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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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没想到，前女皇跟卡梅纳西的关系，居然是这样。这段记忆，大概是被卡梅纳西处理过来，封印了起来，而现在这个场景，不知道什么地方冲破了封印，让我明白了一切。那我现在让卡梅纳西认为我就是前女皇，是不是自取灭亡。
卡梅纳西的手抚上我的颈项，如情人间的低语般说：“我说过，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代价？他想对我怎么样？我的大脑此时一片混乱，并不是没有与死亡如此接近过，而是，刚才记忆中的那一幕幕，那么地令人疑惑难解。人类之所以会有□□，难道不是只因为传续种族的需要吗？开得很美丽的花，并不是因为自己而开的，只是为了吸引昆虫来为自己传播花粉种子，男人与女人，在最原始的状态下坦诚相对时，除了互相利用，还有更多的感情吗？前女皇记忆之中对卡梅纳西交织着的爱与恨，一下子充斥了我的大脑，我一时间失去了所有判断力，只有任卡梅纳西作为。
两片冰凉的唇贴上了我的颈项，随即传来些微的刺痛。
我第一次认识到，也许从来不懂感情是天生的保护，因为当我面对它如现在时，是这样的软弱无力。
我感觉得到颈上传来的痛感是因为卡梅纳西开始啮咬我的颈脉。很快，我就会成为这个内殿满地的苍白女尸之一，而我，却完全没有自救的能力。
这个世界上，如果还有一样东西可以毁灭我，那就是感情。哥哥曾经这么说过。
我现在，将用生命证明这一点。
血液一点点从细小的孔洞中从我的体内流失，我的眼前景物开始变得模糊。
但是最先倒下的，却不是我。可能我并不应该死在这里，当我几乎失去意识时，卡梅纳西紧抓着我的双手突然放松了，捂着胸口半跪在我的面前。
他明明是那么强的人。自从我来到这里，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打败他，从他手里拿回我回到我的世界的关键。而这个时候，他却那么轻易地倒在我的面前，我却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你……怎么了？”对于这个刚才快要杀了自己的人，我却不复他强留我下来时的愤怒，也许因为记忆封印的解开，还有仍在他手上的那个“关键”。我没有管颈上还在流血的伤口，反而是出声问道。
“没想到你居然是……”低沉略带金属质感的声音从双唇间被艰难地挤压出来，听起来却是略带嘲讽的笑意。
他的这个问题，我无从答起。即使答了，他也不会听见。因为在说完这些之后，卡梅纳西已经陷入了昏迷。
那现在，我应该怎么办？险些死去的刺激，让我本来昏沉的头脑略略恢复了清醒。现在内殿之中，还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只有我一人，我本来可以做很多事，只是现在却只说出了一句惹出无穷后患的话。
“托玛，不用再躲了，出来吧。”
暗处居然真的有一条人影走了出来，一身素色的平民外袍偏偏被穿出万千风姿，除了托玛还能有谁。
确定自己的判断无误，一阵因为失血而起的晕眩冲上我的头脑。放心地昏了过去，其他事就交给托玛吧，他至少也要知道一点，世界上并没有免费的好戏。
醒过来的时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冰丝绡的纱帐用银晶钩分在两边，露出的床顶上用不蛀不腐的香木雕琢成创世神话的场景，雕工精致，使人身临其境。这么美的东西，因为一些特别的功效，在我的记忆里，它只用于两处地方，新嫁娘的新房和每个世界都少不了的，寻找快乐的地方。
“你终于醒了。”托玛坐在床边，托着腮看我，漂亮的黑瞳里看不出他的情绪。
“嗯。”只用鼻音回答，看来他对于看戏所付出的代价，似乎并不是不满意。
“你不问？”托玛随手把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拨在一侧，本有些女子气的动作被他做出来，反而有模糊性别的美丽，“那个时候我在，为什么我不帮你？”
“是啊，为什么？”坐起身与托玛平视，我不是不想知道，只是等他自己说出来。
“其实那个时候我想，如果你就这样死在卡梅纳西手上也好，因为我突然觉得，你可能是比他跟可怕的人。不过我还是改变主意了，最后。”托玛的眼光意味不明地在我身上绕了一圈。
我没有说话，用眼神示意他说下去。
“我们还有交易不是吗。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晶石。”托玛的表情看上去没有什么波动，我却还是察觉到他有所隐瞒。
“卡梅纳西那个样子，还有我，这种状况，你不觉得奇怪吗？还是……”我对上托玛的黑瞳，“你知道会变成这样是为什么。”我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是。我的确知道。”托玛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我的女皇陛下，你的确是值得跟随的人啊。大祭司当时的那个样子，跟我从前所看的一本书上的描述很符合呢。一个女子，恋上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她无法控制想要他的冲动，却顾忌于两个人身上相同的血缘。直到有一天，她在一本黑魔法书上找到了办法。她将金刚石和其他十二种晶石在大陆最寒冷的凯末尔雪山极冷的地方冻到极致，使它们一触碰就变成粉末，再用这种粉末在她的儿子身上下了咒术。结果她如愿以偿了，因为她的儿子，每隔半年，就会抑制不住地先想尽办法让自己流尽血液，然后吸取别人的血液，这样，他身上流着的，就是和她不同的血了。这也就是金刚石为什么会被称为‘不洁之石’的来源。不过，这也是三百多年前的事情了，是真是假无从考证，只是，那个母亲的疯狂，使这个故事令人难忘呢。”
“怎么样，满意这个故事吗，我的陛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