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
离经被按倒在地上，终于看清了原来那人是山居，一句话还未来得及喊出口，便被山居掐住了脖子。
山居的眼底泛红，是心神迷乱的征兆，离经骤然想起碧露丹的正阳之气和藏剑一派的刚猛真气若是冲撞太甚，会乱人心神，致人狂乱……
离经的颈脖被死死掐着，呼吸不及，意识逐渐变得朦胧……
几乎濒死的一刻，掐在脖上的手突然离开了，离经猛烈呛咳起来，好不容易恢复清醒，却发现山居正扯下自己的亵裤。
离经吓得大喊，山居，你疯了啊，你快清醒过来……
【该部分已被和谐】
整夜昏睡，犹如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不得听，不得见，不得动弹分寸。
窨黑弥漫了所有空间……
……离经？
窨黑缓缓淡散开去，远处有微弱的光……
离经幽幽转醒，破旧的庙宇中，山居正坐在一旁看着自己。离经对上对方的双眼，重见那如寒冰一般清冽的眼神时，就明白他已是回复神志。
山居拧紧了一双剑眉，担忧地问道，离经，你……觉得身子怎样了？
离经想挪挪身子，可是稍微一动弹，身底下便传来一阵剧痛。但这剧痛并不让离经担心，最担忧的是自己掌心感到一丝轻微刺痛……
离经费了好大力气，移动手臂，低头看着自己张开的手掌，掌心有一道细细的深黑斑痕，顿时心里一惊，明白到应是为山居疗伤时，不慎沾上了毒血……
山居见离经的脸色变了，以为是自己昨夜暴行让离经心存余悸，沉默片刻，道，昨晚……对不住……
离经合了手掌，闭上眼，用低哑的声音艰难回答道，我没事……很快会好的……
山居再次沉默，稍许时间后道，你救了我，我不能恩将仇报地带你去恶人谷……我送你回去吧。
庙宇外传来一声嘹亮的隼鸣，山居警惕地望向庙外，果然，一只深灰羽的猎隼疾飞而下，靠近时敛了羽翅停落在庙宇门槛，一双锐利的黑眼扫视着内里的二人，而后又振翅飞去。
离经见了猎隼，又是一惊，低声道，那是我师父的灰隼……他要追上了……你快走吧，我留下来见他便好……
山居担忧地注视着离经，未曾答话，片刻后应了一声，然后披衣佩剑。离开时，回头再望了一眼离经，方才踏出庙宇。
离经看着山居的玄黑色身影渐渐消失在门外，心说不能让师父见到自己这般光景，凑着力气挣扎半撑起身子来穿衣服。
衣物穿着好，身子底下依旧痛得厉害，坐不住站不起，唯有躺着蜷缩。
门外一阵急急脚步声，一位身着暗黄色僧袍的老和尚大踏步而入，年约六十，双眉灰白，见了离经躺在地上，吃惊地奔过去，放下禅杖，询问道，离经，你……出什么事？
师父，我……中毒了……离经张开手掌，露出那一道细细的黑色斑痕。
这是什么毒？洗髓大师疑惑地问道。
是五毒教的毒，补天所下……无药可解。
……我先前曾给你一颗碧露丹，能否解之？
能……但是……我已经用那丹药，救了别人……
洗髓怔了，突然间一怒，道，不行，我要带你去五毒教找那补天，无论怎样也要帮你解毒。
师父，这毒，他也解不了的……
洗髓长叹一声，沉默良久，问道，只有碧露丹可解？
是的……离经垂下眼帘，歉道，师父……徒儿有负师父所托，家仇未报，竟先身死……
洗髓摇摇头，叹道，离经，为师数十年来，我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徒儿……唯有拼此一搏，看看能否救得你了。
言罢，指劲出手，点了离经的晕穴。
一个月后。
接连数日的夏雨，池水涨满，一池的菡萏长得正旺，翠玉圆盘版的宽阔荷叶几乎铺满池面，亭亭玉立的粉色花苞尖上停驻着一只碧眼红翅的蜻蜓。本悠游于池中的赤黑斑锦鲤旋了身，潜在荷叶阴影处，圆溜溜的鱼眼盯上了荷尖的蜻蜓。蜻蜓一颤翅，飞得不知去向。
灰袍老者捋着胸前长髯，道，不错，这次任务也完成得很好……听说你在宛州城的时候还掳走了一个浩气盟的人，是么？
是。山居的回答干脆利落，不多一言。
那人后来怎样了？
他逃脱了。
灰袍老者看了看山居冷漠的神色，总算信了，淡淡点头之后离去。
山居伸手覆在自己肩上。玄黑绸衣的遮盖之下，有一行暗红的牙印，是曾被自己施虐的万花弟子留下的痕迹，即使褪去了血痂也依旧暗红，本只是皮肉之伤，却留下了深深的疤痕。
有那么的一丝痛，从牙痕处扩散开去，如同牵连的人心之意，总难以言明。
那人……后来怎样了……
向来冷面冷心的藏剑门人沉默地在心里问道，仰头望去，天边有阴霾四合，乌云低垂，怕是又有一场暴风雨要来……
离经做了一个梦，很久远的梦。
梦里是幼时，家里过元宵节，一地红彤彤的炮仗皮，金粉题字的灯笼在房檐下摇晃，耳畔有欢声笑语，身上有爹爹命人新缝制的衣裳，手上端是姐姐递来的一碗饺子。
迷雾逐渐聚拢，场景渐渐黯淡。
一切归于寂静。
【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