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
“凶手就是兰心楚！”展昭正义凛然的下了判决。
“哦？那麽敢问这位少侠，有何根据啊？”公孙策接过紫儿斟的茶。呼，累死了，一天下来，所有兰府上上下下的人都盘查过一遍，嗓子都要冒烟了，却没什麽收获，没问出那个香袋的主人来，倒是听了一堆八卦。
这个下人说，他们哥两毛病可不少，爱打探别人隐私来要挟点小便宜。那个下人说，兰竹这人爱喝酒，一喝醉就惹事，还好兰松能干帮他摆平。
这个丫鬟说，少夫人身边那个水儿骚得很，最可疑，被她撞见过和兰松鬼鬼祟祟的说话。那个丫鬟说，水儿算什麽呀，兰松还拉过你的手呢！分明是你不快你那朱哥哥喜欢人家！
一群脂粉们炸了锅，吵得三人忙不迭逃之夭夭躲进三省居。
“你看，兰府的人都知道老爷最疼的就是这个二少爷，除了那个管家是老夫人救回府的，又从小照顾兰吟风的缘故，连带着他的心腹偏向这大少爷兰吟凤。别的大部分都说以前兰吟风身子差，未来要当家的，怕就是兰心楚了。可是兰心楚终究是次子，就算不是收养的，也分不到多少家产。兰吟风的身子也确实是好转了，所以他把心一横，就先下手为强了！”
“证据呢？”
“不是说兰老是死於做了手脚的药丸吗？这药又这么巧，是兰心楚做的，不就是明摆著了吗？！而且兰松兰竹也说是他给的钱，肯定不是要他们说好话，说不定就是做帮凶！”
“嗯，有进步。不过呢，还是错漏百出！”缓过一口气的公孙策闲闲的泼冷水，“首先，动机不够，要杀，也该是杀了兰吟风，就没人和他抢了。其次，那药匣就摆在书房，那里又不是什麽禁地，有心人还是可以入内把那毒药混进去。再说了，依着那药丸摆放的位置，说不得就是在兰心楚面前死掉。兰松他们，我也奇怪他们找这样的藉口，不过啊，若真是同谋，东窗事发，要不是拖人下水要不就是抵死不招，哪有这样的？”
“那，有可能还是为了那个少夫人的事，棒打鸳鸯，冲冠一怒！而且我看，药丸的事，兰松兰竹只是奉命行事，未必清楚。”
“好啦，展昭你就别乱想了，凡事，都要讲证据的。有没有嫌疑是另一回事，我倒觉得，兰心楚的难过不是假装的。”包拯打断两人争辩。
“那可不一定。”跟进来看热闹的庞统自是不会乖乖当空气，“眼睛只能看见表面，看不到内里，更看不通人心，何况你还看不见呢？！又怎知，这世间表里不一之处？”
包拯怔了片刻，忽而坚定道：“是啊，但我相信，并非一切都表里不一！”
“说得对，包拯你就是这样一个……傻瓜。”明明带有贬义的话语，由庞统近乎低喃的语气说出，莫名的染上了几分暧昧。
包拯本来已经准备好被打击了，可这似嗔非嗔的亲昵口吻，立马叫他懵了，耳根无故的热了起来。
“我怎麽觉得刚才庞统那句话很耳熟？”展昭的粗神经根本没察觉气氛的微妙，打破了包拯的尴尬，却又让他恨不能消失。
“是啊，很像一个人的口气。”说著，两人齐刷刷的盯著包拯。
包拯一向迟钝的感觉偏偏此刻活跃起来，被若有实质的视线刺的浑身不对劲，急忙撇清关系：“呃，没想到王爷还记得区区在下的话啊。”
“当然，包拯你的事情本王自然放在心上。”庞统自然不会让他如意。
对话的方向越发偏离轨道。公孙策脑中立刻警铃大作，果断的拉起包拯。
“吃饭时间到了，我们快走吧。”
包拯踉跄著走了几步，便一头撞上忽然停步的公孙策，委屈的摸摸鼻子，好痛。
凌天立在公孙策面前，举了举手中药箱：“包拯，今天最後一次行针，你，不会忘了吧？”
“呃……”他确实忘了。包拯装无辜的笑着，乖乖顺著翩然的牵引走到床边。
凌天做了个送客的手势，笑吟吟的：“几位，请吧。”
展昭瞄了眼他，不动如山：“我要陪著包大哥。”
另两人也没有移步的意思，紫儿为难的绞著手指，偷眼看著众人，动也不敢动。
凌天温和却不容商量的说道：“独门之法旁观不宜，且行针忌心不静。诸位，何不去用膳？紫儿，你给他们带一下路吧。”
“是啊，这要很久的，公孙你不是饿了？快去吧。”包拯体贴的催促。
公孙策顿时无言以对，在心中大大的翻了个白眼，转头客客气气的：“中州王，请吧。”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翩然凝神静气，银针疾刺，分毫不差。若是公孙策在场，定会惊叫起来。因为她所扎的穴位皆是人体之要穴，稍有差池，轻则伤身重则殒命。纵然是回春妙术，也没有几人敢冒此险。
施毕针灸，翩然以清水净手，似漫不经心的开口：“包拯，你如何看那庞统。”
“啊？”包拯停下整理衣衫的手，有些惊讶，但还是老实的回答，“不是好人！”又想了想，补上一句，“也不是坏人。”
翩然看著他的眼，似在寻找什麽，最後只是轻声说：“记住，待人，至疑不明，至信不智。”
“哦。”包拯有些莫名，“为什麽这麽说？”
“过几天那药引就当是采收之机，届时便是分离。而中州王势必还会与你牵扯不清，在他兴趣消失前。所以，小心。”
“……嗯。”包拯怅然若失，尽管早就明了，但离别终是令人嗟叹伤感。
掩了门，凌天二人凭著一盏素白灯笼的微弱光芒在空无一人的小道上缓步而行。
“他们已经搜过包拯的东西。”凌天闲聊般说著。方才翩然行针时，他就已不动声色的检查过房内，纵是些微差别，也瞒不过他。
“卒子尔，该来的，还没出现。”翩然全不在意。
凌天微微一笑，竟隐隐透出如刀般的凌厉：“可惜，这卒子还没完成任务，不然……”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公孙大哥快过来。”展昭一用完饭就神神秘秘的拉公孙策进房间。
“展昭，你这是？”公孙策看他忙忙碌碌的研墨铺纸，不禁狐疑。
“你不是让我想办法用最快的速度将包大哥在此的消息传出去吗？”展昭依旧忙碌，“我想，说书人的消息传的最快了。恰好我那第二楼的朋友明面上的身份就是说书人。我本打算把包大哥的事换兰老的情报，好一举两得。但他说，他们第二楼少主的宗旨是打死不吃亏，帮我是私人的，要情报，就要加码。所以，天下第一才子，有劳你，把三大神器的案子写下来吧。”
“噢，那你就逍遥啦？！”公孙策斜视展昭，面色不善。
“哪里啊，我可是要全程记录这次的案件给他的。”展昭嬉笑著。其实，那人最想要的，是西陵王脸谱杀人案和太庙公审案，但这是公孙大哥与小风筝相识相离的故事，而小风筝，早在一年半前，不幸在返宋途中，迷失在大漠，再不见音讯。他又怎能勾起公孙大哥的伤心事？只好自己动笔了。
“包大哥其实是有著隐世之心的吧。公孙大哥你明知如此还是要把他曝光於世人眼前。我不是质问你，因为，你一定是为包大哥好。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展昭永远听公孙大哥的，会保护你们的。”展昭忽然严肃的说著。
“……我知道的。”公孙策心中淌过暖流，泛起会心的笑容，举起笔，“怎麽写？”
“详细些生动些，像你平时的那些风花雪月。”
“什麽风花雪月？！那是风雅！风雅！”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