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山公主》云媗

2、第一章穿越 一个白领柜员洪德昕

　　人生不过短短数十载,活着的当下就是应该要开心,千算万算真是算不过老天爷。我竟然…穿越了。

　　南方的冬天,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寒意,最多只有那淡淡的凉风迎面而来,带着桂花香气的晚风拂起了洪德昕金红色的秀发,秀发轻轻的如精灵般舞动着。
　　洪德昕,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白领阶级。从台北的某私立大学商学院毕业后,便一直待在欣欣银行里服务,每日固定的上下班,穿着一致的银行制服,脸上总是带着亲切的笑容。瓜子脸上小巧的月牙鼻永远搭着一副没有度数的金框眼镜,不论是否按下叫号扭,洪德昕会在柜台边随时留心着自己服务的顾客,是否表现出一丝不奈的情绪。偶尔还得应付那些抽了号码牌之后,因为等待的时间过久,而情绪失控在现场大声抱怨的”VIP”。十年来在职场上的锻炼,让她具备敏感而锐利的眼光,待人接物上的进退,总是能让现场小小的空间,维持着难得的和气。直到去年底,欣欣银行内部拒办了考试,而洪德昕在林辉的鼓励下参加报名也让她成为晋升襄理的人选之一。
　　当然,同间分行的另一位人选,便是楼上的黄家策。黄家策和洪德昕毕业于同一间大学,当初考进欣欣银行也是参加同一梯次的考试,甚至当年刚毕业从学校的宿舍里搬到现在住的大楼,他…也是租在与洪德昕同一层楼的….对门。当然这一切一切的巧合,在洪德昕与黄家策两人的心里真的是”纯属巧合”,因为今年年底,黄家策就打算要和交往快五年的女友吴晓岚举行婚礼。
　　徐慧娟,洪德昕的好友兼同事,个子娇小,圆圆的圆脸上有着一双杏圆的大眼,小巧净白的鼻配上红润的菱角嘴,正睁大了双眼盯着上楼的黄家策喃喃说道”好个才子,才几下功夫竟然就敢和咱们的洪大才女争襄理的位置,真是不简咱们柜台这里可是超级娘子军呢!我看,他要打入咱们的圈子,难了!!。我说他呢~说不定是一只误入丛林的”小灰兔”，过阵子就跳开了。”
　　洪德昕嘴角微微上扬,听了也不表示些什么,只知道自己的对手,应当不是他。而是自己的上司学长~林辉,大洪德昕四岁的林辉,也是洪德昕同一所大学的学长,当初若不是经过他的推荐,想进这间银行,恐怕还有些困难。洪德昕这几年来,在林辉的帮助下,渐渐的入了佳境。然而在这段学习的期间,洪德昕和林辉自然而然的背着大家谈了一场无人知晓的办公室恋情,可惜最后却是无疾而终。洪德昕此时回想起过去的点滴,在工作上的小磨擦,让两人在感情上也产生了细微的变化,不知不觉中,两人的感情升华而像兄妹似的,激情不在却像是亲情。而"无疾"也不过是少了一般情侣间的大吵大闹,反正没人知道,银行也不会因为这段恋情而将两人开除。就在去年底,洪德昕收到了林辉的喜帖,知道他透过家人的介绍去相亲而结了婚,洪德昕自己也没多大的感觉,只是有种淡淡的失落。即便如此洪德昕还是满心的祝福,她对着林辉说”恭喜,祝你们百年好合”。
　　但是,洪德昕心中相当的清楚在分行里,林辉才是真正的对手,就算他是提携自己的学长,洪德昕在心中真正认定而必须超越的对象就只有林辉。毕竟,在竞争的外在环境中,除了长江后浪推前浪的冲击外,对于自己的成长,若是不能前进那必然会后退,一代新人换旧人就是这个道理。
　　洪德昕看着手中的金额,前天顾客的对账单似乎有些问题便说道”小娟,这家客户的甲存对账单似乎有些问题,我先打电话到总行确认一下,要不然我今天就别想去练柔道了。”
　　“啊,是阿,这家是大客户,明天那个红毛就来了,如果金额不对,又是我们这里的问题,那她不打080到总行客诉才怪,上回不过是汇款错了让她多跑两趟,她不是在总行的网页上留了一堆骂我们的话,经理还从楼上下来骂我们,幸好后头的副理撑着,不然我们就得扣薪了。”徐慧娟说完,看到洪德昕认真的表情,也跟着继续对帐。
　　“呼,终于对完了,是红毛的问题,不是我们的问题,明天她来,应该不会发神经了。”徐慧娟看了看手裱”德昕,六点半了,我们可以下班了。
　　“恩…那我去练柔道了。”洪德昕收拾了桌面,拿出了放在铁柜里的黑色皮包,踏出了银行。
　　一路上,夕阳的余光扑满在街道上,洪德昕提着手上的包包,里头装着柔道服,正准备到柔道馆里去训练,潇洒的大龄姑娘,依旧像是少女一般,享受着当下的轻松,日复一日繁复工作后的暇意,却在突然的一声尖锐刺耳的煞车声中改变了,洪德昕后脑勺的强烈撞击后,那暇意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事故现场一片狼藉,一辆双B轿车因为撞了人,车头以及挡风玻璃明显出现一块撞击过后的痕迹,足以显示当时的撞击有多严重。双B轿车上的男子惊魂未定,下车看着自己的车以及地上仰面躺着的女子此时地上一摊血迹,脸部仰躺脸色苍白,当场吓得忘了自己还有呼吸跟心跳,耳边出现了一阵又一阵的声音不停的说”完了…完了…”。不久救护车的鸣笛声慢慢接近,医护人员匆匆的下了救护车,将双指放在洪德昕的颈部测量了一会而脉搏以及呼吸,又翻了眼睑,发觉瞳孔还未放大,便立刻送至邻近的宏喜医院,交通警察在事故现场替正从双B轿车下来的某男子制作笔录。
　　“先生,行照、驾照。”交通警察谨慎的口吻,早已看出了洪德昕的状况不乐观。
　　林恒益从皮夹中拿出了行照、驾照递给了交通警察,神情紧张的说”警官,我不是故意的,刚才明明是绿灯,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冲出一个人来。”
　　“先测一下有没有酒精反应吧!”交通警察拿出仪器,让林恒益就着口吹气。仪器反应质是”零”。……
　　此时,站在身旁的洪德昕身子透过了光线,正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看着,洪德昕发觉竟然能直接穿透双手而看到地上的~~自己。不久洪德昕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让医护人员戴上氧气罩送上了救护车。她又看着眼前的”肇事者”正接受警察的酒测。突然有种慌乱的感觉,洪德昕心里想”完了,什么都没了,33年的人生就这样走完了。爸爸妈妈将来怎么办？前阵子买的保险够不够他们用？这男人是谁？开车怎么不看路？”想完,洪德昕抬起手狠狠的往那男子后脑勺打下去,却发现…怎么就穿过了？洪德昕不甘心的跺脚,却发觉身边的人,说话声音愈来愈小,人也愈来愈模糊, 而脚与地竟然…..自己竟然悬在空中。
　　突然,洪德昕的头顶上方,竖起了一道笔直的极光洪德昕昂头看着这道光线的来源却随着那道极光渐渐的浮到了半空中,洪德昕看着地上的车子愈来愈小,耳边突然轰的一声,洪德昕的眼睛一闭,脑子一片混沌。当洪德昕再次睁开眼时,却让她吓了一跳。
　　眼前抱着洪德昕的妇人,穿着露胸的衣裳,头发梳得像块大饼一样,额头还用红色的朱砂在两”片”蛾眉中间画了朵小花,最妙的是,那两大片腮红以及眼尾的”烟熏妆”,配上刻意描绘的”樱桃小嘴”竟然在嘴角点上黑黑的两点”梨涡”,洪德昕一瞪,直勾勾的盯着那妇人张着大嘴,一时间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待洪德昕反应过来时,才听到那妇人说”好了…好了..,大小姐已经没事了,夏荷,快点把大小姐扶进房里躺着,等会儿再请个大夫来替大小姐看看有没有得了风寒,还要记得让厨房熬些姜汤,让大小姐先去掉寒气,若是小姐病着了,那还怎么上红花轿。”那妇人转头看着怀里的洪德昕温暖的问道”大小姐,好些了没？”
　　洪德昕起初还未回过神,等一听”花轿”二字,立刻惊得转头看着那妆扮滑稽的妇女问道”花轿,什么花轿？”洪德昕没得到要答案,就听到那妇人说”大小姐已经能开口说话,就表示已经无大碍了,春桃、冬竹,将小姐请回闺房去。”那妇人似乎不想给洪德昕开口的机会,于是还摸不清楚状况的洪德昕就让两个高壮的侍女给”请”进了房。不久,那妇人口中的夏荷以及刚才那几名侍女,拿了碗姜汤以及几桶热水进来,高壮的侍女替傻愣在当下的洪德昕脱去了一身湿漉漉的”露胸装”再迅速的将洪德昕的身子清洁了干净,又让洪德昕对着铜镜,此时夏荷动手开始重新疏起了另一种”大饼头”。
　　洪德昕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清水洗去了原先脸上的妆,显露出原先眼前小女孩儿的秀丽脸庞虽然看起来”圆”了点,但细看五官,也觉得长开了应该是清丽的。身旁的夏荷灵巧的双手,像是蝶般的在洪德昕的发上翩翩的飞舞着。不一会儿的功夫”大饼”又重现了江湖。
　　洪德昕看着头上这片”大饼”问道”夏荷,这梳得是什么”
　　夏荷低眉顺目的说道”大小姐,这是目前最流行的发髻,待会儿奴婢替大小姐上粉画妆,请大小姐稍等片刻。”
　　夏荷才刚说完,又开始拿起梳妆桌上的粉末开始倒鼓着,调了几种颜色准备替洪德昕上妆。
　　洪德昕一听,又想起方才那妇人的”尊容”,当下一阵恶寒,她迅速握着夏荷的手说道”不,夏荷,我自己来吧,我有新点儿的画法。”洪德昕说完,立刻拍开夏荷的巧手,自己动手用最快速的方法,让这些”颜料”能在自己的脸上展现出”正常的而现代的”淡妆。
　　“呼!~好了,妳瞧,这样好看吗”洪德昕看着夏荷抽蓄的脸庞,当然知道自己的画法跟”当下的流行”或是”夏荷的认知”,是截然不同的。可是,又看到眼前的夏荷,那柔嫩的”樱桃小嘴”以及那一双真的长得很像飞蛾的双眉,洪德昕真的有点怕了。
　　身后不知哪时进门的老妇突然出声说道“大小姐,您说好便好,夫人正等着您过去呢!您就别再跟夫人闹别扭了,虽说未来姑爷的爹刘仁轨前些年还随着太上皇带着军队打仗,可听说现下更是得到当今圣上的荣宠,担任圣上颁旨让未来姑爷的爹升迁为给事中可以常侍圣上左右,话虽如此奶娘也听说了位来姑爷可是真真正正得了他爹的真传,可谓一表人才而且学富五车。京师里的名门千金,都找了媒婆差点将未来姑爷府上的门坎给踢坏了,奶娘是过来人,大小姐您过了这村可没那个店,未来姑爷可是扎扎实实的奇货阿,您嫁过去了,可是真的享福的官家少奶奶。”
　　洪德昕站起身,小手勾着那老妇人的手笑道”奶娘说的是,方才只是看那池中的荷花开得美,想顺着桥边摘一朵下来放房里添色,怎知一时手滑,就这么给进池里成了人鱼。奶娘就别再担心了,我不会再和娘闹别扭了”
　　“咕噜…。”洪德昕附着的身子突然一阵响。
　　“小姐,该用膳了,老爷和夫人已经在大厅等着了。”身旁的夏荷笑道。
　　“那好吧,既然是这样,那就该去大厅那里用膳了,别让大家等着。”洪德昕嫣然一笑,便尾随着一群侍女,忐忑的走在这个”未知”的家里,心里想着”怎么办,怎么办,这是哪里什么朝代怎么这身子看起来不过十多岁就要嫁为人妇,天阿!太早了吧!不管了,顺着话说总没错,银行业呆那么久,这么点功力,能hold得住!对..要hold着”。洪德昕心里的问号愈来愈多,也愈来愈彷徨。当然从外观上,这些妇女穿的应当是”唐”装。尤其是那一身的”丰腴”应该是唐朝时期的”美”,就拿方才铜镜里的小姑娘,看似”不瘦”但也不会太胖就是了。与前世那轻盈的体态”唉 ….。”洪德昕低叹了口气，抬头看着眼前的双亲,又是一声”唉….。”
　　一行人一进大厅,就听到其中一个中年男子说道“柔儿,我的乖女儿,妳放心,爹替你准备的嫁妆,那是全京师都比不上妳的,爹定让柔儿风风光光的嫁过去,妳就别再叹气了,叹得爹的心都一下又一下的紧了。”眼前自称为爹的人,看起来也是很紧张自己,而且那父爱应该也是真的,就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要这么早把女儿嫁掉。
　　那”爹”身旁的众位夫人里,上座在”爹”身旁的”亲娘”此时也柔柔的说道”柔儿,娘亲十月怀胎生了妳,岂会拿妳的幸福当玩笑,刘家一门,我们白家也是高攀了,当时若不是你爹救了在外征战的正则弟,岂有这机会能让白家的姑娘嫁入官门做未来的官夫人,听娘的话,明日乖乖的上花轿,莫再闹了,娘已经够头疼了。”这位贵妇人说完,顺势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让身边的婢女一时慌了手脚,又是递茶又是揉肩轻拍。
　　洪德昕一瞧,摆明的是苦肉计,顺口就说了”娘亲,柔儿会乖巧的听从爹娘的安排出嫁,您宽心便是,爹,柔儿不会再闹脾气了。”似乎就是这一诺,让眼前的”双亲”为之一愣。异口同声的问道”当真…那就好…那就好”。众人也似乎松了口气,诸位爹的妻子们一个接着一个拿出了金银珠宝,笑着送给洪德昕让她添妆,离开时还不免长呼了一口气。
　　“谢谢二娘,三娘…..五娘”洪德昕照个夏荷在耳边的提醒一一道谢。也诧异着这府上的富贵”和谐”。
　　“大小姐,今日这些添妆的珠宝,夏荷便送到薛总管那里,明日出嫁时一并带入刘家可好？”夏荷提醒道。
　　“恩,就照妳说的办。明日,妳同我一起嫁入刘府,妳可得帮我看着,莫叫外人给摸去了。”洪德昕说完,看着自己的爹娘漠然的看着自己,脸上的神情,似乎一时千言万语,更像是难以道尽为人父母的不舍。
　　“柔儿长大了,孩子的爹..咱们的柔儿不再需要咱们的保护了。现在已经有了当家主母的样子，咱们可以心安了。”娘抬起手,轻轻的拭去脸上的珠泪,嘴角却是欣慰的笑着。
　　“是阿,夫人说的是,咱们家的柔儿真的长大了。我白石平可心安了,不怕将来被那小子的妾室给欺了。”白石平说完,轻拍着白夫人的肩膀安慰了一番不停的点了点头又说道”柔儿早点歇着吧,明日一早,刘府的花轿就来了,明日妳可是白家最先出嫁的千金,将来妳可得照顾爹的生意还有妳的弟弟们”。
　　洪德昕听完,静静的垂首说道”饮水思源的道理柔儿明白,柔儿不会辜负爹的期望,就算是进了刘府也不会忘了白家。”
　　“好…好…柔儿真乖。”白夫人抱着洪德昕,心中千百个舍不,让自己辛苦生下的女娃儿那么早离开自己,”远嫁”到京师的刘府。虽说这”远嫁”也不过隔了几条大街,但那女儿出嫁的感伤,却依旧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