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烟火》茈萏

30、过年

　　赵苏对过年还真的不是兴致勃勃，只觉得就是一个节日而已，按照赵父的说法：有钱天天都是节。其实过年的深圳是比往常更为冷清的，这几年已经好了很多，小时候觉得过年的深圳就是一座空城，外出工作的人过年都回家了，留在这个移民城市的人少之又少。她更喜欢春节前广州花街的那种热闹，感觉那样才是中国的春节。
　　赵舒家没有看什么春节联欢晚会的传统，吃完年夜饭，赵苏收了红包，大家就各自干着各自感兴趣的事情，累了就睡。赵苏在□□上火热的和人聊着天，不知不觉12点就这么安静的过去了，新的一年就这么的来了。若不是手机不停地震动显示着不断发过来的新短信，让人好容易就忽视了旧的一年就这么的走了。想起了曾经一家人在一个沿海小城市过的春节，12点没到就已经听不见相互之间的对话了，因为噼里啪啦的炮竹声炸的整个城市都震了，那时你能明显感觉的年就要过了，你要等着期待着什么新的到来。
　　赵苏想起来了，那个地方是爷爷的老家。关掉手机，这是从手机短信事件之后赵苏养成的新习惯，躺在床上，赵苏有点想爷爷了，那个对她无比宠溺的爷爷。

　　还没有到十二点，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就把电视的声音盖过了，苏木有些昏昏欲睡了，把玩着这手里的手机，等到十二点就准备群发吧，一切都有些例行公事般，人长大了，真的不像小时候那么般那么喜欢过春节了。
　　苏木记得小时候，父母还没有离婚，作为父母的宝贝，一家人那是捧在手心上，年夜饭的餐桌上，那唯一的两个鸡腿都是他自己独享的。后来父母离婚，父亲很快娶了另外一个阿姨，他随母亲来到了另一个家庭，然后弟弟出生，弟弟成了那个新家的中心，而他，苏木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外人吧。在苏木高中的时候，母亲和后爹他们搬了新家，他就独自一个人住在了原来的公寓，他知道母亲给他做的够多了，留下是他自己提出的，对于这点苏木到不觉得有什么委屈，反而觉得这样的生活更自由，有时候自己一个人也可以是一个完整的家。
　　正在苏木发愣的空挡，手机突然地震动把他从回忆中拉了回来，原来12点已过，那些千遍一律的祝福短信纷至沓来，苏木也马上把早已准备好的□□出去，想想觉得挺无聊的，大家这么发来发去还有些是重复的，要说诚意，又能有多少呢，最后偷偷乐的只有中国移动吧。
　　“新年快乐，木儿，初儿，来，给新年红包了。”苏木的母亲拿着红包给苏木和他的弟弟。
　　“啊，新年快乐，谢谢妈。”苏木觉得自己其实不小了，还拿家里的红包是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母亲已经有些稀疏的头发，虽然染过色，可是那些防不胜防的一根两根的白发还是刺痛了苏木的眼。
　　“新年快乐，哇，我最爱妈咪了。”苏木的弟弟有红包拿当然开心啦，对着苏母是又抱又亲。
　　看着弟弟的举动，苏木觉得可爱，当年的自己也是如此吧。
　　“妈，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苏木拿起外套，和一旁的母亲说。
　　“哥哥怎么又这么早走了，一会再陪陪初儿玩玩电动再走嘛！”弟弟舍不得苏木就这么走了，弟弟特别崇拜身为电动高手的哥哥。
　　“你等等，我给你拿箱苹果，明天你去看你爷爷的时候捎上。”苏母倒没多做挽留，送苏木出门，把苹果拿到苏木的车上，顺便交代些话。
　　“嗯，我知道了妈，初二和你回外公外婆家再说。”苏木应承了声，开着车就走了。
　　大街上灯火辉煌，没有人，却一点都不安静，烟火炮竹的声音络绎不绝。苏木想起那个关于“年”的传说，人们都惧怕一个叫年的怪兽，“年”每年除夕都要来人间吞噬牲口伤害人类，每年的除夕都是人间的浩劫。人们后来人们发现年很居然害怕红色、火光炸响。于是每到除夕，人们就点燃鞭炮，驱赶“年”兽。苏木还记得当妈妈给他讲完的个故事的时候，他怎么也不让母亲回去睡觉，直嚷嚷着他怕“年”兽，母亲温柔的刮了下小苏木得鼻子，笑着说：“今天不是除夕，木耳别担心，“年”兽不会来的。”
　　“那除夕的时候，妈妈不要丢下木儿”小小的人儿缩在母亲怀里，撒娇地说到。
　　“我怎么舍得丢下我可爱的木儿哦。”苏木记得当时母亲是这么回答的，那天晚上，虽然不是除夕，可是母亲还是陪着小小的苏木直到他睡着。
　　从回忆中抽离，耳边的炮竹声依然没有停息，看着天空闪烁的烟火，苏木没有把车开回家，反而是开到了河边上。夜晚冬天的河边很冷，却也让人清醒，习惯的点上一根烟，苏木两眼迷茫的看着黑漆漆的江面。手机在这时响起，是廖雨桥的来电。
　　“新年快乐。”可能是天冷的缘故，苏木的声音有一丝沙哑。
　　“新年快乐，亲爱的。刚才打电话去你妈妈家，你不在，就先和伯母聊了一会，想想你现在应该在你的秘密基地吧？”廖雨桥知道苏木离开他母亲家绝对不会直接就回家的，一定会先去河边。
　　“嗯，还不想回家。”一个人的家在节日的时候就会感觉到孤独，那种你怎么也无力抵挡的孤独感漫天而来。
　　“哦？那夜黑风高的，一个人在那呆着不寂寞么？”廖雨桥温柔俏皮的说。
　　“寂寞啊，那还能怎么办？”苏木假装失落的说。
　　“那，需要快递服务么？”廖雨桥乐了。
　　“快递服务？”苏木表示不是很理解是什么意思。
　　“快递个美女去陪你排解寂寞啊。”
　　“如果一根烟的时间内快递来的话可能有效果。”苏木不以为然。
　　“嗯，真为难人！”廖雨桥娇俏的回到，然后又用十分得意的语气说：“不过你有一个特别厉害的女朋友，开了间特别厉害的快递公司。”
　　“所以呢？”苏木想，不会是他想的那样的吧？
　　“所以，回头看！”廖雨桥的声音不仅从电话中传来，也从现实的空气中传播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