新花,洪德昕就有种舒坦的感觉,自己也不明白是什么缘故。
此时,洪德昕惊觉身后似乎有人站立许久,却不是夏荷。转头一看,竟是四个月来不见的夫君,刘浚。
“阿..是夫君,怎悄悄的站在妾身的身后,一言不发呢?方才妾身还以为府中有盗贼潜入,差点就大喊刺客”洪德昕状似受到惊吓,还故意摀着胸口,长呼了一声。
“夫人莫怕,若是刺客,为夫此时,应当已经擒住了,不会让刺客伤害妳分毫。”刘浚说完,辅下身去折了朵菊花,转身别进了洪德昕的发髻上,赞道”夫人真美”。
不知是心喜或是突然,洪德昕的双颊竟然红了一片,娇羞的小女儿模样,让刘浚一时看傻了。刘浚知道她这四个月来每日关起房门的运动,听了小钉子说了,是为了让体态更曼妙,好引起自己的注意。到了夜里,洪德昕睡熟了之后,刘浚便一个人偷偷的回到房里,看着洪德昕的睡颜,却又不敢伸出手来碰一回,就怕惊醒了那渐渐消瘦的佳人,瞧见愈来愈瘦的洪德昕,心中的不舍以及怜爱,便再也无法克制住自己想将她放在怀里呵护的想法。偶尔在翻看书案上洪德昕练习的书法,便是愈发的惊喜。”山中相送罢,日暮掩柴扉,春草明年绿,浚郎归不归。”下一张又是另一首诗词”床前明月光,疑似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浚郎。”看这诗中的心思,似乎是对自己有情,又借诗言情。然而这诗似乎…是上品,也让刘浚心中暗喜,”柔儿真非一般的商户之女,诗书造诣如此之高,连自己多少都被比了下去。四个月来,每回看了洪德昕写的诗或是策论,便是常常吟咏着或是回想着,似乎当想着这些诗句跟文章时,便是在思念着自己同时也是自己思念的人,就陪伴在身边。直到了科举考试,竟能有了出乎意料的结果。月光下洪德昕的脸庞,让刘浚心神荡漾,此般的景致,也让两人这生中每每回想起来,便是漾起异样的微笑,更是难以忘怀。
当然此时洪德昕万万没想到,当自己在回忆求学时所背诵的唐诗三百首,以及回想着高中时期所背的古文,会让刘浚给看了去,而因此重了科举。若是知道如此,那还不如自己女扮男装去考,说不定开明的唐朝,还能破格录用自己这个女状元呢。幸好本人不知晓,只认为刘浚当真是个有才学的进士,真是大大的光宗耀祖了。也不枉费刘仁轨在朝中有那样的成就,同时也告诉了众人刘仁轨是教子有方的父亲,齐家、治国、平天下,这样的能者,绝对有能力做更高的官位。
“柔儿,时候不早了,该回去歇着了,明天还有得忙,爹说要宴请朝野好友,庆祝我高中进士,明日柔儿便同我一起出席,今晚,是否能让我,回到我们的房里歇息。”刘浚艰难的说出心中的想法,却又害怕让洪德昕给拒绝了。
“夫君说笑了,那是咱俩的房,房中也是放着咱俩的床,岂有妻不让夫歇息的道理,若是如此,那夫君大可将妻给离了,再找个肯让夫君歇息的人便好,妾身想回房了,夫君是否一道回去”洪德昕不再看着眼前的傻小子,转身便往回屋子的方向走。
“柔儿…。”刘浚心底开心,却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必竟也是新科的状元郎,多少也得表现的稳重些。
洪德昕悄悄回头,看着追回来的刘浚,心中也是欢喜的。就在夏荷准备好洪德昕沐浴用的热水时,见到在书房里闭关苦读的姑爷时,竟然当场痛哭了起来。让刘浚顿时尴尬,又不知该如何安慰。反倒是洪德昕,早已见怪不怪,”夏荷真是水做的,动不动就哭红了眼,这珍珠般的眼泪,多可惜阿,滴得满地都不好捡了。”洪德昕一边拭着夏荷眼角的泪水,一边又笑着对刘浚说道”夫君就先到里头沐浴吧,夏荷,让小钉子拿姑爷的衣裳过来,柜子里头的衣裳也挪挪,夫君要回房歇了。”
“是的,小姐。夏荷这就去吩咐小钉子去拿姑爷的衣裳回来。”夏荷开心的拭着泪水,走出了房门,便领着小钉子到书房去拿回刘浚的衣裳,两人匆匆的将衣裳放进衣柜里,就出了房顺手阖上了门,两人急奔到老爷跟龚夫人房门口打小报告去了。
这两人的一句”二少爷跟少奶奶圆房了。”隔日便传遍了整间刘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