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只是路过》朴姿静

5、初遇

　　刘凯脚穿皮质棕色休闲鞋，青蓝色牛仔裤，在黑色的衬衫外面搭配了一件棕色的皮衣，长相俊朗，短发用发胶固定在脑后，人看起来即精神又帅气。
　　刘音连忙站起来打招呼，收银的田甜也放下了手中的十字绣站起来，何一叶跟大家一样站起身。
　　刘凯嗯了一声，坐到了门口的收银台旁边。刘音没有坐下，又开始整理碟片。
　　田甜拿着账本走到刘凯身边翻开给他看；“刘凯哥，这是今天收的钱，都在这里，还有账本您看一下。”
　　刘凯点点头，点好数目，跟账本的总数做了核算，好似看着账本细则却全然心不在焉，他用余光看何一叶。
　　“我知道了，我晚点儿再看看，你们先下班吧，今天我闭店。”说完他就合上了账本，看了看何一叶，眼神示意让她留下，何一叶漫不经心的轻轻的点点头，没有去库房换衣服低头摆弄手指。
　　刘音很聪明，虽然他跟何一叶一样是周末的小时工，却也能看出几分门道。他第一个进了库房，出来时已经脱去了工作服，拿着自己的大衣和背包，跟刘凯告了别。
　　田甜没有换衣服，也没有要离开的意图，她站在刘凯身边，收拾收银台上面的纸笔。刘凯不好站在原地不动，走到了何一叶面前，随便找了个话题，问她哪些碟片卖得好，那个明星现在最红之类，聊了七八分钟，田甜才不情愿的离开收银台向库房走去。等田甜进了库房何一叶冲刘凯挤挤眼睛，刘凯一脸无奈的压低声音说：“别理她。她就那样。”
　　何一叶奸笑，刘凯瞪着她假装生气。何一叶这才收起，脸上却还是有着似有似无的笑意。刘凯也没有办法，他想动手捏何小叶的脸，被何小叶躲开。
　　田甜从库房出来，她没有像刘音一样直接离开而是又转到刘凯身边问：“刘凯哥还有事儿吗？”
　　“没事，你走吧。这么晚了快点回去吧。”刘凯现在很希望她快些离开。
　　田甜转头看了一眼一旁的何一叶，强挤出笑容对刘凯说：“刘凯哥，你不用送我回家吗？”
　　刘凯的耐性已经所剩无几，言语中就有显露：“你自己回去吧，快走吧，再晚我妈该着急了，你要没开车就开我车走。我晚上要很晚回去，你跟我妈说一声别等我。”
　　田甜冷冷地看了何一叶一眼，欲言又止。不得已转身离开，刚走两步又回头对刘凯说：“你晚上慢点开车，早点回家别让阿姨着急。”说完才恋恋不舍的拿着包离开。
　　等人都走了，刘凯站到何一叶面前，抓住她的手。
　　“店里冷吧？”何一叶的手非常的冷，他就把她的手包个紧实，用自己手上的温暖缓解她的寒冷。
　　何一叶没有挣脱任由他握。
　　刘凯关切的问：“吃饭了吗？”
　　何一叶摇了摇头。
　　刘凯从牛仔裤的口袋里掏出车钥匙。“走，关门，我们吃饭去。”

　　坐在刘凯的车里面，刘凯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还不忘握住何一叶的手。
　　“想吃什么？”
　　“不是很饿，没什么想吃的。”何小叶虽不拒绝态度却是冷淡。
　　“太晚了吃点好消化的吧，我们去喝粥吧。”
　　刘凯转过头看着何一叶，看她没有说行或者不行，就又说了：“要不然附近有家很好的西餐厅，我们去吃西餐？”
　　何一叶也没回话。
　　“你倒是发表意见啊？”刘凯有些不耐烦。
　　“那就喝粥吧。”何一叶说。
　　“好嘞”刘凯答应着一路前开，
　　一路上何一叶没有说话，刘凯本想跟她好好聊聊，可是看她的疲惫的样子，就没有逼她，而是跟她讲述自己今天发生的几件有趣的事儿。

　　到了饭店，刘凯把菜单直接放在何一叶手中，示意她随便点，何一叶也不客气的随便点了几个菜。服务生离开后刘凯才说：“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能跟我说说吗？”
　　何一叶想要开口，又想到了什么没有说。
　　刘凯很失望：“你总是这样，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你到底想说什么就说，干嘛这样。”
　　何一叶不去看他。
　　他有些恼怒：“这次我们索性把话说开，不然也就没有机会了。”
　　没有机会？何一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脸上露出疑惑。
　　“我还有半年就毕业了，我妈让我出国，到时候就看不到你了。”
　　“店呢？”
　　“店，最好是留给田甜，或者兑出去。最次就是交你由处理。”
　　“恩，”
　　“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吗”
　　“我？我能有什么想法。这是你的事情，你自己决定。”
　　“艾维尔铁塔你不想看看？”
　　“想。”
　　“那你要好好巴结我。”刘凯终于松了口气，面带骄傲。
　　“以后会有机会看到的，不急。”何一叶喝着刚刚端上来的热茶，慢条斯理的说。
　　“你什么意思？”刘凯收起笑脸，颇为疑惑的问。
　　何一叶什么也没说，脸上抑制不住轻蔑的一笑。
　　这一笑激怒了刘凯。“我到底哪里配不上你？就这么让你看不上吗？别的女孩总是粘着我追，而你总是摆出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我从没对哪个女孩像对你这么好过，你怎么就不知足啊？是不是像别人说的，我太惯着你了？！”
　　他的最后一句话给何一叶说乐了。
　　刘凯更加生气。“我告诉你，我可以找到比你更好的！比你漂亮，比你好相处的女孩多得是。你别太自以为是。”
　　何一叶也不解释，就是静静地听刘凯训斥，
　　“你差不多行了，收敛一些吧！”刘凯冲她发威。
　　“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何一叶不卑不亢的反问他。
　　“我早不知道你这样，不然我都不会搭理你，你牛什么啊？我的条件算不错了，你还不好好珍惜，总跟我横什么啊？你凭什么这么牛的啊？”
　　“我很普通，所以才跟你说了，我们以后做朋友。”何一叶说云淡风轻。
　　“我现在反悔了，凭什么你说做朋友就做朋友啊？我做不到，要么做我女朋友，要么以后都别见了。”
　　“我不求你明白我，这对你来说也是奢求，但是我只想请你尊重我，这很难吗？”
　　“我怎么没尊重你啊？你说要打工我就让你到我店里，你说介绍个人，我也同意了，就连你说我的话我都是仔细琢磨，我觉着你说的也是对我好，有道理，我都听你了，你还想怎么尊重你啊？”
　　“尊重我，不只是对我好，不是不谋而合的默契，而是我们意见相悖的时候你肯听我，肯顺我，肯容我。肯… …”
　　“我怎么没尊重你？你说做朋友，我不就同意了吗？”
　　“那你现在又在做什么？”
　　“我… …我… …我不跟你矫情，我难道不是你最好的选择吗？一天到晚都不知道你脑子都在想什么不合实际的想法，你就不能像普通人一样考虑问题吗？”
　　“我到底哪里好？”
　　“又来了。”刘凯脸上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你没什么好的，是我犯贱。你就说同意不同意吧。”
　　“难道跟我做朋友对你有那么难吗？”
　　“对，难。”
　　“那好，明天我就不来上班了。我这月的工资你给吴圭就行。”说完何一叶起身就要离开。
　　刘凯让她气的够呛，也不拦她。
　　出了饭店，一股冷风吹来，何一叶才感到肚子饿，她在不远处找了个小饭馆，要了碗粥。刚刚喝完，就看到刘凯的车奔驰而过。
　　付了钱，她口袋里已经不够打车的钱，她走了很久才找到公交站，又等了半个小时，终于赶上了末班车。车上零星几个人，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想着刘凯晚上所说的话，他说的不无道理。句句是现实，字字是真心。选择刘凯或许是最理想的选择。她也在心底不止一次的问自己刘凯哪里不好，问过千遍万遍都是一个答案。没有不好的地方，他家境优越，为人有教养，孝敬家人，待她真诚。但是为什么就不能接受他呢？何一叶自己也不明白。只觉着每次与他都是一肚子的话，只能说出寥寥几句。不是不肯说，而是说不出，就像是今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