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柔情》anna

3、征途险恶（二） 夜，月光如

　　一座富丽堂皇的大厅，灯火辉煌，雕梁画栋，鲜红的地毡，照耀得纤细可见，光源来自于高悬在梁上的十六盏大宫灯。一座巨大的屏风，挡住了入内的门，屏风前一张古铜色的雕龙长案上，摆放着一方黄绫包着的大印，和拘捕令牌，签筒，以及文房四宝，长案后有一张铺盖虎皮的大靠椅，屏风上画的是一个张牙舞爪形态逼真的猛虎，一把镶着宝石珠玉的斑斓长剑，悬挂在屏风的左上角。案前两旁，向外延伸面对面排立着十六名\\\"内行厂\\\"的高手，这十六名\\\"大挡头\\\"一色的小黑纱帽，黑色高筒靴，大红锦袍，大红披风，身佩腰刀，垂手肃立，神色冷峻，杀气腾腾，望之懔人。门外大花园内，更是岗哨遍布，五人一组的巡逻高手，不断地从门口而过，戒备森严，如临大敌。一看这懔人的阵仗，就知道今夜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
　　二更已过。从屏风后传出一声高呼：\\\"九千岁驾到！\\\"厅内的十六名高手\\\"唰\\\"地一声手按腰刀，低头弯腰，整齐划一，看得出平时训练有素。
　　此时，大厅内鸦雀无声。步履响动，从屏风后传了过来。
　　紧接着从屏风后转出二前一中四后七个人来。前面二人和后面的四人，装束打扮跟厅内的十六名\\\"大挡头\\\"一模一样，不同的是；个个步履稳健，神色冷峻，目□□光，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知道全都是内外双修的一流高手，武功深不可测。
　　走在中间的那个，头戴纱帽镶金边，身穿绣龙锦袍，大红披风，又白又胖，浓眉大眼，狮鼻海口，眉毛灰白，看上去年纪在五十岁以上，嘴唇上和下巴上光溜溜的，没长胡子，眉宇间透着逼人的阴鸷，这就是权倾当朝的宦官，三厂的总头目，执掌司礼监的刘瑾。
　　刘瑾在虎皮靠椅上坐下，六位贴身护卫，排立在左右和身后，戒备严密。
　　厅内的十六名\\\"大挡头\\\"齐声参拜：\\\"参见九千岁！\\\"
　　刘瑾：\\\"两旁侍候！\\\"
　　大挡头：\\\"喳！\\\"（起身侍立。）
　　刘瑾：\\\"来人！将那三个不知死活的狗官带上来！\\\"
　　大挡头齐呼：\\\"带人犯！\\\"
　　（三个手持钢刀的\\\"二挡头\\\"，押进来三位戴纱帽，穿官服年约五十多岁的老者，三位官服老者立而不跪。）
　　刘瑾：\\\"见了本座，为何不跪？\\\"
　　中间的老者：\\\"我等身为朝庭命官，辅政大臣，此处一非金鸾宝殿，二非刑部大堂，我等又未违犯朝庭律法，为何要跪？\\\"
　　刘瑾：\\\"好一张利嘴！来人！教教他们懂点规矩！\\\"
　　\\\"喳！\\\"（三个大挡头应声从两旁走出，一人一个，猛抬腿朝三人脚弯踢去，两手搭肩，将三位大臣按压在地。）
　　大挡头之一：\\\"为了免受皮肉之苦，还是跪着向九千岁回话的好，进了\\\"内行厂\\\"若不识时务，有你们受的！\\\"
　　刘瑾：\\\"你们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左边的老者：\\\"我们知道\\\"东厂\\\"，\\\"西厂\\\"，\\\"内行厂\\\"无论进了哪一厂，都不可能再活着出去，但不知犯了哪条禁忌，将我三人拘拿到内行厂来？\\\"
　　刘瑾：\\\"问得好！你们三位臭味相投，密谋已久，联名向圣上参了我一本，数说我刘瑾种种不是，并请圣上撤消三厂，可有其事？谅汝等也不敢抵赖。\\\"
　　右边的老者：\\\"我们身为御史言官，朝庭大臣，参议政事乃本身职责，呈替奏折是维护朝庭的安宁，江山社稷的平稳，何罪之有？再说，奏折何事，内行厂怎能知晓？\\\"
　　刘瑾：（哈哈大笑）好！死也要让你们死得明白，告诉你们也不怕会泄密，知道吧？无论是大内也好，满朝文武大臣的衙门府第也好,都在三厂严密监控之中，你们任何一家，一日三餐吃什么菜我都知道，这种大事岂能逃过我的法眼，哈哈哈……笑死人了……哈哈\\\"
　　中间官员：（忍无可忍，站了起来，又被大挡头压跪。）\\\"刘瑾！你这阉贼，不要得意猖狂，你一手遮天，上欺天子，下压群臣，残害忠良，鱼肉百姓，难道就没有王法吗？\\\"
　　刘瑾：\\\"王法？！嘿嘿，王法是什么？我就是王法，顺我者生，逆我者亡，这就是我的王法！来呀，砍了！\\\"
　　（三个大挡头抽出腰刀朝三位大臣背心捅进去，刀尖从前胸透出，三位忠良大臣，就这样含冤而死，但死不冥目，仍对刘瑾怒目而视。）
　　刘瑾（被这种仇恨的目光看得胆战心惊）：\\\"快！拖出去！\\\"
　　（六名大挡头将三具尸体拖出大门。）
　　（就在这时，一位满脸络腮胡，内行厂二挡头打扮的汉子，快步走过厅内，直朝刘瑾走去……）
　　（厅内排立在前的大挡头伸手阻挡。）
　　大挡头：大胆，不经禀报传进，擅自闯进大厅，你不要命了！
　　络腮胡甩掉披风，抽出腰刀，一刀将拦路的大挡头砍翻在地，大喝一声：阉贼，纳命来！（寒光一闪，朝刘瑾直冲而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人震惊，众高手惊愕在场。一时不知所措）
　　刘瑾吓得连声高呼：\\\"拿刺客，快拿刺客！\\\"（一边高呼，一边往长案下钻）
　　厅内的众高手这才惊醒过来，抽出腰刀一围而上，一场激烈的生死格斗，在大厅里展开，暴喝声声，寒光闪闪，刀剑碰击铮铮之声不绝于耳。在众多高手围困之中，刺客毫无惧色，包围的高手虽多，真正能与刺客搏杀的却无几人，凡近身者，只见刺客手中寒光一闪，近身的高手便刀飞人倒，落地就没再动，刺客的武功高强，臂力惊人，他可以单手用刀将人挑飞一丈多外，手下绝情，动手不留活口，一连挑飞，砍翻了七、八人，站在刘瑾身后的贴身护卫，不得不参加格杀行列，左边的那位护卫，顺手从屏风左角上摘下宝剑，抽出寒光闪闪的宝剑，将剑鞘扔在长案上，暴喝一声：\\\"闪开！\\\"大步走入人圈中。
　　此时，从屏风后转出一个人来，此人好阴狠的长相，瘦削的脸庞，三角眼，吊死眉，鹰勾鼻，两片嘴唇奇薄，唇上留了两撇小胡子，右手戴着麂皮手套，掌中握着一把灰蒙蒙的针状淬毒暗器，鬼鬼祟祟，伺机而动。此人名叫勾万春，乃内行厂的二挡头。
　　进入人圈中的护卫叫巴凤歧，是内行厂大挡头中武功最高的一位，他用剑指着刺客喝问道：\\\"你是何人的手下？身为内行厂二挡头，竟敢行刺九千岁，就该当死罪！\\\"
　　刺客：（冷笑）\\\"嘿嘿！\\\"
　　巴凤歧：\\\"看你不出，深藏不露，身怀绝世武功，却甘心当一名二挡头，隐藏在内行厂伺机行刺，容你不得！\\\"（挥剑冲上，闪电般扑到，一道银蛇似的剑光，卷向刺客，刺客不惊不慌，闪身避过剑锋，举刀一格一挡，强劲的刀风带动着巴凤歧身形一晃，脚下踉跄，刺客借势挥刀朝巴凤歧劈头砍下，巴凤歧毕竟是高手中的高手，虽然一招就几乎当场出丑，他终于稳住了身势，横剑迎上砍来的一刀\\\"铮\\\"地一声金铁交鸣脆响，刺客手中的刀断为两截，前半截刀身掉在了地上，刺客当时一楞，没想到对手使的是一柄宝剑，就在刺客吃惊一楞的同时，那戴麂皮手套的二挡头，趁机抬手一扬，高喝一声：\\\"打！\\\"一蓬灰蒙蒙的暗器罩向刺客，刺客回过神来，一掌推出，掌风虽将大批毒针击偏左侧，左臂还是中了一枚，连忙扔掉断刀，纵身朝花窗撞去，撞断窗格，跳出窗外一闪不见。
　　勾万春：\\\"打中了！打中了！刺客中了我的化骨催命毒针，快追！\\\"（跳出破窗追赶而去。）
　　刘瑾：（从长案下爬了出来）\\\"一群饭桶，还不快追！\\\"
　　（\\\"喳！\\\"众高手从大门一拥而出，四散追赶。）
　　刘瑾：\\\"快给我查，刺客是谁的手下！\\\"
　　巴凤歧：\\\"是！属下立即清查。\\\"
　　刘瑾：\\\"竟然有人混进内行厂行刺于我，这还了得？！给我彻底清查，全部重新审核！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巴凤歧：\\\"启禀九千岁，内行厂的所有高手都经过了严格的考验和反复审查，想混进来并不容易，这个大胡子二挡头，面生得很，我从未见过，恐怕不是自己人。\\\"
　　这时，勾万春拿着一顶纱帽和一件衣服急忙走进门来。
　　勾万春：\\\"禀报九千岁，属下追出窗外，就不见人影，追到花园看见远处有个人站着不动，以为是刺客，走近一看，原来是这件衣服和纱帽挂在路边的小树上。\\\"
　　刘瑾：\\\"人呢！\\\"
　　勾万春：\\\"已逃出府外，但不知逃往何方，无法追赶，不过，他中了我的暗器，没有我的独门解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他，三个时辰一过，尸骨无存，化为浓血而死。\\\"
　　刘瑾：\\\"很好，你今天立了功，我会奖赏你，好好侍候。\\\"
　　勾万春：\\\"谢九千岁。\\\"
　　（一名大挡头押着一位头上无帽，脚上无靴，只穿着内衣的狼狈汉子，走进门来。）
　　大挡头：\\\"禀九千岁，二挡头史德承，在假山旁的哨位上，被人点了晕穴，剥去快靴衣帽，找到他的时候仍然昏睡在地。\\\"
　　刘瑾：\\\"废物，要他有何用？砍了！\\\"
　　大挡头：\\\"是！\\\"（抽出佩刀，手起刀落，史德承人头落地，众护卫若无其事。）
　　刘瑾：\\\"传令五城兵马司，封锁全城，连夜搜查，抓到刺客，不论死活，乱刀分尸，提头来见我！\\\"
　　众护卫：\\\"是！\\\"
　　（刘瑾对地上的史德承看都不看一眼，在众高手的护卫下，走进屏风，离开了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