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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商量对策 (十)商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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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商量对策
林瑾宁塌下肩膀。
客厅里是一阵无力的寂静。
“咳。”
寂静。
“咳咳……”
“洛亦骁!”林瑾宁终于忍不住瞪住在一边满脸冷漠的洛亦骁,“你能不能说一说到底什么事?”
洛亦骁第二块灵魂归位后,洛天已经感觉到,皇兄已经慢慢的,越来越恢复了曾经在雪国时他记忆中的样子,漠不关心,沉默,冷傲,此时在这片令人压抑的寂静中,林瑾宁提醒性的轻咳就变得引人注目了。
洛亦骁对林瑾宁的怒视毫无反应,冷淡地瞥林瑾宁一眼,转而看向齐子轩,“子轩。”
“嗯?”齐子轩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我已经知道了。”
“嗯?”好一会后,齐子轩才反应过来,霍然跳起来,看怪物一样看着洛亦骁,“什么?你已经知道了?!”
林瑾宁看着齐子轩失态,不由得惊讶,疑惑看向洛亦骁道:“你知道什么啊?”
看见洛亦骁不为所动,似乎打算冷笑旁观的样子,林瑾宁真恨不得像踢足球一样,狠狠给洛亦骁几脚。
但只是想想罢了,洛亦骁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冷狠,林瑾宁知道他腰间藏匿的剑曾今不知喝过多少人的血。
随便踢,说不定自己漂亮的脚会变成两截……
“子轩,你告诉她吧。”
齐子轩叹气,只好走了过来,硬着头皮,沉声道:“我和嘉羽……已经有夫妻之实了,所以我决定娶她。”
“因此……我打算把一切的事告诉嘉羽。”
“也就是说你打算拿我们的性命开玩笑?”洛亦骁的眼睛更加的鹰隼。
“属下不敢。”单膝而跪。
林瑾宁瞬间傻了眼,什么夫妻之实?!什么娶她?!还……还下跪了?!林瑾宁一时没反应过来,脑子混乱成一片,现在这是什么情况?从他们开始相遇,齐子轩和洛亦骁之间一直都是不分你我,可如今齐子轩似准备领罪性的跪在了洛亦骁面前,林瑾宁忽的觉得自己是不是正真了解过这个男人。那天晚上洛亦骁拉着她沿着海浪与沙滩的交界线走遍了整个海湾,那一直紧抓不放的手由先前的握住到最后抓得她生疼的颤抖,那个时候她已经深深感觉到,她身边的这个男人已经不同了。
洛天抬头看了洛亦骁一眼,站起来扶了齐子轩,沉声道,“子轩,要皇兄同意也不难。只请你先回答一个问题。”
回答问题?齐子轩脸部隐隐抽搐。
“殿下问吧……”相当无力的语气。
“大祭司把消息传给了洛天,说派出去探查炎国消息的探子已经回来了,炎国王子仍然在放话,要取决皇兄性命为炎国曾在雪国的质子报仇,并且已经集合人手,在国界处等候,若雪国不交出皇兄,就要发兵。事到如今,我们究竟如何决定?是命令军队直入炎国,和炎国王子面对面较量一番,还是避开炎国,夹起尾巴逃走?”
沉默。
齐子轩皱眉。
果然,洛族,始终还是会和焱族冲突起来。尽管洛亦骁当初在炎国的视线里突然‘失踪’,但那些人从来没有放弃过打探,即使后来雪国派使者告知说雪国三皇子因逆谋篡位,已经被处死,但天陨的传言还是烧起了两国的战火。虽然都只是边境的小摩擦,但谁又敢保证不会由火星变成燎原大火?
洛亦骁若有若无地扬起一丝冷笑,道,“燕王可有头绪?”
林瑾宁有点明白洛天刚才的话了,就是说他们现在在这个时空里可以通过某些人来传递消息,那么也许也会有人将他们的信息传递出去。四皇叔不是也想要皇位吗?那么他肯定会阻止洛亦骁回雪国。而且那晚洛亦骁告诉她,现在还有一批不知道什么身份的人穿梭其中,情形实在是……
“殿下!”
“难道你还不明白?”洛亦骁还是冷笑,“现在空间通道都是成开放的状态,若炎国发现了,那后果可想而知,你要这个世界也陪着雪国一同毁灭,哼。”
“你哼什么?”林瑾宁也发火了,他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目露火光地瞪着洛亦骁,“子轩喜欢嘉羽有错吗?!好不容易有一个真心相待的人你就自私的要把别人拆散,真冷血!”
洛天扫了洛亦骁一眼,沉声道,“子轩,告诉她就等于把她带带入了危险,就算这样你也要执着吗?”
“我知道!”这次连齐子轩也愤怒了,双拳紧握,指甲深深的扣进手掌上的肌肤。但是,他眼中更多的是悲痛。想到嘉羽如果有危险,他的心,骤然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刺痛他的不知道是手上,还是洛天的那句话。
“那放手。”洛亦骁轻描淡写,吐出三个字。
“骁?!”
“洛亦骁!”林瑾宁大吼,“你凭什么让子轩做这么痛苦的决定?你是皇子就了不起!”
“在一起又怎样?如果让心爱的人陷入困境不是更痛苦吗?”
洛亦骁冰冷的语气,像鞭子一样抽得齐子轩浑身一震。齐子轩的拳头越攥越紧,他可以想象洛亦骁的表情。
那种执拗从骨头散发出来,充满了洛亦骁的愤怒和不屑。
不能全怪洛亦骁。
或许自己真的做错,真的让这个挚友极度失望。毕竟,他从没有这么不分轻重过,这么不冷静过。
“你能保证会一直陪着她?你能保证她不会有任何危险?你能保证她不会成为你齐子轩唯一的弱点?”不疾不徐地反问,“只要你敢,我同意。”
林瑾宁眼眶都红了。她能感觉到齐子轩极端难过。她发现他的肩膀,都在微微颤抖,这样一个男人是在怎样的一种痛苦下才会显出如此脆弱的表现。洛天
站在一旁,看着痛苦得难以言喻的齐子轩,这是一种,难以形容的难过。皇兄到底要将齐子轩逼到什么地步呢?
洛亦骁眼神一沉,威慑力十足,“你明知道雪国危险……”
“我放。”
已经开始充满火药味的敌对低吼中,忽然插入一个轻飘飘的声音。
如此轻微的声音,让大家隔了好一会,才意识到谁在发言。
“子轩?”
“啊?子轩你……”
“不可以!”林瑾宁跳到他身边,蹲下拉住齐子轩的手臂喊道。
“我放。”齐子轩面色再也不是一开始的痛苦,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我决定我会放开她。”齐子轩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
他决定得这么突然,连洛亦骁都觉得奇怪,沉默一会后,道,“你想好了才说。燕王说出的话,从来不会反悔。”
“我下了决定,就不会反悔。”
齐子轩侧过头看看几乎为他拔弓张弩的林瑾宁,忍住几乎从脸上逸出的苦涩。
能不放吗?洛亦骁的命令明摆在那了,暗处人的剑随时出鞘,即使支持他的洛天,也不希望雪国面对风雨。
既然逃不过,就应该站直了迎接。骁,换了是你,一定不会为这种事情烦恼。
你永远,都是挺直了身躯,用不屑又从容的高贵姿态对待所有的危机。
希望我能不让你失望。
“我没事,我会和嘉羽说清楚的。”齐子轩朝林瑾宁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子……子轩……”
“我会放手,但并不代表我不喜欢嘉羽。”
不能再逃避了。嘉羽,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真心地认为我是一个有用的男人。
我希望能成为那样人去好好爱一次,可是那种宁静的爱似乎注定变成奢望。我必须保护我的国家,我的君主,还有你,我的爱人。
“我已经下了决定,把你的手从剑柄上一开。子轩,坐回你的位置,没什么可争论的了。”
齐子轩直直迎上洛亦骁沉重的目光。
他昂起头,此刻,齐子轩用他所能表现的最沉稳,最决然的语气,缓缓道,“雪国有危险,身为雪国的臣子,自当奋勇向前,但是,我的向前更因为我心中的那份执念,有一个人,我必须去守护,所以,我无所畏惧!”
听完齐子轩的话,所有人都不知如何反应。
一切异常安静。
隔了半天,齐子轩才发觉哪里不对劲,回头,不可置信的看着门口那个已经泪流满面的人儿,“嘉……嘉羽?!”
“学……长……我都知道……都知道……我不后悔喜欢你!”说完,嘉羽就跑过去,将齐子轩牢牢的抱住,“无论什么危险,什么困难,嘉羽愿意和学长一起面对!”
“这事完了,现在……洛天我们继续商量大祭司传来的信息吧。”洛亦骁还照样云淡风轻,脸上好奇诧异玩味的表情一丝不漏。
简直就如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然而齐子轩已经是感谢这个损友至深,多亏如此,不然齐子轩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尴尬地和她把这些事情说清楚。他一定会保护好身边的人,骁,你也会保护好林瑾宁吧?看着林瑾宁暴跳如雷一边对洛亦骁拳打脚踢,一边愤愤地骂着洛天不告诉她实情,他抚抚嘉羽柔软的头发,只希望这样的安谧再长久一点吧……
晚饭后。
林瑾宁似乎还在为下午的事情生气,一言不发的坐在电脑前看空间,洛天好几次进来和她说话她都不想理。无奈,只得回到客厅和洛亦骁探讨一下今下的形势。齐子轩送嘉羽回宿舍,两个人简直让林瑾宁羡慕嫉妒恨~!
“肯出来了?”洛亦骁轻声道。站在窗边向外望去。院子里的花木影影绰绰。在月光下晃动着,到像是站了一支军队。随着他的问话,屋中的灯光一暗,一个林瑾宁没有见过的人已跪在了洛亦骁的身后。
“主子!”
“起来吧。查得怎么样?”他没有回头。任凭那人待在自己视线的死角里。
洛天微微起身,向呆在门口的林瑾宁招手让她过来,他知道对于属下皇兄此刻的态度这便是给予他们效忠的信任和回报。
“纸条上写得基本属实。但当年齐家案子的卷宗却并未依照惯例上缴刑部,而是由凤县县令藏到了私邸之中。并且周遭的民众对齐家之事也是讳忌颇深。很难打听到事发当日的状况。”
齐家?林瑾宁有些讶异。但这毕竟是他们雪国的事,她也不好多问。洛天轻轻抚着她的肩头,听着叙述眉目中凝聚着疑虑。
“没什么好奇怪的。凤冶既敢做出这等诬陷叛国的事来,身后定是有人撑腰。他将卷宗藏起,想必也是怕被灭口,而留了个后手吧。”洛亦骁淡淡的回答,回身走到了洛天。眼角的余光扫到一旁的属下,竟突然觉得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面容在烛火的摇曳中隐隐泛着水光。
怎么出这么多汗?微皱起眉头。随即看见那人右臂处的衣服已被鲜血浸透。虽然衬着青色的长衫,并不太明显,但空气中却已飘散着淡淡的血腥气味。
“白宇,是谁伤了你?”洛亦骁沉声道。怒气在心中缓缓堆积。
这个人陪他征战多年,虽然能力不及自己,但以白宇的武功,也该称得上不错了。寻常三五十人根本摸不到他半片衣角。不然,也不会让他接受暗卫的工作。自己苏醒过来,第一时间就要求大祭司找到这个当初竭尽所能将他尸身合体的下属,并将他渡了过来。可这次的任务也不过是打探些消息,又有谁会伤了他?
“只是皮肉伤而已。”白宇见洛亦骁不悦,立刻解开腰间的带子,将上臂的伤口露了出来。
身为医生的后备队员,林瑾宁也理应如此地走上前仔细看去,“伤得不深。”
洛亦骁看去,伤口到确实是不深,也没有伤到重要的血管筋脉。只是伤口有些奇怪,像是个左手使剑的人横向拖拽造成的。但却发剑时轻,收剑时重。这是种什么功夫?记忆中从未见过。
林瑾宁身手把白宇的伤口周围的衣服撕开一些时,洛天已经把医药箱从屋内拿了出来。白宇见到那大黑盒,心中虽在不住思考,但只语未言。林瑾宁接过医药箱,很快将伤口包扎停当。
“姑娘对伤口的处理真的很在行。”白宇大为惊讶的问道,如此一个小女子竟比自己这个十多年的杀手更会处理伤口,虽然不知道她涂抹了些什么,不过那熟练的手法真让他吃惊。抬眼平视,“离……离姑娘?!”
“你怎么会……在这?!”
比包扎伤口更吃惊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不……怎么可能是离木菡?!离木菡不是……主子?不可思议的表情让林瑾宁很快意识到他口中那个离姑娘是谁。
“我不是离木菡,你看清楚了。”起身,非常不悦地啪一声关上医疗箱,说这句话的同时还故意看了一眼洛亦骁。“问你主子去!”
“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洛亦骁板起了脸孔。他这问题还真不太好解释。
“属下去了一趟摄政王的处所。”白宇低下头,小声回答。生怕洛亦骁怪他自作主张。
“哦?”深遂的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开。
“怎么受的伤?”据洛天说那不过是个摄影师的家,又不是龙潭虎穴。难不成四皇叔还有深藏不露的高手?
白宇静默了片刻,仿佛整理了一下思路。之后开口说道:“摄政王住的宅子很奇怪!外表和我来到这里看到的房子没什么区别,进去以后才发现那里有两重的院落。奇怪的是,在院子中的花墙一道道竟围成回字形。说是花墙,到像是道墙一般。中间围有一块空地,四周都没有通路可以进去。在花墙的遮挡下,不知这空地上有什么东西,或是干什么用的。我想从房顶翻过去,看看里面的状况。谁知刚踏上屋顶便被发现了。”白宇微有些惭愧的跪倒,说道:“是白宇学艺不精!没能探得消息,反而打草惊蛇。请主子发落!”
“怪不得你!”洛亦骁伸手扶他起来,道:“伤你的是个怎样的人?”追问道。
“是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手拿一把长剑。看来大约三十五六的样子。”白宇恭谨的回答。低垂的头,让人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他身边有一个白衣男子,见到他时他一直都在笑,可是那笑容冷得像千年玄冰。”
白衣男子?洛亦骁微有些诧异。
侧头示意了洛天,拿过纸笔,洛天按照白宇的描述,画了一幅简易地图。“摄政王就住在这里吗?”洛天修长的手指敲敲地图中央的神秘空地。
“回太子殿下,说不好!但摄政王的寝室,绝对不在看得到的一圈房屋之中。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白宇依旧低着头回答。双手却微微有些发抖。
“殿下!您真的要杀了摄政王吗?”抬起头,白宇湛蓝的眼睛充满了深深的忧虑。仿佛清朗的天空,突然罩上了一层如轻纱般的薄雾。
“不可以吗?” 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竟也挡不住洛天透骨而出的凌厉。
白宇回头看了看洛亦骁的表情,难道主子也同意这么做?杀了摄政王不是一切都暴露了,况且主子现在正在寻找剩下的三块灵魂,再怎么也不能拿性命开玩笑啊,还是……目光又移到了洛天身旁的林瑾宁。
“但那宅子中一定藏着许多武功极厉害的高手,我虽尽全力,也该不是他们的对手。殿下手中还有什么人手吗?要派谁去呢?”白宇的声音很轻,像是不经意的问道。他只要一想到那个笑意冰冷彻骨的白衣男子,心里就一阵发寒。
洛天冲他璨然一笑,刹那芳华。
“我就不能自己去吗?”
“什么?”白宇大吃一惊,竟伸手抓住了洛天的手臂。“不能去!”
“白宇?!”洛亦骁轻声喝道。好看的眉,悄然皱起。
“太子恕罪!”突然惊觉自己的失态,白宇闪电般收回了抓住洛天的手,人已垂首跪在了地上。
“算了。”洛天摆手道。虽然对他的激烈反应也感到奇怪,但也没有怪他的意思。
“主子?!”诧异于洛亦骁的毫无反应,白宇轻声唤道。
洛亦骁缓缓吐气,带着些许嘲弄的目光。配上森冷表情的俊美脸孔,在灯火中,呈现出一种残酷的美感。
“你只管藏匿好自己的行踪。其余不是你该操心的地方!”
“主子您不能让太子殿下去!那里聚集了起码五六十个高手。我又已经打草惊蛇。他们必然是早有准备。殿下这一去,岂不是羊入虎口吗?”
洛亦骁皱眉,他怎么会不知,虽然对方有了准备,确实棘手不少。但洛天和四皇叔的事情一下子变得迷离起来,随着大祭司传送过来的消息,洛亦骁总觉得四皇叔与洛天之间应该有点什么事,况且那突然出现在他们视线里的白衣冷男子难不成就是一直阻止他寻找灵魂的人?
“下去吧!”洛亦骁转过身,不再理他。
“若主子执意同意太子殿下去,就让他带上白宇吧!”白宇无奈地叹息,深深地拜了下去。
“带着你受伤的胳膊么?”洛亦骁邪邪地笑道。“不想成为我的负担,就照我说的去做!”不是不懂他的担心,但洛族行动的方式是现在的他根本无法配合的。再说,一个伤员能干什么?站着让人砍么?洛天又不是傻子,他也许都不能接受的事情难不成还想让其他人知道?
白宇闻言抬起头。晶亮的眸子里闪烁着难解的光芒。犹如一块折射着斑斓虹彩的宝石。
“怎么?不听我话了吗?”洛亦骁浅浅地笑。目光中的温度却逐渐冰冷。好不容易认同的助手,这么快就没有用了么?“难不成是我睡得太久,说的话都没有分量了!”
“白宇不敢!”他终于俯首行礼,咬牙向外退去。
洛亦骁收起桌上的地图,从沙发下暗格内,拿出一些特别的小玩意,回身看向一旁已经情绪激动的洛天。
微微一笑,伸出手拍拍他的肩,“你不应该那么激动。”
目光霎时凌厉,对上洛亦骁,愤然道:“可是我想知道母妃的下落!”
鸦雀无声。
林瑾宁抬头小心的看着洛天,他很激动,双手止不住的颤抖,难道那四皇叔和洛天失踪的母亲有关吗?目光随着思绪的飘远而逐渐柔和。就像是窗外的月光,柔柔的倾泻下来,无处不在。光棍节舞会的最后,她记得洛天对她说过他自己的过去,其中便有那自洛天五岁以后就失踪了的母亲。他一直很想念母妃。
“但你要是不冷静就什么也做不了!”洛亦骁仍旧冷冷地说道。“皇兄明白你的感受。”
“你不明白!”洛天的眼眶有些微红,咬牙道。“一直备受关注的你,怎么会明?!”话落,愤然离身。
林瑾宁叫了他一声,洛天没有回头。转过身,对洛亦骁责备:“洛天的妈妈在他小时候就不见了,你就不能多关爱一下你的弟弟吗?”说话,追着洛天跑去,留洛亦骁一个人。
洛亦骁愕然愣住,张目结舌的望着林瑾宁的背影,说不出话来……关爱?洛亦骁苦笑一声。
洛亦骁只觉得心脏似快要炸开,踉跄后退,颓然地坐到了沙发上。望着林瑾宁远去的目光,从惊骇化作了愤怒,从愤怒变作了悲痛、失望,不过瞬间,洛亦骁的目光已数度的转变,最后,停留在了深黑的苦涩里。
熟悉的人,刹那间远去,眉眼依旧,却已陌生……洛亦骁静静地呆坐着,一切在心中片片破碎,成千上万块晶莹的碎片里,倒印曾经的过往,堕入漆黑的深渊,慢慢地消失……
他怎么会不明白!怎么会不明白!!!
母妃当初的病逝,皇兄的离去,无一不让他撕心裂肺!那时候无助的自己又有谁在意过他的感受!
那种担心至亲的人的心情,他怎么又会不了解?什么备受瞩目,那无疑不是他最后用尽一切筑建起来用来保护自己的外壳!
林瑾宁,你可以记得洛天幼时没有母亲陪在身边,难道你忘了我幼年的时候也没有母亲么!!
是不是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住进你的心里?你无论做什么首先想到的都不会是我?是不是你已经爱上洛天了?林瑾宁,是不是……
没有任何声音,一切只剩下深深的,深深的,痛彻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