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路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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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真的温柔，只是理所当然做出最适合的伪装。
上课铃打响，小岛在同学们参差不齐没精神的“老师好”中，突然听到这样一句话。像是从心底突然之间冒出来的。
是谁的声音？
小岛看看周围，平时她是最不引人注意的一个，但现在却时不时有人回过头来看她，附带几句议论。啊，是那种不需要思考也知道什么样的议论。
“小岛……你不要紧么？”
旁边的川目突然凑过来说了这样一句话，他们的座位本来就凑得很近，上课讲话的确是很方便。
“不要紧啊。”小岛一脸平淡地说，翻开国文课本，“坐过来吧。你不是没有书么。”
“啊，是。”川目放轻动作坐过去。
少女看着课本的侧脸很安定，视线直直指着课本，专心又不知道为什么给人懒散的感觉。明明是有些肉的脸庞，却给人清瘦的错觉。
川目转头看讲台上口沫横飞的老师，轻轻笑起来。
是完全不一样的学校呢，不过这样也好。
嗯，这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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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灯，不和那个男生一起吃，没关系吗？”
“没关系没关系啦。”小岛嘴里塞满寿司，腮帮子鼓鼓的，“他也要熟悉学校嘛。”
深海笑起来。
“刚才……想起来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吧。”
“啊？……噢，没什么……话说深海是我的双生，也是和我一起出生的吗？”
“嗯，是哦。”
“那一出生也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吗？是婴儿的样子吗？”
深海摸摸她的头。
“不是呢……我的‘出生’只是指出生在‘这个世界’”
“那么原本的世界是什么世界呢？”少女仰起头，问，声音清亮。
“抱歉。”
突如其来的声音。
小岛转头。
一个红棕色长发的女孩，穿着类似巫女的服装，眯着眼看她。
“你们……”
我们……
深海微微惊讶地看着那个女孩。
“……灵梦。”小岛沉默了一下，突然蹦出来一个词，“是灵梦吧。”
灵梦？深海低头看向小岛，她没有见过这个人啊。
啊……灵梦……是那个。
深海有点头痛地恍然大悟了。阿灯竟然先关心这个COS的角色么……没注意到那个女孩说的是“你们”吗？
“啊，你知道啊……”女孩翻了个白眼。
小岛点头，“博丽灵梦嘛。”
小岛和别人说话的时候的声音，是不一样的呢。不像是这个年龄的声音，显得很严谨和成熟，清澈的感觉被压下去。
明明，是原来的声音更加好听。
“你刚才叫我有什么事么？”小岛打量了那个女孩一圈，问。
“你，要不要加入我们社团？”女孩抬高下巴，食指一点小岛，带出几分女王的味道。
少女面容精致，带上了隐形眼镜的眸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一挑眉也隐隐有凌厉的气势，虽然还带着几分稚气，但就性格来说……
“我拒绝。”小岛很快速地回答。
正好是小岛最讨厌的那种。
“你……！”女孩有些惊讶，然后咬牙切齿起来。
“驳，怎么了吗？”一个男生走近，栗色的短发，褐色的眼睛。看上去是日常的出现在校园中也没什么不妥的服装……
——“夏目！”小岛的声音一下子亮起来，“是夏目大人吧！”
“啊……”那个男生看过来，似乎是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然后温柔地笑起来，“是的，我是夏目。”
你们……不能别把“COS”这个词省掉么。
女孩略为黑线地看着两人。
“厉害，好还原啊！”小岛表情生动起来。深海在她背后有些无奈地笑着。
小岛不是宅，但是在她升入这所高中前，也曾经为了能够融入这个年龄的人而接触过一些，后来就成了兴趣；反正她平时也没什么聚会，做完作业也就上上niconico什么的……
但她不是宅，至少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要成为一个宅，至少要对ACG有热情吧。
她还仅仅只是有兴趣罢了。
就是那种能放下的，放下也不会有什么痛苦不舍的兴趣。自己所在乎过的东西，都给自己带来莫大的伤害，就负面的这一点而言，小岛很清楚。
“既然喜欢的话，为什么不加入动漫社啊？”女孩挑起眉，暗含不爽地问。
“……”小岛皱眉，她不想费口舌去解释什么，“我不想。”
“什么叫不想啊……”
“驳，算了。不要勉强人家。”
小岛波澜不惊地看着女孩。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为什么能这么自如地用这种带有谴责的语气说话。那，明明是比较亲近的朋友之间的口气吧。是自来熟的性格么？还是唯我独尊对谁都惯用这种语气呢？所以说……最讨厌了啊。
小岛很少接触别人，啊，是指除了某些不得不接触的人——例如同学，老师，还有个别几个亲戚之外……因为无聊，也没有别的事情做，她喜欢剖析自己身边人的性格。——是一个忠实的观察者。
因为没有太多的人可以对话——或者说几乎就是没有。她习惯自言自语，而且自言自语的时候会带上自己的性格——虽然她也不清楚那究竟是不是自己的性格。例如，很自然地表现出惊讶和恐惧，不带压抑的那种。平时她一般都不怎么有表情。这约莫是作为一个观察者的自觉和懦弱，她不喜欢别人剖析自己的性格。
虽然很少接触别人，但由于一直在剖析性格——或者说人性的关系，她对于如何与人交往这点还是比较擅长的。比如怎么让人心生好感啦，怎么圆场啦这类的。当然她自己平时是不会刻意用这些技巧。
但偶尔也会遇到完全不熟悉的，只有在漫画中看过的那种人啊。
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的感觉……
小岛在心里模仿古罗那的语气说出这句话。
“斑……我只是看她一个人而且长得还可以……”
女孩抬头看向少年，表情有点为难。
“先回去再说吧。”少年安抚地向女孩一笑，然后转向小岛，“抱歉打扰了……”
小岛抿唇，微微鞠躬——虽然更像是点头，“不会，再见。”
少年动作标准地鞠躬，然后拉着女孩离开。
深海笑，“社团什么很麻烦呢。”
“就——是——说。”小岛坐回去，开始整理便当盒，“不过这里竟然会有动漫社吗，出乎意料啊。”
“感兴趣了？”
“不，没有……嘛嘛，有点好奇而已啦！不要这样看我……”
“噗呵……快点弄好回教室吧。”
“知道了啦！”
小岛故意慢吞吞地做着把盒子包起来的动作，眼睛直直盯着便当盒，就是不看旁边笑意满满的深海，像是在闹别扭。
打好结，眼尾不经意扫过那两人离开的方向，小岛微微垂头，脸隐没在树荫下，心底一个声音响起来，伴随着心跳，——扑通扑通。
她抬起头，靠在身后的大树上，手抵着额头，微睁开眼对着透过树叶缝隙散落的阳光。听着身边深海好听的声音，“阿灯……”
深海的声音总是带着笃定和温柔，让人很信赖的那一种……
“是呢。”小岛轻声应和着，眯缝着眼，脸上微微有一点懒散，像是一只猫，“这么温和的午后，让人想要好好睡一觉啊。”
少女白皙的皮肤，干净的脸，以及似闭不闭的眼缝间，深沉的几乎要把本就微弱的阳光吞噬掉不见底的黑眸子。
——并不是真的温柔，只是理所当然做出最适合的伪装。
——为了生存。欺骗是必要的。
——没错，我赞同你说的话……如果你不后悔的话。
——没什么可后悔的呢，呵。一切都是为了生存……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5.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