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绚烂如斯（蝎迪）》浅草岸

4、第 4 章

　　后者依旧不慌不忙，按住迪达拉的手。“没听清楚我的话吗？我说只有我们两人。话说回来，你吃晚饭没有？”

　　蝎的话总能轻易控制迪达拉的思绪。迪达拉放下心的同时，感到空空的胃袋微微一缩，顿时瘪了嘴，忍不住仗着受照顾的身份抱怨：“拜你那‘有事’所赐，我看任何吃的都不顺眼，嗯！”对了，除开刚才的可乐。迪达拉心里补充。

　　迪达拉逼视蝎的脸。蝎情绪不强烈的时候，你想从这张比人偶娃娃还要精致美丽的面庞上找出一丝变化很难，连最熟悉他的迪达拉极尽探索，也检测不出半点歉疚。但那双眼忽然不直视，只能传达一个意思，那让迪达拉惊讶更惊喜——

　　蝎居然会不好意思，迪达拉的炸弹哑炮都没这稀奇！

　　蝎说有点犹豫，“我做了些关东煮炸弹……不知道味道如何。“

　　这种不确定到不自信的语气更是百年不遇！迪达拉像撕开零食袋发现了稀有卡片的小孩，瞅准机会贯彻落实忽视辈分的逗弄蝎的乐趣：“我的嘴不会介意，只是我既非神明体质又不是百毒不侵的傀儡，刀头舔血也是命不是？嗯。”

　　尾音刚落人已闪远，附送一鬼脸以浇油火上，同时摆好抵御攻击的架势。当然他深知蝎非真怒不动真格，何况是这点口舌便宜。于是，当他没见到蝎如惯常冲过来半是配合地意思两招，而是半垂了眼睑，一句“那算了”说得低且轻，迪达拉一下联想到受伤伏下的虎，他愣住了。

　　一丝比懊悔更甚的微痛撕过心口。

　　无措支配了四肢，可某种本能让身体做出行动。当迪达拉迟一步反应过来，已经形成了一头扎在蝎的怀里，双臂不断用力圈搂他腰的姿势。

　　这看起来更像小孩子的撒娇，因为自己个头才到蝎的肩膀——迪达拉吃一惊后给自己打定心剂。但当他感到蝎身体明显一抖，还是忍不住扭曲了脸。他抱更紧，因为怕被蝎看到眼泪，尽管目前还只是眼睛酸胀的程度。

　　蝎把手放在迪达拉腕上，使小力向外拉，迪达拉只把头埋得更深，尽管实际上没有明显变化——为了制造声音的失真是因为客观原因的假象：“我开玩笑呢，你知道的，我最喜欢关东煮炸弹了，我不介意好不好吃，我只想吃，真的！”

　　来自心底的声音无意识替了口癖。迪达拉意识到最重要的事，那就是，错过这次，他将不再拥有品尝蝎亲手做的料理的机会。唯一一次。他想争这一次，否则他输给的，不仅仅是某个女人。

　　最后，泛红的眼还是被蝎发现了，根本躲藏不了。蝎斥了句男子汉哭像什么样，却做了件慈父会做的事：以一种迪达拉没想过傀儡会有的力度，极轻地按压在迪达拉闭眼后双叠的睫毛上，拭去微湿。

　　只惜蝎终究没摆脱傀儡的本性，收手的时候猛地一颤，那力硬生戳迪达拉眼窝里，迪达拉差点没痛跳起来。

　　可迪达拉一点都没生气，他高兴还来不及。倒是蝎有点气恼，稍愣一刻拂袖就走。

　　迪达拉立刻蹦跳着跟上。

　　心情好的时候迪达拉像个话痨，回晓基地一路扯个没完，并且全然不顾侧目地偶尔扬声大喊。蝎由着他疯，就像以往每一个节日一样。中间迪达拉问蝎无需食物缘何下厨，得到的答案是“无可奉告”，对此他当然不满意，但没办法，谁叫他的蝎是那种想说绝不等你来问的人，也只能作罢。

　　其实不重要，不是吗？

　　从雨隐最大的集市到基地需要十几分钟脚程，这个时间因快乐而缩变得像一瞬间。

　　迪达拉打开“长门”门牌左边的院门，两人进入表面上看起就是一普通民居的晓基地。

　　确实，不知其心脏——会议室及极密文件储藏室位于地底深处的人，就是派优秀间谍蹲守数月，恐怕也难从这寻常的风景中探知半星不对：

　　雨隐随处可见的两层斜顶矮楼围作凹形，中一芳草如茵的小院，连接院门和会客厅的断链式石板路将其一分为二，西面是粼波微闪的小池塘和可供憩息的石头，东边有圆形花圃，角落的老樱树下两排大理石长凳。

　　这个院子没见过晓的制服，除特殊情况，那身招摇的服饰是不允许在川之国境内见光的，以免基地情报泄露。除晓外没几人知道这里聚集了数名世界S级叛忍，在邻居们眼中，他们也只不过是几位潜心修行很少与外界交流的忍者而已。

　　这个夏夜，小小的庭院格外幽静。凉风吹散风铃的清响，茂木繁草之间，时而忽闪几点幻冷的萤火虫的光，空气中隐约能闻到夜来香的幽香。

　　迪达拉不自觉收起了声音。

　　不过，其实这份幽静有几分应归功于角都。因为全晓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会节省到因基地少人就关掉总电源。

　　迪达拉借月光登上走廊，走向一楼西侧尽头的总电箱。

　　走着，他隐约听到一种奇异的声响，它时断时续、忽高忽低，自迪达拉去往的方向，也是飞段的和角都的套房那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