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尔南归》潇初陌

23、二十二. 我若哼歌，你岂不是要和？（3） 那些在一起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召南瞧瞧时间，竟然已经十点了。看来，昨天确实玩得太晚了。喝酒果然误事。他按了按太阳穴，顺手想拿起床头柜上的水，好像，没有？他一下就右转头去，她一向比他起得早，总会给他准备一杯温开水，今天，怎么没有？就算是冷的，也应该有杯子啊。
　　他立刻下床，往她的房间跑去。刚一打开，总算松了口气，真是睡过了头，她也睡过了头。归宁的睡姿很好，晚上总是右侧着身子睡觉，早上偶尔又是平躺着。他轻轻走过去，蹲在床头瞧着她，真是睡得很安稳啊。他这样瞧着，也没有睡醒的迹象。看来，以后要早些让她睡觉了。他走出她的卧室，去泡了杯牛奶，这才又走了进去。
　　“归宁，归宁”，他唤了好几声，她嘟着嘴撇开头，又转了个身子想要继续睡觉。他看着摇摇头，心下的宠溺恨不得满溢而出。他又慢慢走到那头，开始唤她，连唤了好几声，她终于迷蒙着睁开眼，瞧着迷迷糊糊是召南的影子，糯糯地叫了声“召南”，这才起了身。过了会，她突然停住了下床的脚步，“召南！”她这才明白是什么情况。
　　他看着她，笑了笑，“你睡过头了”，他边说又揉揉她的头发，本来就有些乱的头发更乱了，“把牛奶喝掉再去洗漱吧。”
　　“哦”，她点了点头，又觉得什么不对。刚喝了几口，一抬眼就看见他望着她，她才明白竟是在自己刚醒的时候，这样邋遢的时候，他在旁边看着。“我这样邋遢的时候，你看什么？”再出口，已经没有刚才的迷糊。
　　“看你。”他凑在她身前，“归宁什么时候都好看。”她望着他笑了笑，“诺，剩下的你喝掉好了。”说罢，便下床再不理他，径直去洗漱。再出来的时候，他依旧在房间里傻傻喝着牛奶，杯子已经见底了，他却像还在傻笑一般。她摇摇头，拍拍他的脑袋，“怎么还不回神？这样大的人，傻笑什么？”她说完，便瞧着他过来凑她的脸，“归宁，归宁”，却是只说话，什么也没做。她心下哪只是一片柔软，早已化成水了。
　　“是。我在这。”她顺势搂着他的脖子。看着他还在傻笑，只得将他拉起来，推他出去，“好了，我要换衣服了。”说罢，门“砰”的一声便关上，再不留半分情面。他总算清醒过来，走向厨房便替她弄早餐。
　　她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吐司刚刚烤好。他让她好好坐着，她也就跑到客厅乖乖坐下了。
　　“你下午有课，还是早点醒比较好，所以才叫你起床。”他说话间将吐司递到她面前，“一会还是要记得吃午饭。知道吗？”他揉揉她刚打理好的头发，“乖。我先去公司了。”她瞅瞅手机，发现已经快十一点了，心里有些乏力，他其实可以吃完午饭再去的。想到这里，她叫住准备离开的人，“现在，其实，可以吃午饭了。”语气无辜极了。
　　召南果真停下了步子，“那你少吃些吐司，我带你出去吃饭。”说着，就不顾归宁的表情进了卧室。
　　他总是这样。她也不是老吃饭不规律，干嘛死盯着她。她想想便觉得手中的吐司越发可恶，使劲咬了几口，愤愤地喝了半杯牛奶，这才进屋扎好头发。
　　再出来的时候，他正坐在那悠闲地看着报纸，丝毫没有刚才一点要走的意思。她只好认命地去换鞋。刚换好，出了门，他就已经很有自知之明地拎着她的包。她以前总听朋友说不愿意给女朋友拿包，觉得丢人，她看看他脸上的欢喜劲，确实没找到一点觉得丢人的表情。她该庆幸她找到等到一个良人吗？可是，有没有人可以告诉她，她昨天买的为今天准备的午餐该怎么办？
　　“不准再想你那些小点心了。当零嘴可以，不准拿来当饭吃。”他像是猜透了她的想法，一边小心地牵着她下楼，一边说话。
　　“召南，你这样子我很有压力也。”她缓缓地开口，说话间还不忘理了理扫着眼睛的刘海。
　　“你有什么压力？让你准时吃饭不好？恩？”他已经停下脚步，几步就逼近了归宁。
　　“那个，这个”，她有些讨饶地看过去，“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恩？”说着，她便凑上来抱着他，两眼汪汪，很无辜的味道。
　　召南叹口气，她现在是越来越不规矩，越来越不像那个平静的女子。像水一样，总时不时泛起波纹，惹他生气，再安稳下来，让他无可奈何。可是，心里又是欢喜的。认识她越久，越知道她在熟悉的人身边有多放肆，而这样的放肆和撒娇，却是他独享的，是他一个人的。
　　他不是不知道，她对他有多好。她总是有些赖床，却愿意为了他，早早起来，给他准备一杯开水。她也是有些饮食不规律的，却也是为了他，一步一步地改着。她本来只会做些小菜，还是因为他，学习那些看着弄着颇为麻烦的菜肴。
　　“召南？”她瞧着他满脸的温柔，有些奇怪，推推他，想要让他回神。
　　他低低头，才发现原来自己一时走神了，于是拉着她的手走向车库，“没，只是在想，我们现在去吃什么？”
　　“火锅啊，这么冷的天气，吃火锅最好了。”她一下拉着他往前跑，“我和小梦前几天发现一家很好吃的梭边鱼呢。”兴致勃勃的样子，仿佛摆在她面前的就是山珍海味。他知道她当初的避讳，所以，她才不愿意去他的公司。她想他只是一个公司职员，这样，她心里才不会觉得有差距。她所渴望的平平淡淡的幸福，他虽然给得起，却不是以她想要的方式，那么，他是不是应该将公司交给他们，然后他也像她一样，彻彻底底地从低做起？
　　他打开车门，将她的头和车顶用手掌隔开。他知道她不会那么粗心，但是就是会担心。他没有办法，就这样放心她一个人。想到这，忍不住就笑笑，他果然中了她的毒。或许自第一次相见，他已经动了心，只是，人不自知。
　　“说吧，是在哪里？”他坐到驾驶的位置，看她认真地系上安全带，才启动车子。
　　“恩，‘晴天’的旁边。”她高兴地说着，突然想起“晴天”只是一家饰品店，她也没带他去过，只好讪笑，“我指路，你开车就好了。”然后一副我很聪明的模样转头看着窗外的景色。
　　他知道她有些路痴。别人都是说几环路哪条街，只她是记着路线，想着旁边的建筑物。还好，她平时爱呆在家里，就算出去，也只是小范围的活动，极少去从未到的地方。他突然想着，如果哪天她失踪了怎么办，会不会找不到回家的路，会不会难过，他打了一个冷战，再不敢深想下去。他听着她指挥，又转了个弯，这才平静下来。遇见她之间，日子也是过着的，可是，自此以后，他身边怕再也离不得这个有些平静，在他面前却像个孩子的女子了。
　　“到了。”她指挥他停下来，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他无奈笑笑，真是个没有良心的家伙，他这样想着她，她却只惦记着吃。
　　想着想着，解开安全带，就下了车锁好车辆。刚一出来，就瞧着她对着自己很欢快的模样，不禁就上前点了点她的鼻梁，“小馋猫”，瞧着她摸摸自己的鼻子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牵着她的手就往外走，“好了，不是要吃饭吗？带路吧。”
　　她果真没有再纠结，回握着他的手，就往店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