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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琉璃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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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琉璃馆前些年出事了,最近生意大不如前了。”
“谁说的,去那里花钱买歌舞升平的人才不会管出事不出事,天一亮,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几个穿着同样款式的黑色貂皮大衣,剃着光头的男人围坐在小春天商城一楼的茶室里,脖子上手指粗的项链金灿灿的,像夜晚里的太阳。说起琉璃馆的近况,眼神之间不无惋惜。这间茶室是半包围结构,经营着全国各地的名茶,毗邻着商场的电梯间,过往的行人看见这帮□□打扮的人都不免多看几眼。
周越甩着车钥匙从商场正门走了进来,一身城市猎人的装束,刚走到茶室门口,那帮穿着貂裘的男人齐刷刷站了起来,朝他微微颔首“头儿!”
周越摘下墨镜,狐疑地扫视了他们一眼“停!打住,打住,大家个赶紧坐下。”
“不好意思,来晚了,让大家久等,一会儿谈完了生意上的事,请各位去奉天剧院看二人转。”
“头儿,我们刚才说,琉璃馆前一阵子出事,弄得生意大不如前了。”
“哦?我久居云港,平时我父亲的公司就够忙的,上了秋还要全国各地的到处跑,居然忽略了这档子事,我周越出来混,讲究的就是一个‘义’字,我不管琉璃馆惹上了什么麻烦,想我和梅姨旧日的交情,她的是就是我的事,她那里出了麻烦,我不闻不问,”周越端着茶杯摇摇头“实在是太不地道了。”
“头儿,这事儿我们错了,琉璃馆出了事就应该跟您报告一声,不过哥几个依然经常去照顾梅老板的生意,有人找琉璃馆的麻烦,咱们都帮着摆平了,有我龙虎帮的弟兄在,定保琉璃馆的安宁。不过那里的情况也远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前几年梅老板隐退江湖,她女儿朱金接了店,我们还专程去庆祝了,现在的生意也是很好的。”
“哦?干得不错,我看这样好了,待会儿办完了事儿,咱们也别看戏了,和我去商场买点东西,给梅姨送去,顺便去琉璃馆喝一杯。”
买了两盒上好的茶叶,周越又从自己在关洲的山货商行里调了几盒野生的鹿茸和人身,把车停在琉璃馆对面。几个伙计还是刚才那身打扮,因为室外太冷,又各自戴上了一顶黑色貂皮帽,抬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浩浩荡荡地朝琉璃馆走过去。琉璃馆门口的一个门童远远看见了,用手指捅了捅另一个门童“大哥,我看这几个凶神恶煞的来者不善,咱用不用抄‘家伙’?”
另一个门童看了一眼,掐了刚才说话的门童一把“说什么呢!一看你就是新来的,个没见过市面的,抄哪门子‘家伙’这可是贵客呢,是咱琉璃馆的财神爷,快!进去请老板娘!”
说话间一身职业套装的朱金满面春风地迎了出来,门口站着的几个男领班接过东西,其中一个穿貂皮大衣的人空出受来,给几个站在门口帮忙抬东西的门童服务员挨个儿点了小费。周越最后一个进来了,看见朱金,墨镜一摘
“呦!这不是朱金小妞吗,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我上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在上初中的,成绩不好,找我冒充你妈在考卷上签字记得不?”然后手就捏上了朱金的下巴。朱金面容灿若桃花,眼神却闪过一丝挑衅,轻轻一拍把周越的手打了下去,“哥哥快屋里请,我给你准备瓶好酒,您想喝什么?桃花坞的笑春风怎么样?”
“看见我朱金妹妹,我周越如沐春风,喝笑春风,当然好极。”
“那您先屋里请,我去打电话,把我母上大人叫过来。”
“诶,这么晚了,梅姨休息了就不必打扰了。”
“没关系,我妈妈知道你来看她,她一定很高兴。”
“吆喝,看见妹妹,我也很高兴,还没喝,这人呐,就已经醉了。”周越做了个晕倒的动作朝朱金身上倒过去,朱金没有理,优雅地走去前台打电话了,周越扑了个空,却被路过的服务员一把扶住了。
陈斌穿着一身灰黑色的训练服,戴着副专业射击用的眼镜,擎着抢瞄准把心,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此时荡然无存,居然也有了几分英姿飒爽的面貌。他个子高,又瘦,如此专注而深沉的样子绝对能骗到不少女孩子,同事来通知他有人找的时候,他正打出了一个九环的成绩。
严锡坐在警局的接待室里,远远看见陈斌一身制服走过来有一种道貌岸然的感觉,刚一坐下,第一句话就是“哥们儿我告诉你,夏离没结婚!”
严锡镇定地瞟了他一眼“这个我早就知道了,就你那消息都过时了。”
“那我告诉你个不过时的吧,我帮你查过户籍了,夏天的户口和夏离在一起,因为夏离没有结婚所以,虽然夏天叫他爸爸,他们名义上是父子,但法律上,并没有形成收养的关系,所以呢,至少到目前为止,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夏离没有孩子,夏天也没有后妈,所以他应该没有受过什么委屈,你呢,可以放心了。”
严锡拍了拍陈斌的肩膀“谢谢!”
“怎么?你下一步打算有什么动作?”
“我也不知道我应该怎么做,先走着看吧,他过的好,没有受委屈就好。”
“走吧,等我换个衣服,我们喝酒去!”
“听妈妈的话里”依旧是那样的光鲜亮丽,灯光的背面,两个人并肩坐在高凳子上。
“陈斌,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又遇见什么奇怪的事情了,说!”
“你说,你在夜店遇见一个小姐,她跟你上了床之后不收钱,早上不声不响地就走了。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两种可能,一种是她被□□追杀,怕报露行踪所以跑了。”
“第二种呢?”
“第二种是那姑娘多半爱上你了,不想让你把她当那种人,在你美梦还没醒的时候消失,不是很好么?”
“就没有第三种可能?”
“哥,我说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
“我在前几天延吉出差的时候,跟一个稀里糊涂的和一个姑娘过了一夜,她是第一次。”
“喝醉了?”
“没有,很清醒。”
“那我是应该骂你处处留情呢,还是恭喜你终于走出六年前的阴影呢?”
“胡说!我就是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哦?”
“她在夜店跳了一支很妖艳的舞。”
“还有呢?”
“她的身影总让我想起简佳。”
“那不就结了,简佳觉得和你尘缘未了,回来找你诉衷情了。”
“这不靠谱,不过我承认,确实是我想听到的答案。”
“你自己也知道不靠谱,怎么,想找到那个女人,我帮你。”
“陈斌,你变了很多,这些年我离开,回来发现虽然好多东西都变了样子,可是你的变化是最大的。”
陈斌点燃了一支烟“世事无常啊哥!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