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拥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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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陛下在玄神祭的时候，已经遇到过那个人了吧。”司曜希屏退了侍女们，修长的手指沿着杯子上雕刻着的花纹抚摸着，说，“而他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
玄神祭那一天发生的事一件件从脑中滤过，初次见面的人、愿望，原来是他。
“没想到司曜希阁下你，居然跟玄神有所联系。”那个被封印在石头里的孩子，我再验证了他的话的准确性后，还没有得到空档去找他，即是司曜希不这样拜托我，我还是会去做。
“他是我的恋人。”司曜希直勾勾地看着我，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我庆幸自己早了一步放下杯子，否则要保持住现在的平静，绝无可能。司曜希刚才好像是说，那个被封印在石头里的，男、孩，是他的恋人。同性相恋对于我来说并不难以接受，但如果对象是一个听声音绝对不足十四岁的孩子，我不禁要怀疑那个声称是他恋人的人的神经状况。
“自从神之大陆被创造以来，我们就存在了。连我们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产生出来的。然后我们看着这片本来荒芜的大陆开始有了植物、动物，最后有了人类。光和我不一样，他热爱着那些人们，最后，他几乎是要在人群中才能生活得下去。”司曜希缓缓地讲述着，目光虽然投在我身上，却像是越过了我的身体，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直到有一天，我们遇到了那个男人。他的确是一个普通人类，却比任何神魔还要可怕。他知道自己新建立的国家并不稳固，需要强有力的保障，但是他的继承人——他唯一的女儿在父亲的眼中并不具备这样的能力。于是他开始寻找一种既强大，又可以被他的后代控制的力量替代几年之后也许就不会存在在这片大陆上的自己。他看中了光。联合神陆上最强的二百名法师的力量，加上那块从天而降的奇异石头，到最后居然把我们击败了。他把光化成十四岁时的样子，然后封进了那块石头，告诉他国家的人民，这就是他们的‘神’，然后定下后世每年祭祀一次的规矩，其实也就是巩固石头上的封印。身上有皇室血统，并且学习过只传帝皇的驭龙术的人，就可以运用光的力量。”
“大预言书上曾经有过对件事的预言，并且说你是唯一一个有可能解开封印的人，否则，光将永远被封印在那块石头里，被北玄皇族驱使。于是我召唤你来到了这里。”司曜希长长的睫羽垂了下来，在眼睛底下投下两块淡淡的黑影，停止了讲述。
“是你把我弄到这里来的？”我不由皱眉，我讨厌别人因为他们自以为是的原因随便左右我的生活。
“你现在过得不错，不是吗？”司曜希抬眼看着我，我脑海中不知为何浮现出另一双清澈的眼，一时间居然找不出反驳的话。
“你必须解开光的封印，还有一个原因，我已经没有力量送你回去了。”司曜希苦笑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跟光是同时产生的原因，自从他被封印之后，我就感觉到我的力量在流失，那次为了召唤你来施展逆转时空的法术虽然抓住了修伊斯一时疏忽的时机，还是几乎消耗了我全部的灵力，在两千年内，我都不会有力量再做一次。当然，如果你解开了光的封印，由他来完成，自然是不同了。”
面对着这样的司曜希，我找不到他会欺骗的理由。“那么，所谓的在卡梅纳西手上我回去的‘关键’到底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它是我施展法术的媒介，应该是从你的世界与你一起来到这里的东西，你必须靠自己的力量去得到它，它是你回去必不可少的钥匙。”
我没有马上回答，但是我知道这种情况下我似乎并没有其他选择。
“要怎么才能解开光的封印？”
“大预言书上关于这点的解释，只有一个字。”司曜希把目光移向桌子，伸出手指轻轻在杯中点了一下，用玉髓在桌上写了一个字。
一个“水”字。
最简单也最复杂的谜语。能够解开封印的，也许只是一杯普通的水，也许是玉液池里的销魂水，也许是天上落下的无根水，即便穷尽一生，也不一定能找到能够解开封印的“水”。这本预言书，用这一个字，给了无限的可能，而最终，却多半会被归结为不可能。但此时，比起以前只知道如果想要回去只能找卡梅纳西要一样东西，我已经了解了更多，所以处境只好不坏，我没有理由因为一个语焉不详的字而放弃刚得到的希望。况且，如果大预言书指定的人真的是我，那这种“水”，就应该是只有我才能得到的水，我又可以根据这个缩小寻找的范围。
“我会尽力。”
“谢谢你。之前没有考虑过你的想法就把你带到这里来，我还怕你会不答应呢。”司曜希微微上翘的唇勾起了更大的弧度，看着我的目光真诚而坚定。
“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走了。”其实来到这里，我并不觉得不高兴的原因，我自己很清楚。比起以前的生活，也许在神陆上这样活着，才让我觉得自己更像一个活人。而且……
“等一等！”看我转身准备离开，司曜希急切地叫住了我。等我回过身去，他走到我面前，把一块晶石塞进我的手里。
“这是创世石之一，用它可以缩小封印光的玄神石，你……就把光带在身边吧，他虽然有的时候说话毒一点，其实也是个很好的人。”司曜希仍旧笑意盈盈地说着，我却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同了。
“嗯。”把创世晶石收在腰间，我往外走去。
“为什么不自己去找他？”在踏出房门的刹那，我还是问了出来。
“因为……我没有办法离开这幢小楼。如果离开，在我身上停滞的时光就会重新开始流动，我最后只是一堆尘土而已。”
因为背对，我看不见司曜希的表情。听了他的回答之后，我没有再问什么，径直走下了楼。
是因为这样，才明知道对方就在离自己不远的那里，却只能咫尺天涯，任思念绵延千年么……
“你的脸色不太好哦~”回去的时候，小狐狸果然在殿门口等着我，一看我进去，就拉着我的手担心地问，清澈的狐狸眼映着黑曜石壁砖的色彩，不见一丝杂色。
心里刹那间涌上的，是连自己都无法说明的感觉。等我反应过来时，自己的头正贴在小狐狸的胸前，直觉地想马上挣脱，却因为包围着自己的从来没有过的温暖而迟疑。就这样吧，仅此一回，一下子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拥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