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尔南归》潇初陌

24、二十三.五楼和十三楼是怎么样的距离？（1） 我很努力，

　　朝他们挥手道别后，归宁只紧紧牵着他的手，不敢说一句话。她心里太乱了，不知道如何是好。她突然发现，好像现在她要面临的，是她的意料之外。
　　召南的手机乍然响起，她离了他几步距离地走着。茫然地看着两边的建筑物，也很迷糊怎么办。
　　“归宁”，召南跨了几步走上去，拉住了她，不着痕迹地叹着气，“你乖乖地不准乱想，知道吗？”
　　她点点头，很温顺的模样。“恩，知道了。你快去忙吧。”说罢，就挥挥手，“我在这里看会杂志就去上课了。”
　　他终于挥手离去。归宁在后面看着他的越来越远，就好像，他们之间的距离。她也一直以为不会太远的，却原来，是这样远。她若有所思地乱翻着报刊。突然，眼神聚拢，拿着财经报翻阅着。
　　“你们这些小丫头啊”，报刊老板熟稔地说着话，“这小伙子是好看，可是，你们可又不认识他，一个一个怎么都赶着买这报纸啊。”
　　她无奈地苦笑着，手指抚过报刊上那张照片上男子脸庞的每一个角落。像是要哭出来，连忙从包里翻出零钱，“叔，我要它了。”说完，逃也似的离开报亭，也不理睬后面的叫嚷。她哪里敢，再多听一句。呵，听什么？听他，有多好吗？
　　她跑向最近的车站，瞧着要乘坐的公交来了，忙不迭就往上面走。寻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才开始翻阅起来。越看越悲伤，越看越难过。
　　原来，不止几丈距离。我离你，明明差了一整个太平洋。
　　她倒头靠在椅子上，合上眼等着目的地的到达。手指无力，报纸随意地翻开。他的照片真是好看。角落选得好，既让人觉得他高高在上，偏偏还生了几分亲近。可是，本来应该是她的他，却像是一个陌生人地在冰冷的版面朝她微笑。
　　召南，今年二十六岁，北京华梦现任董事长。
　　不过几个字，她已经再也看不下去了。华梦呢。那个数一数二的数码企业。她突然轻笑起来，看着公交上凝结起来的雾气，不由又凑上去呵着。然后认真写下他的名字，再抹去，再写上。最后，苦笑开来。
　　“请问，这是您的报纸吗？”她一转头，才发现她将报纸放在左边的座位上。歉意地说着不好意思，一边想将报纸拿回来。
　　“没事的。”男子疑惑地看了看她，“召南很优秀呢。”她一惊，脸色煞白起来。她刚才在车窗书写他的名字，这个人怕是看到了。是啊，她哪里值得。这番书写，就好像在满足自己一个无法实现的梦。她摇摇头转过去，一笔一划地刻下自己和他的名字。如果是梦，好歹，我们曾经在一起。不是吗？
　　清晰的字迹又在冰冷的天气里，化作了虚无。她咬着唇，像是在抖擞精神，恢复她以往的活力。
　　她用手去抹开车窗上的雾气。如果，总要离开，就让我现在牢牢抓紧它，好不好？等到看到窗外的景色，她才发现，不知不觉她竟错过车站了。她茫茫然走下了车，却是不知道何去何从。
　　“召南，我，该怎么办？”她慢慢蹲了下来。灰姑娘总有她的高贵身份，那么，平凡如我，应该怎么办？
　　“哎哟。”她看着前面，好像是老人的脚扭了，正坐在等车的地方。她打算离开，看见老人不舒服的表情，到底还是走了过去。
　　“老奶奶？”她靠近老人蹲了下来，“脚扭了吗？”她脱下老人的鞋，按了按脚踝，“这里疼吗？”看着老人皱着眉头，她一言不发地按摩了起来。
　　“哎，姑娘，你倒是个好心肠的。”老人看着归宁没有说话，又继续说了起来。“你说说，连你都知道关心我这个老人家，却偏偏我那个孙儿要和我对着干。”
　　“他非说什么从头开始，要和他媳妇一起成长。他本来就工作得早，你说这叫怎么回事？”
　　归宁看着老人的神色明显好了几分，这才替她穿上鞋，淡淡的回答，“老奶奶，五楼和十三楼真的是很远的距离。有些人一开始，就已经在很高的地方了。有些人依旧在一楼慢慢爬着。”她扶着老人起来，“她一直在五楼”，她指了指前面低矮的建筑物，“他一直在十三楼”，她又指了指一旁楼层高的几十倍的建筑物，“如果没有电梯，就走楼梯，如果连楼梯都没有，她一直想着，那她就一步一步地把楼梯建起来好了。”她说完就苦笑开来，“可是，她突然发现，就算建好了，或许，他又在二十楼甚至三十楼了。”
　　她陪老人走着，“所以，您只看着孙儿的付出。或许，她更苦，更难过。因为，她已经，追着他跑了好久好久了。”
　　她朝老人笑了笑，“老奶奶，麻烦您等我一下。”她说完就跑向了不远的饮品店。再回来，手中捧着一杯牛奶，“这么冷的天气，您还出来。先喝点暖和的吧。”说完，她又笑笑，“刚才对您胡扯了半天，您也没生气。不过，”
　　她正想说她该走了，电话就响了起来，“归宁，老师今天有事，让我转告你们明天上课。不过，夏老让你来一趟呢。”
　　“恩，好。谢谢。”她合上电话，又重新对着老人说，“我还有事情哦，所以，我陪您打车好不好？”
　　“我可没你这丫头看着弱。只是地上滑，脚才扭了。”说着，就推着归宁，“丫头有事就走吧。”
　　她朝老人挥挥手，才跑开，往学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