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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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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眼前走过的的确是元懿,可他的眼里没有张太乙
“我这是怎么了?明明是你自己趁他晕迷的时候送走他的,明明是你自己先放弃的,张太乙啊张太乙”摇摇头,两人相反而去
“哥——哥——”人在门外声音已经传进来,李明启放下手中的活气的直磨牙“死丫头,没一点淑女样,嫁不出去也活该”
“哥——”没有看到哥哥的怒气,李元元坐在椅子上,用手扇着风“你猜我看见谁了?”
李明启懒的搭理她
“哥——我看见元大哥了”李元元双手重重的拍在桌上
“谁?元懿?”
“嗯,可他不理我,我追了他几条街。哥,咱们师兄怎么人家了?”李元元想不通
“胡说什么?小孩子一边去”李明启瞄一眼张太乙的房间。难怪,师兄今天怪怪的,原来他也看见元懿了,怕是和元元一样的遭遇
李元元刚做好晚饭,有人敲门
打开门,门外赫然站着元懿
“你你你…”指着元懿李元元结巴的说不出话
“谁啊”听见有人敲门李明启也过来“元…大哥?”
“张太乙在吗?”冷冰冰的口吻让李元元没由来的生气
“在”丢下这句话,李元元踏着重重的步子离开
“你——”虽然站在他眼前的确是‘元懿’,可李明启发觉他的气息和声音都不是他所熟悉的元懿“是谁?”
“李明启?”果如元懿所说要不了几年又将是一个站在顶峰的天师
“是,你?”
“我找张太乙,我的时间不多”来人不想再于李明启纠缠下去
“你找我?”张太乙站在李明启身后,下午是他疏忽了,此人不是懿
“借一步说话”来人侧身
“我去去就回”张太乙跟上前去
垂柳下,‘元懿’坐在岸边的石几上
“我的肉身没了,元懿把他的肉身借我一用,我的时间不多,呆久了对元懿不好”
“你是谁?”
“在元懿还是一个小雕儿的时候,他就喜欢栖息在我身上”
“您是崂山姥姥?”
“不是,我只是崂山上的一颗老槐树。人有生死轮回,仙人和修炼的精怪有天人五衰,我已到了天人五衰极限,却有一桩心事末了,所以我借元懿的肉身。听元懿说了你太多的事就想来看看你,看看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竟让从来不知悲伤是何物的元懿哭着回崂山。”
“他哭着回崂山”张太乙的心被重击了一下“哭着吗?”
“你心痛?既然心痛又为何对他如此绝情?”
“我…”
“元懿说他想不明白,你为他和天善堂的人反目,你也不在乎他是妖,却在他以为你们会相守终身时,放弃他”
“……”
“你没有话要说?我可以转给元懿”
“…希望他早日位列仙班”
“就这些?”
“是”
“年青人啊!想事往往过于简单,你认为对他好的,其实并不然。你认为他留在杭州城,会受到伤害,身体上的伤怎比的过心里的伤痛。肉身没了,可灵魂是不灭的。很多年前,与我执手的人永远的睡着了,我答应过他要好好的活着,可我也答应过他要与他永远相伴,所以我的肉身和他一起长眠于黄土之下,而我的灵魂却痛苦了这许多年,你还是认为元懿可以位列仙班?”
“……”
“和他相遇时的杭州城,远没有如今这般兴盛,人与妖也没有这般隔阂,我很快乐,我忘了自己的时间与他相比太长久,他也忘了他只不过是一个生命不过短短数载的凡人,他曾笑着对我说,比起牛朗织女,比起一生不知爱是何物的人,我们太幸运,有何可抱怨的。你在顾忌什么?只要你愿意,你的人生可以和他一样长久。”
“你…你说什么?”
“不是吗?生为半妖的你”
“你…”后退了几步,他的话让张太乙惊恐万分
“元懿看不出来,是他的道行还不够,你的额头有天机为你下的隐身咒吧,你…”
“住口”张太乙打断他的继续说下去
“为了这个?为了这个可笑的理由?你放弃对你情深意重的元懿?你在怕什么?”
“我怕什么?我怕什么?”张太乙问自己“我不是怕,我只是…”
“什么?”
“别…别逼我”
“心结是你自己系的,靠你自己才能解开,人也吧,妖也吧,半人半妖也吧,你不这世上唯一一个。年青人,放下无谓的执著。我该走了,这么久的时间,元懿一定很痛苦吧”
“你说元懿怎么样?”一直垂着头的张太乙,听见元懿的名字突然抬起头
“元懿说你是好人,好的却很伤人。如果要放弃,何苦如此牵挂?”一阵微风拂过,眼前的人已消失
不自觉得走进懿住过的房间,懿的气息还像他刚离去时一样浓
放下无谓的执著吗?真的可以放下吗?张太乙问自己
拿出带着体温的龙形玉,这块不知什么制地的玉佩,在娘亲死后一直陪伴着他,本以为终此一生都不会有人可以走进的心里,懿却轻而易举的闯进来,或许真如懿说的那样,老早就已相知相识?所以在捡到懿的玉时,有一种不再孤独的感动?
“懿”
“去找他吧”李明启不知何时立在门边
“我不能…”
“你只答应过伯母终身守在杭州城,可没说过不能离去片刻”找断师兄的话,李明启发现师兄和师父还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固执的要命
“我真的可以?”张太乙动心了
“是是是,快去快回。我和元元不用你操心,我们都老大不小了”李明启替还在犹豫的师兄收拾行装
“可是…”
“师——兄,伯母可不想看你因为对她的承诺后悔一生。”把收拾好的行装塞给张太乙“快去快回,告诉元大哥,元元很挂念他”
几乎推着张太乙出门,李明启关上门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累人”
被关在门外的张太乙愣了好久,低头看着手里的行装,自言自语“只是片刻,只是片刻,娘,我很快回来”
崂山
踏入崂山县,张太乙发觉此县民风甚是奇异,家家户户门口贴着黄符,对外来人也避而远之。在一家小店坐定后,向店小二打听崂山怎么走,竟在“哄”的一声后整个小店只留他一人。
正当张太乙疑惑不解之时,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拥着一名四五十岁的道士大步走来
“你要去崂山”道士口气非常不善
“是”
“去干吗?”
“寻人”
“寻人?天下谁不知这崂山上满是妖怪。你究竟是何人”听闻张太乙上崂山寻人,道士仿佛要吃了张太乙般
“道长是那家道观的”
“你问这作甚”
“在下是杭州天善堂的门人”张太乙刻意隐瞒自己的身分
“天善堂?你是天善堂的门人?”道士半信半疑
“正是”掏出一道随身带着的紫符在道士眼前一亮
“哎呀,真是罪过罪过,原来是天善堂的师弟,请请”道士拉起张太乙“走,去老道处”
被道士强行拉,张太乙暗地好笑,还没告知他自己是天善堂堂主,就已经开始攀亲了
一番长谈后,张太乙得知,原来这崂山县虽然是专出妖怪的地方,可人妖之间却也相安无事,不知为何这一年多来,山中的妖怪经常下山,不是这家的丢了东西,就是那家的牲畜不见了,再要不就是过路的旅人和商队在半夜被怪声骚扰,虽然没伤人性命可百姓们却害怕的紧,除非是必经之路,否则商队都绕路而行
道士说他曾遇过那个妖怪,可惜自己的法力不强,被那妖怪逃了
听闻此话,张太乙甚是奇怪。元懿曾说过,崂山姥姥对属下管制甚严,怎会让属下出来作怪?
和道士又闲聊了一会,张太乙告辞。
整整一晚张太乙的心绪一直起伏不定
第二天一大早,在张太乙住的小店外,围满了崂山县的百姓
“张天师,您一定要捉住那个妖怪,为民除害啊”
“张天师,我们崂山县的百姓全指望您了”
……
崂山百姓的热情让张太乙不知所措,以前面对百姓的哭述也罢感激涕零也罢都是天善堂的其他主事应付的
百姓一直相送到崂山脚才散去,张太乙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崂山比张太乙想像的要大的多,走了几里路他非旦没有发现妖怪,连普通的动物都很少见,或许自发身上的灵力太过强劲,如元懿说的,妖力小一点的妖怪,感觉到他的灵力,百里外就逃命去了?
想起元懿的种种,张太乙露出一抹微笑,一年多的时间不知元懿他过的怎样?
一声雕鸣,张太乙抬头,天空飞过一只大雕
转念,张太乙跟着大雕在树林中飞奔
又是几里路过去,大雕正引着他向山顶而去
山顶的雾很浓,张太乙知道这是被使了妖法的结界
在雾中走了很久却什么都没发现,要除去这结界对张太乙来说并不困难,他却害怕因此冒犯了山中元懿的同伴,犹豫不定时,他感觉到一股妖气正接近自己
本能的拿出紫符,身后却传来揄那的腔调“张大天师光临真是令我崂山篷碧生辉”
立于身后的是一只比元懿道行还要高中许多的狐妖
“慕容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