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六．等你的季节（1） 一个春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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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春秋，好像也不过是一颗树木的枯荣。或许，你分明在今天才看到它的枝繁叶茂，等到一觉睡醒，它却已经枯败得仿佛随时都能死去。总会记得古人说的知天命。其实，也不过是人老了，对自己即将逝去的模糊记忆。可能，真的只有闭上眼的那一刻，我们才会知道，其实，经历了很多，得到了很多，却也失去了太多。
归宁摩挲着手中的杯子，慢慢啜着。杯子是奶白色，像是普通咖啡馆咖啡杯的颜色，里面呈着的，是DOVE广告里面那种丝滑的颜色。
寝室的空气很流通，至少满屋的香味就是证明。音乐淡淡漂浮在空中，是哈辉的《青青子衿》。归宁很敬佩那个女子，不过她的想法是什么，普及中国文化总是好的。那首青青子衿，实在唱得很动听，由不得她不欢喜。
屋子里没有别的人，一切都安静得不可思议。归宁将杯子搁在桌上，又随手拿过正在充电的手机，手指间纷飞得好像蝴蝶的舞裙。
“召南，下班了吗？”
大概是因为上次的相见，两人的距离可以走得比以前更近。已经不是实在无聊才会找寻的聊天对象，召南这个名字对于归宁，开始拥有比普通朋友稍重的重量。
可能那头没有及时发现，大约几分钟，手机铃声才响了起来。归宁偏着头，一字一顿地读出来，有些奇怪的恶趣味。
“恩，怎么了？”
她摇摇头，“真是个话少的家伙。”自言自语了一会，这才笑着回信。
“过些日子，我可能要去北京。要尽尽地主之谊吗？”
还不过一分钟，玫子的《伊人红妆》就响了起来，归宁愣了一下。这是她用作通话铃声的歌曲。虽然有些年份，她还是喜欢，这才设置了。可是，不是在聊短信吗？怎么突然就打电话过来？
“召南？”归宁带着询问的开口。
“恩。”
半晌，那边都再没有回应。归宁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好又重新探问。
“还在吗？恩？”最后那个字带着的几分慵懒，像是在蛊惑人心。
“归宁”，那头浅浅地叹了口气，“什么时候来？”
归宁这才笑了笑，起身走到饮水机旁续了些水，这才说道，“应该就是这几天。回家放下多余的行李，就过去。”
很放松的语气，像是在和认识多年的老友闲聊。
“恩，来多久呢？”那头的声音仿佛染上了几分暖意。
归宁右手捧着杯子走到阳台，左手手机里传来的温暖让外面的日光也好看起来。其实，日落总是好看的，偏偏被古人沾染上几分离别的味道。不过，现在的日落，分明就是相聚的喜悦。
“可能一周，或者两周。想看看你们那些繁华的都市，和我们这边的闲适有哪些不同。”归宁突然想到前几天收到的免试通知书，夏老已经告诉她，她不需要参加研究生考试。归宁，终于得偿保研。当然，这不过是她的私人问题，不需要告诉召南，所以这次旅行除了放松，还有的，就是希望去看看将要生活的城市到底是什么样子。
“归宁，归宁？”
她这才发现自己又走神了，笑着回应他自己还在，就继续说话，“所以，召南啊，在大城市的你，可不可以收留一下小城市的贫苦百姓？”
“恩？”那头语气里现在好像都是笑意，“好。”语气温柔得可以媲美春风的拂面。“你过来的时候，我来接你。”
“召南？”她像是想起了什么。
“恩？”
“你不忙吗？”她记得，今天不是节假日，应该需要上班吧？“现在好像，还是上班的时间。”
“你呀”，他停了停，“活该我气死。真是半分休息都不行。”电话的那头传来些笑声，不止怎么竟让她红了双颊，她总觉得，那头是在笑她，或许，是在笑话他们。女人的直觉很准，她一直这样认为，尽管，她并不知道为什么那头的人会笑话他们。张张嘴，正打算询问，那头又继续说道，“你记得吃饭，我还有事，就先挂了。”
“恩。”归宁很配合地先挂断电话。这是他们一直以来的默契。不管谁说的挂断电话，首先结束通话的一定会是归宁。第一次第二次的归宁，也曾经询问过为什么，不过那头总是笑笑，她就慢慢忘记要搜寻原因这回事了。
回到自己的座位，归宁让电话又恢复到充电状态，很听话地拿起钥匙和饭卡，将门仔细地关好，下楼吃饭。脸上扬起的笑容，很浅很浅，却衬得整个人舒服到不行。
她吃饭总是很快的，再回来，也不过过去了半个钟头。连同从楼上到楼下，从寝室楼到食堂的时间。归宁打开电话，开始搜寻着可以供她住宿的酒店。花了大半个晚上，她终于将一切弄得差不多明白，归宁按了关机键，洗漱后就躲进了被窝。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觉得，明天又会是一个艳阳天，就好像，只有23岁的自己，年华正值葳蕤。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六．等你的季节（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