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吻封缄》梁若曦

31、开虐

　　我跟老板周末宅在家里看电影。
　　真的不想宅，是他压制着不让出去。
　　说什么尽妻子之道，我已经尽了很多个周末了好不好！
　　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类型，所以就放些泰剧。
　　这些还是去泰国的时候我专门让他去买的正版无翻译的泰文电影。
　　当时莫绍谦冷冷的讽刺我一通，说我眼光太低没有欣赏水平。
　　不过结果丫不还是带来了这么多CD！
　　还完全是那种清新电影，没想到他的眼光是这个样子。。。
　　这种东西大老板是忍无可忍怀着强烈的意志力和衣冠翩翩没有走开摆脸色陪着我看完的。
　　其实我觉得也挺无聊的，外国流行的元素加上纯粹的本地语言我一点都看不懂的
　　于是就偎在他怀里开始聊些有的没的。
　　以前我是绝对不敢向他撒娇的，今天如此实属迫不得已。
　　我说，我头疼。
　　他手伸过来摸了下额头。
　　我确实没有发烧也没有毛病，就算脑袋有问题也不会跟他说。
　　虽然一在单独在他面前就说头疼，可是每次百试不爽！
　　我腻腻的说，老板，我想给你挑礼物去，昨天下班的时候在dupont，有一款打火机可好看了，想给你买，我保证三个小时以内回来，保证。
　　莫绍谦好像泄了气一样，看着我悠悠的说。
　　“非要说出来？”
　　随手把钱包扔给我然后就去了书房
　　此刻我激动的简直要蹦了起来。
　　本来我是不想说出来的，买礼物肯定会惊喜，但是我做什么人家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
　　最多眼睛弯一下，示意我很满意。
　　也难怪。
　　第一次给他买的生日礼物，一个月工资的领带，好几千！
　　可毕竟第一次他表现出了稍微不易察觉的惊喜。
　　还在公司显摆了一通。
　　他高兴我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去年我真的是资金困难，就给他卖了一个手表带。
　　老板的手表精贵的要死，比我身价还高，当然只限于我身上现金的身价。
　　我用一两千的手表带根本就配不上人家订制的陀飞轮
　　不过我还是鼓足了勇气送给他。
　　那天中午下班我悄悄敲门送给他，大老板看了眉头皱的跟苦瓜似的。
　　实在没有办法而且过意不去了，我就俗不可耐的像一般情侣一样买了腰带。
　　这方面我不是很了解，不知道好坏，就感觉贵的就是好的
　　晚上送给他的时候，莫绍谦更是把眉头皱上了天！
　　我悻悻为难的说，“不知道买什么东西，要不你来说，我现在去买？”
　　他说，“非要我说吗？”
　　大老板理所应当的嫌弃，可再嫌弃不雅总不能不穿皮带吧？！
　　后来某日他去洗澡，我准备发扬为妻之道洗衣服的时候才发现大老板竟然已经穿上，并且表面已经磨了一点
　　推究一下至少穿了几个月了。
　　咦，我怎么没发现？
　　不过第二年情人节，我兴冲冲告诉他今年不准备送他玫瑰花了，问他想要什么
　　莫绍谦直接就说，不要腰带。
　　o(╯□╰)o...
　　所以今天我是准备要给他个大大的惊喜的！
　　换上鞋子准备走的时候老板在书房隔空发号圣旨。
　　“带上暖水壶。”
　　“知道了！”
　　这些天胃不好，他强制我多喝热水，其实我一点都不知道胃病跟热水有什么关系。
　　出来的时候悦莹已经在家门口等着，她一见我就开始耍口。
　　“丫天天在家还亲热不够啊，磨磨唧唧，再晚我就不等了！”
　　她很忙，很忙很忙很忙，女强人雷厉风行一枚！
　　我只能嗯嗯的不能表示任何不满态度。
　　人家日理万机，能抽空被我拉回来实属不容易了！
　　路上悦莹照例夸她老公多伟大，多厉害多牛逼多聪明，不管真的假的，反正是挺羡慕的。
　　我就用不着夸老板了，他的习性悦莹了解的很，夸了太不实在！
　　本来我不太喜欢逛街
　　以前是没钱
　　现在是太懒，再者买回去的东西主人怪我没有眼光
　　但是一到商场，女人本质就显露出来。
　　看见什么都喜欢。
　　刷卡都不想眨眼了。
　　什么时候我被他惯成这样了？
　　时间严重超了预算，刚开始心里焦急想赶紧走
　　最后慢慢被迷了心智，没什么害怕心里了
　　他能把我怎么着？
　　最多那个啥。
　　不过我纯粹是为了花钱而花钱，秋冬季的衣服看不出是好还是坏，反正是穿上都挺好看的。
　　这话不是我说的，买衣服的妹妹，不年龄上是姐姐告诉我的。
　　售货员的话是不能相信的，就算我是丑八怪人家也能捧成天线
　　虽然身高占有一点优势，再加上生完孩子瘦了一些
　　她们的恭维是有，但是在镜子里面的自己我都觉得挺好看。
　　我25岁不到，趁现在还能挥霍下青春激情，以后还穿给谁看？
　　身材万一变了形这些通通都穿不上！
　　阿Q精神一胜利，看着喜欢就全买了
　　我们两个真的像上帝一样走到哪被人拥在哪里。
　　人家脸上当成提款机微笑的像花一样，我眼睛一瞄就知道
　　要么把我们当成富二代要么就是小三二奶。
　　这话说给悦莹听，她破口。
　　“丫两三年身份还转不过来？你再不消停小三真的把你那位抓走了！”
　　我说，随便。
　　“你当然随便，可是人家不是随便的人！”
　　“。。。。。。”
　　O__O"…
　　当成什么不重要，最关键的是从我们口袋掏钱
　　我还没刷爽快，转了一圈手里就拿不动了。
　　悦莹说，今天真的是天大的失误，没找一个苦力帮忙。
　　我说，“要不让我上司过来？”
　　悦莹吃着东西连忙摆手。
　　“你家那位我哪敢请？天底下也只有你能支得动！”
　　我嘿嘿笑了几声。
　　满载而归下楼乘坐电梯时
　　悦莹感叹：
　　“天天工作跟累死鬼似的，靠，这里才是春风！以后每个月我准备强制性逛街一次，工作的时候为了一两个大单子在别人面前装孙子，经常来这里当大爷找找平衡感，好不对世界充满仇恨！”
　　有道理。
　　下电梯时悦莹突然大喊了一声振飞。
　　我随着声音望过去。
　　就是在这么大商场全是精英成功人士面前他还是那样突出和光鲜亮丽。
　　立在他身边的女子也盖过了在场所有的贵妇少女。
　　他微笑，很礼貌的跟我们打了招呼。
　　我们很久没有见了，有两年了吧。
　　旁边的女孩很懂事的微笑示意。
　　他跟悦莹简单的寒暄几声
　　然后很客气的问我莫先生现在怎么样。
　　我说，很好。
　　他笑了笑，你等我一会儿。
　　女孩很善交流，几句话就让悦莹很开心。
　　上次见到他还是我结婚时
　　他喝的大醉，拉着莫绍谦在一旁说了很多话。
　　他们都在有意避开我，但是我听见了
　　很多事情我不愿意去想。
　　就如他痴醉说姐夫你不该让他站在你旁边。
　　那个时候我茫然的看着莫绍谦
　　我拿一生当了赌注，心里却不知道输赢
　　输了，我可能一辈子都会孤身一人
　　却从来没有想过会赢
　　慕振飞是我最尊敬和信任的人
　　他一说我就乱了神。
　　从前许许多多的回忆像洪水一样猛的冲进脑子里
　　莫绍谦尽拉着我的胳膊没有松手
　　他生气给我脸色
　　我难受的连他的感觉没有顾忌
　　混乱的说我后悔了，后悔了。。。
　　可能是真的醉了，胡言乱语
　　莫绍谦搂着我，说了三个字
　　太晚了。
　　这段记忆忽然记得如此清晰、、、
　　没有多久他就回来，抱了一大堆东西。
　　娃娃，玩具。
　　他笑着说，这些都是给莫莫的。
　　我不知道要不要接受，悦莹直接接过来说。
　　“不错不错，眼光挺好，收下了。”
　　后来我们说了一些不痛不痒的话，悦莹接电话有急事要先回公司。
　　站在路边我是准备打车的
　　慕振飞拉着女孩在一旁说了几句话回来跟我说，我送你回去吧。
　　拒绝客气好一会儿还是拗不过就同意了。
　　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
　　我们之间沉默的像陌生人。
　　或许谁也没有想到彼此会是这样的一种关系
　　“莫总应该对你很好。”
　　莫总。。。
　　我说：“好，非常好，跟他生活在一起像住在一个华丽的牢笼，风催不着雨淋不着，一辈子都会这样，很好。”
　　他看了我一眼再也没有说话
　　下车的时候，他帮我提东西。
　　我怕莫绍谦看见，让他回去
　　他是个很风度的人没有强制就还给我
　　走了很远听见背后的声音。
　　“童雪，永远不要勉强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以后的时间还很长。”
　　扭过头看他的时候一阵风吹乱了过来，额头的头发遮住了眼睛看不清他什么表情
　　只是这样一个我眼中的翩翩少年又给了久违的温暖。
　　虽然我不明白他的意思
　　一时我竟愣愣的发呆。
　　转身要走的时候莫绍谦已经站在门口，双眼直直的盯着我
　　一动不动。
　　我喊他来帮忙拿东西
　　莫绍谦走了过来，气息几乎让我窒息
　　很长很长时间，已经没有看见他这个样子
　　我以为他早就没了这个习惯
　　不会这样陌生阴冷的看我
　　我笑嘻嘻的说，悦莹怀孕了，咱们要不要再生一个孩子？
　　老板走在前面完全没有理会我的言语
　　以前这件事他是很感兴趣的
　　他心情不好，我知道
　　所以回到家我把所有的衣服都拿出来一个一个试穿给他看
　　报告这个多少钱，那个花多少
　　他就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终于起立拿起车钥匙开门离开。
　　他一走我心就开始慌了
　　手发抖的打电话给妈妈
　　让他们赶紧回来
　　我怕会承受不了胡言乱语
　　怕口不择言伤害他
　　家里安静极了
　　这样的安静像是从来不会有人回来
　　我有些不安的坐在沙发上。
　　半个小时他的脚步声传来
　　我拿着礼物差点摔个啷当走过去开门
　　拉着他的手笑眯眯的说：
　　你猜猜我给你买的什么礼物，你一定猜不出来，你猜猜嘛...
　　我知道他向来最喜爱我撒娇，我一撒娇他什么都可以原谅
　　莫绍谦森严的眼神盯着我看
　　良久一把推开手中礼品盒
　　冷笑了一声
　　这一声笑几乎打翻了一层冰瞬间淹没我的身体
　　他扔掉外套。
　　“童雪，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虚伪，这么会装模作样了？你不是很早就想离开吗？怎么不滚啊！是为了显示你伟大的母性假惺惺的留在家里？告诉你，没有必要，你是不是觉得我离不开你，特别特别的需要你，没有你我活不成？放心，只要你想滚出这个家门我绝对没有任何异议！现在走都可以，没人敢拦着你！！”
　　这一通隆隆声响的话让我全身僵直
　　如同万箭穿心，针针刺进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扔掉外套错过我的身体向前走
　　一秒我的肩像被铁钳一样一把甩了身
　　“离婚我没有意见，什么时候都可以，你想要什么随便拿！还有你不必在别的男人面前装可怜！你只不过是一个嫁了人还替人生了孩子的妇人而已！你要记住！”
　　脑子嗡嗡的在耳边天昏地转
　　不知何时一只小手挠着我的腿
　　轻轻呓语喊了声妈妈
　　缓过神
　　跪下来手抚着他的脸泪决堤而出
　　我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像梦一样
　　何时被送进冰冷的被窝
　　刚刚耳边还有一阵阵笑声
　　渐渐越来越弱越来越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