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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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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残绣线,恁今春关情似去年。晓来望断梅关,宿妆残。你侧着宜春髻子恰凭栏。”
是空枪。只是气流在太阳穴上轻轻的擦了过去,发丝有一些微微的上扬。你已经不在乎了不是吗?沈从森心中这样想到。如果没有洛白,这个为自己付出这么多的女人的陪伴,那样以后的生活还有什么意义呢?俄罗斯轮盘赌,只是一个让自己告诉他们的方式,告诉他们,你有多爱她。
“李局长……”沈从森慢慢的把枪放在桌子上,其实他心中很是明白,李局长拿子弹的时候是岔着拿的,也就是说,其实概率不是二分之一,是比二分之一要小的概率让自己赢。
“从森,我答应过你,我帮你说服诗副委员长。”李局长看着沈从森说道,眼睛里的诚恳是那样的清晰可见。只是他心中清楚,当初的轮盘赌势必有输有赢,但即便他赢了,自己也不能够真正“诚恳”的帮他。
“还是谢谢李局长了。”恭敬的态度,慢慢的低下头去,沈从森鞠了一个近乎九十度的躬,他看到的李局长是那样令人相信的表情,也不会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沈从森甚至没有工作的心情,他想要迫切的找到洛白,告诉她,他已经成功了一半。
然而还是不能说,不是吗?说了,只会让她寄予更多的希望。只想在最后已经可以确认的时候告诉她,不想让她再为自己再付出那么多的祈盼和等待,只想平静的让时间把欢喜带到她的身旁。
他当然不知道今早诗洛凉去找过洛白,已然让她再一次付出祈盼和等待。
晚上,洛白站在台上,看着台下有灼灼的目光。她知道,那就是沈从森的目光。她的心中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有其他的情绪。她想等他亲口告诉她,想亲耳听他说那些让人陷入进去的话,温柔的,申请的,如那日的吻,快把自己融化的感觉。
“抛残绣线,恁今春关情似去年。晓来望断梅关,宿妆残。你侧着宜春髻子恰凭栏。”洛白也望向他,低吟浅唱。那破碎的声音听的人心中的感觉随着唱词慢慢的飘远。
沈从森,你为什么还不说?为什么你做的那些事情我总是最晚知道?你告诉她,她告诉我。现在我就站在台上看着你,下台后,你能不能告诉我说?那些话语本是美好的,你为什么就那么吝啬让我知道呢?怀抱中也是,那一个吻也是,没有声音,你从来都是默不作声的,什么都不说的,可是现在的我,很需要啊。
一曲毕,换场的中间,洛白侧目看见沈从森准备离去。还好下一场没有自己的戏份儿。洛白心想,追出去吧,至少看看他究竟有没有什么想说。
“沈从……”森字还没有说出口,走到门口的洛白抬眼看见诗洛凉拿着一件军外套正在往沈从森身上披,顿时住了口,只是还没来得及转身,便被面对着自己的诗洛凉看到了。
“洛白小姐?”是问句,这时的诗洛凉穿着和早上一样的旗袍,只是加了长长的流苏披肩和一串珊瑚腕饰,在洛白看来是那样的雍容,站在沈从森旁边的她,拿着沈从森军大衣的她让自己显得和这幅画这样的格格不入。
“洛白?”本来是背对着洛白的沈从森转过身来,手里接过还没来得及穿好的军大衣,看着洛白有些尴尬的神色,不知道该怎样介绍这两个人。等等,刚刚诗洛凉叫出了她的名字,她认识洛白吗?
“小凉,你……”转过头去看着诗洛凉,沈从森说道。
“我们今天上午才见过面的哦,”诗洛凉附在沈从森的耳边笑着说,“这件事只有你我和洛白小姐知道哦。”还是以这样亲密的姿势,洛白听不清楚他们在讲什么,只是看见沈从森有些稍稍发红的耳根,和诗洛凉脸上暧昧的神色。
真是笨啊,洛白心想。同他生活了那么长时间的夫人,只是随随便便的找自己说了几句话就让自己如此的动念。而其实呢,那样恩爱的样子,暧昧的神色,我真希望自己没有出现在这里,没有追出来,好歹给自己的,会是一个唯美的希望。
“洛白,我……”开了口,不知道该怎样和洛白说起自己的决定,面色有一些不好意思的成分,却在洛白看来,那样的碍眼。
“沈从森,别说了……”微微起了点风,洛白显得有些单薄,“谢谢你,我走了。”
谢谢你?沈从森心想,是谢谢我为你做出的努力吗?
“为什么要谢谢呢?”沈从森脱口而出,比起你为我做的那些,这算什么呢?只是碍于诗洛凉在这里,也不好直接追出去。
是啊,我不用谢谢你,我为什么要谢谢你呢?你和她并排站在那里看着我,看着我这样狼狈和落魄。唯有快点走,逃离你的视线,是不是我才可以想想你沈从森到底为什么,总是这样给我一个美好的希望,然后自己亲手狠狠的砸碎他?可是我恨自己,就算捧出的心被你砸碎了,我依旧还是爱着你。
只是沈从森不解的看着渐渐走远的洛白,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她的背影如此的决绝,像是因为什么一样。
“沈从森,她误会你了。”诗洛凉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想知道这个坚强的女人有多大的隐忍的能力,10年过去了,会否是20年,一辈子?
“什么?”把头偏转过来看着诗洛凉,沈从森并没有明白诗洛凉的意思。
“我是说,她应该是以为,我在骗她,嘲笑她,讽刺她。”诗洛凉有些着急,这样都没有看出来吗?
“啊?”明明那话语里并没有那些意思啊,沈从森回想着。
“你真是榆木脑袋!”诗洛凉拽着沈从森的手臂说,“先回去吧,还有,你最好抓紧你那什么迎娶洛白的计划。”
“你说什么?迎娶洛白的计划?”沈从森更是有些愣了,这事情跳转的太过于快了吧?诗洛凉怎么会知道呢?自己只和李局长说过的啊。
“对啊,我听茹芸说的,”诗洛凉看着发愣的沈从森,回想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她说是李云锷有些秘密的说的,她也是偷听到的。”
听到这里,沈从森有了一点点明白,可是,这究竟是为什么?不过只是说服诗副委员长而已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