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云若水》林**风

2、第一章 地医谷中仙客来

　　第一章地医谷中仙客来

　　这是一片很大的深林，放眼望去满目葱茏，一片绿海。浩瀚林海内，阳光点点，透林而入，轻轻落在躺在树杈间的白衣少女身上。

　　少女翻了翻身，金色的光恰好撒在她弯弯的睫毛上，在她恬静的脸上落下一片光辉。风吹过，掀起她的垂落在身侧的衣诀，也带来一阵渺远的、轻悠的笛声。少女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睛，漆黑的瞳孔闪烁着灵动的光。她蹙了蹙眉，有些疑惑的看向笛声传来的方向，随即翻身，下树，身形轻灵，飘渺若林间仙子。

　　这里怎么会有笛声呢？自家谷中科没有能吹得这首笛子的人物呢……少女皱起好看的眉，随即慢悠悠的晃入谷中。身法看似随意，细看却似有玄机，也对，江湖有名的神医燕山所居之地医谷，又怎么可能那么简单进入呢？

　　这里向少人来，莫非今天来了访客？那是该回去看看了。

　　她熟门熟路的进入谷中，今天的谷中很是寂静。若云有些诧异的轻敲额头，似乎真的有人来了呢。

　　唔，真好真好……她的笑容愈发灿烂起来。经过百草圃时，还特地跟谷中公认的比苗叔还苗叔的“石头”——老头燕山的挂名弟子，锄药打了招呼。

　　锄药当然非他本名，当然，也无人知他本名。据说苗叔有一天出谷采购时，遇上了当时瘦骨嶙峋、饿的奄奄一息的锄药，一向以铁面无私著称于谷的苗叔，微微动了下侧影之心，也不过是给了他几个馒头一件衣衫避寒，后来若云心想，怎么他就算是认定了，硬是一路跟着苗叔，踉踉跄跄的爬过了几重山，被挡在谷外后，还不肯走，居然宁愿住在林中，也要等下去……最后还是外公看不下去，虽然老头言之凿凿说是为了不让他影响谷中人来往。

　　哼，见鬼的影响，咱们可是十天半月不出门一趟。总之，最后的结果就是，自家神医外公收他做了记名弟子，取名锄药！自此，他就在百草圃中住了下来，勤勤恳恳，数年如一日。若云私心里认为，老头可算捡了个宝了，这谷中论资质，当属她若云第一；可论勤奋嘛，就得首推锄药了。“锄药，”若云笑兮兮的招呼道，“你这数年如一日的坚守，我实在佩服的紧……哎，到现在，这整个地医谷你有没有踏足完整过呢？”

　　“若云小姐，”对面的人终于抬起了头，二十来岁的青年，浑身普普通通，若说有什么不一样之处，大概就是他一贯的面无表情——燕老头把这叫稳重踏实，总之，满意的紧。

　　“你又偷跑出谷了？苗师傅说过，不能随便出谷的。”锄药认真的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个……”若云无奈道，“你从几年前就开始说过了呀？”

　　“唔……今年、去年、前年……”

　　“额，那个，今天谷中有人来吗？”若云适时的转换话题道。

　　“嗯，”见若云问起其他，锄药也不坚持前一个问题：“是龙泽山庄司马氏家的公子，欲请师父出谷治病。”

　　“老头没有答应？”“是。”对方无奈的把那声“老头”忽略过去。“不知怎的，我预感有趣的事要发生了，唔，我的赶紧去瞧瞧。锄药，回头见啊。”锄药看着话音未落就已经蹦蹦跳跳出老远的少女，无奈摇摇头，未几，又埋首于他的药草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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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蹑手蹑脚的溜到谷中待客的西厢的小院，瞧瞧四周，再溜到厢房转了一周，结论：除了，数名疑似仆人的人外，那什么司马家的公子，连个影子都没有。不出意外，今天的那阵笛声就是来自他吧！若云有些郁闷的想，跑到哪去了？她靠在墙边，随手扯了片叶子，放到嘴边吹了起来。空中白云悠悠，远处有数只蜻蜓飞过，一个小小的计划，也在她脑中渐渐诞生。

　　半个时辰后，一身男装的若云来到莫然亭，果然见到一位华衣少年坐于亭中，果然和红绡说得一样，若云心道。红绡即林红绡，也是燕山所收养，从小陪若云一起长大，二人感情很好，亦主亦仆亦友。

　　少年背对着若云坐着，从若云这个方向看过去，只看到他微微扬起的侧脸，及束于腰间的玉笛。笛上系着红色的璎珞，随风有几丝轻轻摆动。“咳咳。”若云清清嗓子，少年闻声回过头来。他大概十七八岁，眉目俊朗，如玉的脸上带着清朗的朝气。

　　“你是？——”少年有些疑惑的问道。“自我介绍一下，”若云面带微笑，摆好样子，“本人名为倪云，不巧正是地医谷燕山外孙加唯一嫡传弟子。请问，阁下就是来请在下外公出山的司马公子吗？”听到若云称自己为“唯一嫡传弟子”时，少年眼睛一亮，“不错，在下正是司马新容。——请问，你真是神医燕山的传人？”“如假包换。”若云自信笑道，心道，反正外公也没多少弟子，我这个他从小一把抓的，不就是“唯一嫡传弟子”嘛。

　　“太好了……虚怀有救了”司马新荣激动得从桌边走了过来。自己来地医谷已经二天了，燕神医一直却没有答应，救人如救火，他没有一刻不在忧心。可燕神医却不肯再见他，没奈何，他心思低沉，在这谷中不知不觉就走到这了这里。他心中抑郁，所以拿出玉笛吹着心情低沉时常吹的曲子。没想到事有转机，他欣喜问道：“小神医，不知可否谁在下出谷救人？”

　　“等等，等等，纠正一下，我可不是什么神医。”若云摆摆手道，“而且你这一见面就拉我出谷，也太不合常理吧！”“对不起，”司马新荣有些不好意思道，“刚刚我太着急了。可是，虚怀的病，也不能在拖了……”想到这些，脸上已满是忧色。“好吧，我答应你。”“什么？”这下轮到司马新荣惊讶了，他先愣了愣，只想到虚怀有救了，便喜道，“太好了，你，真的答应了？”可随即有些担忧道，“但燕前辈他……”都说神医燕山脾气倔强、行事古怪，他者几天也算有点见识到了，燕前辈会不会为难眼前的人？他会答应他出谷吗？“唉，还算你有点义气，知道体谅一下我这个做外孙兼唯一嫡传弟子的处境，不过，对这个问题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山人自有妙计！”若云得意的转了转手中的借来充场面的扇子，“那现在呢，跟我说说病人的情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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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二人第一次见面，未曾深谈，只凭着只言片语，就对对方互相许下了诺言，是年少轻狂吗？还是少不更事？还是，只是在我们的某段少年的时代，就是如此——随心而为吧……

　　“是这样啊，先中瘴气，又为毒物所咬……唔，瘴气未知、毒物未知，是有点棘手啊……”若云拿着扇子边轻敲桌沿边说道。“怎么样？……我知道，很难，可这次是我闯的祸，不该由别人来承担。我，是一定要救他的，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哪怕，是要我的命……”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却透出一股决心。“额……好了好了，没那么严重，”若云赶紧说道，“这东西对他人来说也许未知，不过我地医谷嘛……我大概有一点头绪了，恩，我得回去好好准备准备了。”若云从石凳上跳下，“三天后，我们在谷口见，其他你不要操心，到时记得准时哦。”“哦。”司马新荣道，想到三天后才能见到他，他虽然才认识他，可刚刚却言谈甚欢，不由生出不舍之心来。

　　“对了，今天，你吹得那首曲子，很好听的，叫什么？”若云走了几步，突然回头问道。

　　“哦……那叫《幽兰曲》，是我表哥所作，我心情不好时多半吹这首曲子。”司马新荣答道，为她的突然回头莫名开心。

　　“你……表哥？”

　　“对啊，表哥才华横溢却从不自显，我打小就很敬佩他。”

　　“那……他叫什么名字？”

　　“司马明昭！”

　　原来，叫明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