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吻封缄》梁若曦

32、第 32 章

　　不知道睡到什么时候，听见婆婆和小莫呓呓便睁开了眼睛。婆婆拿衣服到旁边让我起床吃早餐
　　对她笑现在竟然已经有了困难脑子一直嗡嗡作响，不知所措
　　我想屏蔽一切信息，好不去想不去思考能力
　　餐桌上小莫不停说话，一会趴在莫绍谦腿上一会又让我抱婆婆说今天不去上班了
　　我点头
　　莫绍谦自始至终没有跟我说一句话
　　我一点点的胃口都没有他走后我就抱着小莫躺在被窝里
　　搂着她好像这个世界什么都有了现在我居然这样心安理得的忘记了所有的事情。她睡了一会儿就跟着大莫去了游乐室
　　婆婆照顾他们，我不用操心
　　晕晕乎乎睡了一天，婆婆轻声在耳边唤我去吃晚餐
　　她真心对我，我知道
　　我是不该在她面前耍脾气的起床去洗漱
　　餐座上婆婆莫绍谦，还有孩子，他们说着话，看上去那么和谐快乐。而我像是一个多余的人。我不想过去一起吃饭，一点都不想
　　婆婆见到我走过来拉我走过去
　　坐到莫绍谦旁边。他眼睛没有看我一下，低头跟大莫说话吃饭。整个时间婆婆一直试图周转我们的关系
　　而他无动于衷，从未见过对孩子他笑得这样灿烂。胃又疼的厉害，我低着头强制着吃了几口，
　　若是此刻我离开
　　厌烦的不仅是莫绍谦，还有婆婆的一片好心。

　　婆婆和保姆阿姨在讨论小孩幼时教育的问题
　　我像一个被孤立的人，一句话都插不上口。他夹了一块肉放在我的碗里。我埋着头没有说话。婆婆说准备在北京买房子不想出去了。她现在身体不是很好，澳洲景色宜人修身养性
　　当初是莫绍谦是强迫她过去的。对她，比对我好。其实我怎么能跟别人比，他对我好不好现在又有什么关系？莫绍谦抱着两个孩子去客厅看电视。我收拾碗筷的时候婆婆走过来。 “这么些年你也了解绍谦的脾气，别在意，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代他向你道歉，夫妻间难免会有摩擦，你去撒撒娇，他肯定就消气。”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其实我理解他，他爱吃醋，不喜欢我跟别的男子交流，我知道，只是现在这些所有都不重要了
　　只能对着婆婆微笑点点头。摆好碟子碗筷抱孩子去休息，我看见婆婆拉着莫绍谦去了书房。他还有个母亲，而我什么都没有。其实，是我不够格。
　　作为人妻我没来没有关注过他的生活，他喜欢什么我都不知道
　　作为母亲连孩子都不会照顾。没有人告诉我怎样做是对的，如何去教育孩子。
　　我自己还什么都不懂两年多的时间我的敏感直觉已经磨的干干净净
　　他任何言语都能让我顷刻落塌
　　没有一丝反转之力跪在床边搂着他们两个我哭得泣不成声如果没有了他，只剩下孩子
　　而我又用什么来去照顾他们？我觉得我什么都没有了。

　　半夜做噩梦醒来，全身都是汗
　　胃突然疼的厉害
　　药也找不到。
　　以前上学的时候因为高考经常饮食不规律经常闹病
　　大学就有些后遗症，加上出国那年水土不服。
　　结婚以后很久没有再疼过了。
　　我不敢叫莫绍谦，我知道他一定会过来，但是现在他恨透我了，就算勉强过来也不会开心。
　　他不开心我也不会快乐早上起床的时候，碰见他。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说一句话。 “我今天不去上班了。”
　　他要出门的时候我小声说话。
　　莫绍谦嗯了一声就走了。

　　他一声不响的离开
　　我呆呆的站着
　　婆婆看见我
　　笑着说两个孩子太闹影响我休息
　　说澳洲现在是春夏正是天气好的时候，想带他们回去几天
　　这样有利于孩子幼时成长
　　我不知道这样有没有利于孩子
　　只是小莫在我怀里哭的跟泪人似的
　　而我却连挽留都开不了口。
　　婆婆对我好，我知道
　　她是要我和莫绍谦好好相处。
　　把这件小小夫妻间的摩擦处理好
　　这个世界上是不是只有她觉得我们两个是天生一对，是绝配？
　　以前我也是这样觉得
　　他在不咸不淡的讽刺我，冷落
　　可是只要我有什么要求，他记得最清楚
　　什么事情都会满足我
　　我说硕士姐姐有能力，他就会轻易的相信去给她升级
　　我胡言的说头疼想吃辣的，自己都不记得的时候他在国外就派人来送给我
　　他从来就不喜欢玫瑰花，我偏偏要
　　他会偷偷在我的办公桌上无声无息的摆满一桌子
　　我喝醉酒，他会放下所有的工作来陪我
　　下雪天还会在路边两三个小时等我下班
　　我感动的哭他就重重搂在怀里
　　就算有时候说话再尖酸刻薄，却没来没有说过这样重的话
　　慢慢我所有的戒备心都散落
　　身上的刺心里的顾忌害怕全部都退去
　　觉得这辈子不能没有他
　　我以为这就是爱，这就是爱情
　　他在意我，我在意他
　　分开会想念，在一起做什么都快乐
　　所以他做什么事情我都可以原谅可以妥协
　　其实我不该记得昨天的话语，曾经他不是还说爱我吗
　　每次生气我一哭他就心软了
　　我不该记得的。
　　婆婆跟莫莫去机场我不去送，不想去见
　　从前莫绍谦说我狠心，说我根本就没有心
　　他说的对，孩子这么小
　　我们相处的时间连一半都没有
　　天底下哪个母亲会这样？
　　很长很长一段时间还自私的觉得有了莫绍谦什么都不重要，包括孩子
　　他们不在身边很多时候竟然连想念都忘记了
　　在莫绍谦面前我总是觉得自己还小，还小
　　小到像他的孩子
　　什么事情都可以不去考虑
　　知道他会保护我一生一世，爱孩子一辈子
　　会想如果他死了我会陪着一起走
　　如果可以，我不仅能够忘记三年的事情，还可以忘掉昨天的话
　　可以忘记所有刻薄的语言
　　忘记他用怎样的语言指责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教这样做对还是不对
　　我甚至能猜到或许这是跟孩子最后一次见面
　　可是还是无能为力
　　我拿什么去照顾他们保护他们？
　　两天来我没有在婆婆和莫绍谦面前掉一滴泪
　　但是我也会害怕
　　害怕他们哭
　　他们一哭我的心就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