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荆棘林》胤恺清

12、第十二章

　　我道歉是因为我有错在先，牧野以为凭着这点就可以踩住我骂，那智商是不是太低了点！
　　我直起腰，似笑非笑的瞅着牧野，她察觉到异样，看了过来。
　　我不屑的撇嘴，做了个口型。
　　贱/货！
　　我正在和久安学习唇语，做出来的口型非常标准。
　　牧野对我抱有敌意，她不负我所望，一下子从口型相同的词组中找到了相对应的两个字。
　　牧野怒不可歇，双手握得指关节泛白，浑身颤抖。她从来就不是个隐忍的性子。果然，她跳起来，“你骂谁！你才贱/货！”人被情绪控制的时候，智商直线下降，很容易踩入敌人粗糙的圈套。
　　凶狠的模样丑化了牧野杉菜，她现在哪有灰姑娘的秀丽美好，完全是一个不可理喻的泼妇。
　　众人看牧野的眼光顿时变了，是满怀的恶意猜测。
　　我双手一摊，无辜状，获得大多数人的同情。
　　我带着胜利的快/感,准备和久安打的回家。
　　突然，银发男发起狂来，长腿一跨越过长凳，拐了一个弯往里面跑去。
　　久安的手稍有动作，我就立刻握紧他防止他再跑出去。我横了久安一眼，威胁他再不乖就要打屁屁，他这才偃旗息鼓。
　　道明寺是个帮亲不帮理的人，他了解牧野杉菜很容易被挑起脾气，做事冲动不顾后果。他见牧野处于下风，不自觉挺身而出帮她挡住各色目光，可惜他的脾气并不比杉菜好多少。
　　有人幸灾乐祸的说牧野才是没教养的贱/货。道明寺哪容得别人如此污蔑牧野，凶神恶煞的拖出那个胡说八道的男人，挥着拳头就往人脸上揍。
　　我无意的走过去，下了一个黑手，把牧野推到打架的两人中间。
　　“啊——”牧野躲避不及，挨了道明寺的一个拳头，“道明寺，你去死吧！”
　　牧野操着十根手指头又抓又挠，像只野猫揪住道明寺发飙，事情的结果竟然变成了这一对小情侣在闹腾。
　　“杂草，你个疯婆子，不要以为我不敢打你。”道明寺这只暴龙也毛躁了，顾不得不打女人那句宣言。
　　光顾着看热闹，手一松，久安那只欠揍的兔崽子就溜了，我不得不跟过去。
　　追到了昏暗的巷道里。
　　银发男瘫坐在路灯下，银发闪着缕缕光亮，在反光的作用下，我乍一看还以为他变成了秃顶。
　　久安乐颠颠的跑过去，速度快的我都看不清他的小屁/股。
　　美好的画面突变。
　　“久安——”
　　银发男上下嘴唇的中间冒出了两颗锋利的犬牙。
　　吸血鬼！
　　右脚瞪上墙壁，借力我三两下跳到久安身后，伸手一捞环住他的腰。转过身，我把久安推出去，同时我踩着步伐旋到银发男面前，五指弓爪刺向他的咽喉。
　　“零！”熟悉的声音在巷口响起。
　　我成爪的手往身侧一挡，挡开劈过来的腿，顺势往黑主优姬的方向一转。迅速出手，手扣住她的脖子，把她反身制服在身前。
　　“黑主优姬！”
　　沉稳的脚步适时响起。
　　我抬眼，两眼扫过黑主优姬的脖子，意外看到两个牙洞赫然出现在那里，搁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右手插进裤兜里，玖兰枢徐徐走过来，暗红的天空成了他身后的背景。那红，像是慢慢渗透的血色弥漫。
　　手不由自主的抖起来，我极力镇定下来，暗暗唾弃自己，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至于怕成这样！
　　玖兰枢步步逼近，每一步重重踩在我的心头，给我窒息的压迫。
　　我的心怕得都疼了。
　　我畏惧他未知的力量。若不是从小被爸爸教育，习武者要有傲气傲骨，只怕现在我要跪地求饶。
　　我拖着黑主优姬往后挪了两步。
　　久安贴着墙壁站着，肥嫩的脸上挂着甜蜜的笑意，黑眼珠左瞧瞧又看看，兴味十足。
　　这个要命的小祖宗，没有一点危机意识。
　　玖兰枢的眸光很沉，宛如浩瀚的大海，广阔而深邃，看似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实则神秘不见底，叫人越见越怕。
　　但是他看黑主优姬的眼神很迷人，那眼神轻轻的点在心头，里面的温柔看似能抓住实则飘渺的像雾像风，让人在患得患失中煎熬。
　　玖兰枢的目光落在我脸上的时候眼神还残留着温柔，一眼便蚀骨倾心。一瞬间，我听到一颗鲜活的心在跳跃。
　　温柔散去，玖兰枢的双目锐利生辉，眼光带着倒钩刺向我。伴着耳边的风声，高高跳动的心以极速窝回心里。
　　没有花前月下的浪漫，只有无边无际的死亡威胁。
　　时间的流逝一点一滴消耗掉了我体内的勇气，我左右无措，抿着干裂的嘴唇，想方设法要摆脱现在的局面。
　　银发男歪歪倒倒的挡在我面前。此刻，他佝偻的身躯就像一枚屏障，将我和危险隔开了一段距离。
　　“零……”黑主优姬着急的呼唤，银发男没有搭理她。
　　“锥生零！”连唤了好几声，终于见他回过头，痛惜爬上黑主优姬的眼，“你要坚持住。”
　　锥生零点点头，细长的冰眸中闪过一丝温度，苍白的脸此刻更显透明，青色的血管看得非常清楚。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胶着，黏黏糊糊的分不开。
　　玖兰枢那里爆发了强大的杀气，他看锥生零的眼神仿若在看肮脏的垃圾，不屑的把他贬低到烂泥里。
　　黑主优姬和锥生零却若无其事，后者还向我道谢。锥生零的声音冷冽如雪，语气真诚不掺假。
　　一个念头闪电般在我脑中滑过，我眼睛一亮，慢慢松开扣住黑主优姬的手。玖兰枢注意到我的小动作，他看我的眼神不再像看一个死人。
　　随即我就像打了一剂亢奋剂，嗖的一身窜到久安身侧，两眼冒光的瞅着这两男一女。
　　争风吃醋、大打出手、因爱生恨……种种狗血情节在我脑海里演绎了一遍又一遍，这可是现场版的两男争一女，机会难得！
　　想着想着，我的思路就跑题了。
　　大学期间，有一对情侣在女生宿舍门口闹分手，琼瑶台词一句一句往外跑，那个男生状似咆哮马附身，形若癫狂，他抓住女生的肩膀拼命摇晃，喊来喊去就是三个字。
　　“为什么！”
　　后来两人从琼瑶剧发展到武侠片……就在此剧的高潮，一男生高呼，“惊现分手现场版，快来看！”话音未落，男女生两幢宿舍楼里立刻探出无数脑袋。可见大家的大学生活空虚无聊到何种地步，一个个时刻准备着围观脑残剧！
　　咯咯一笑，愉悦的笑声在寂静的环境里特别清亮。
　　四个人八双眼睛落在我身上，我才发现大条了，一个激灵，“刚刚一切都是误会，误会！”我点头哈腰，尽力撇清刚刚扣押黑主优姬的责任。
　　理智回笼，我就觉得我真是头猪。
　　玖兰枢一出现在我面前，我就应该立刻拉着黑主优姬谈感情，向玖兰枢表明我对黑主优姬是无害的。这样脱身的时候我就可以把黑主优姬当做一般朋友告别，多好。
　　在玖兰枢的眼皮子下，鼓足的气势被他如针的眼神一戳，便泄了个底朝天。
　　“优姬，我们该回去了。”玖兰枢眼中只有黑主优姬，不可避免的，和她靠的很近的锥生零落在他的眼底。玖兰枢的脸上还带着笑意，那笑意分明未到眼底。
　　就是这种样子，玖兰枢的情绪都隐在烟雾后面。这种从骨子里带出来的凉薄令人噤若寒蝉，令人只能臣服在他的强大之下。
　　黑主优姬的眉宇间夹杂着浅浅的忧郁，她走到我面前，拉起我的手，“毛利姐姐，空手道不是用来欺压别人的。”她松开我的手，扭头看了锥生零一眼，万分庆幸道，“幸好零没有受伤。我相信你是个好人，牧野也是个好人，你们之间肯定有误会……”
　　一种违和感从我心头蔓延，我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流连在她的脖子上，黑黑的牙印宛如魔鬼的烙印。
　　我看看黑主优姬再看看玖兰枢，看过玖兰枢后，视线又回到黑主优姬的脸上。
　　第一次见到玖兰枢的时候我就觉得他眼熟。在此之前我已经见过黑主优姬，见玖兰枢的眼熟源于黑主优姬的面容。
　　撇除个人气质，黑主优姬和玖兰枢的长相非常相似。
　　一段时间不见，黑主优姬气质在蜕变，温柔的笑容失去了阳光般的明亮，流露出和玖兰枢一样的抑郁。
　　锥生零、黑主优姬、玖兰枢……他们三个人中一个疑似吸血鬼，一个疑似被吸血鬼咬过，一个肯定有超自然的异能。一个比一个危险，一个比一个超出我的认知范围。
　　我被架在炉子里头烧烤一般，额头竟渗出汗意来，不是热的，给吓的，这是冷汗
　　“妈……”久安不再没心没肺的笑了，他似乎察觉到氛围的诡异。他晃着我的手，小心翼翼的唤我。
　　“毛利姐姐，有空的话，我们一起……”黑主优姬向我伸手。
　　我伸手一挥，拍开了她要碰我的手。顿时，我就像被两条毒蛇盯住的青蛙，两个大男人的目光害的我好想躲成一团。
　　捏了捏手里的小肉手，暖暖的温度贴着掌心，我无视戳在身上的视线，眨眨眼。挥在半空中的手捂住嘴，非常失礼的当众打了一个呵欠，“我被老大抓壮丁，进了网球社。今天训练的好累。”我把刚才的拒绝当成肢体碰撞的意外。
　　我忍住恶心，伸手拍拍黑主优姬的肩膀，“你好福气哦，认识这两个帅哥！”在我的调侃下，黑主优姬垂下眼帘，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留下了半扇形的阴影，粉红色染上了她的脸颊，“毛利姐，你胡说什么！”又娇又傲的无奈。软软甜甜的嗓音把我的身子骨都要麻酥了。
　　我缩回手，掌心在校服上贴了贴，想要擦掉那种令人不舒服的气息。
　　“不和你歪歪缠了，我要回家了。”打蛇棍跟上，鞋底擦着地面，随时准备开溜。
　　我抱起久安，掂了掂，用他的身体挡住锥生零和玖兰枢的脸。
　　“我回家还要给爸爸做饭，先走了。”笑着和黑主优姬打了招呼，朝两位男士的方向轻鞠了身体，“两位，さようなら（撒有拉拉）。”
　　难得地，余光看到玖兰枢愕然的脸，尽管表情一闪而逝。我鼓足勇气忽视三位对我的影响，以勇者的姿态迈步。
　　走回到灯火通明的马路，我才敢回头看。
　　精神气回来了，我开始和小兔崽子算账。右手往上托了托久安的身体，左手开工，重重拍上他的屁股。
　　“你个死小子，你死定了今天。”
　　久安双手环住我的脖子，嘟着小嘴往我脸上贴，我转着脖子避开他贿赂的举动。久安挺着小身板，往后微斜，离开我一段距离。两只眼睛默默的看着我，乖乖的卖萌。
　　我叹了口气，扯着嘴角笑了一下，悄声说，“以后做事要量力而为。比如今天，你不管不顾的跟着锥生零冲出去，如果不是你伟大的妈妈，你今天就要被压成肉饼了。”
　　“有妈妈！”他跳了跳，我差点兜不住他，伸手又是一巴掌，“乖点，不然我抱不动你。”
　　久安用嫩嫩的脸蛋蹭我的脸，给我灌迷魂汤，“有妈妈在，我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