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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寻欢场所——明然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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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姬静静地看着晕倒在地的两个人,心里翻腾起了和以往抓住年轻貌美的女子不一样的心情,在这两个倔强的小姑娘身上,似乎看见了自己当年叱咤江湖的影子。
可惜,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蹲下身,素手轻轻搭上落烟的脉搏,果然没有丝毫中毒的迹象。
自己把毒气散入空中,试问几十年来从未失手过,这次也一样,她没有中毒,不是因为没有吸入毒烟,而是……柳如姬示意刚从疼痛中缓过神来的四个人把落烟她们抬走,而是这个女孩子一定用过千年碧血虫。
可是她说并不认得风儿,难道当今世上除了风儿还能有别人捕捉并养活了这种几近神物的虫子?
柳如姬径自摇了摇头,这个女子不甚简单。
半个时辰过去了,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已经被灌下解药的萧兰念誓不死心的求救声回荡在地下室长了青苔的粗糙石面上。
“别喊了……”落烟此时正被手指粗细的绳子捆绑在一个两人合抱粗的石柱上,对面不足三步便是也被如此绑着的萧兰念。
兰念挣扎着想要挣脱束手的绳子,气喘吁吁道:“该死的怎么这么结实。”
落烟叹了口气道:“就凭柳如姬的武功,就算我们逃出这间石室也过不了她的暗器和毒雾。”
“哎?我昏迷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连她的名字都知道了?”兰念终于放弃了挣扎。
“我也不是很清楚。”落烟蹙眉思索着:“按理说你吸入的毒雾也应该也进入了我的体内,但是我却没有毒发的迹象,也许她是觉得奇怪吧,就随口问了两句。”
“逃也逃不了,打又打不过,难道我们真的要等着她把我们卖进青楼?”
“哎??谁说的?”
“就是那个柳如姬啊。她说不要钱也不要命,要人。”
“要人也不一定就是那样吧……说不定是让你当个小丫鬟使唤什么的呢……”
“你见过母夜叉还需要丫鬟的?!”
“…………好吧。”
两个人沉默片刻,便听见有沉重的石门开启的声音。
“这里湿气很重呢,也不知道你们是不是习惯。”只听这妖娆的声音便知道来人是谁。
“你这该死的母夜叉!快放我们出去!”兰念刚安静不久又剧烈挣扎起来,怒气让;白皙的面颊染上了胭脂般的红晕,眸光里翻腾着杀气腾腾夫人怒意。
柳如姬也不生气,只像是宠溺小猫一般抬手拍了拍兰念的头,虽是被后者恨恨的躲开了,仍然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那张保养得即使细腻的脸让人看不清她的真实年龄,“既然这么不喜欢在这里待着,我便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言罢,落烟和兰念的脸都刷的苍白了几分,一双侬丽似水一双清零见底的眸子都染上了略带不安的警惕,好像是被人抓住的小野猫,可爱得让人怜惜,柳如姬见状笑的更是灿烂:“你们这样惊恐的神色,还真是诱人到不行呢,这次,一定是一大笔银子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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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人声依旧鼎沸之处,自然不言而喻。
明冉楼不仅占地面积广阔,而且位置极好,坐落在城池渠水边,引入楼内的流水更是成为一池清湖,水榭小岛错落于湖上,两边院落与之以雕工精致的小巧石桥相衔,亦可由水榭直接乘船而出,游湖赏灯,诗情画意。
当然,觉得诗情画意的只是前来寻乐的人,像落烟兰念这样被蒙着眼堵住口强行绑进去的可就完全没有赏月赏水赏花的心情了。
两人被粗鲁的丢进一间屋子,手上的绳子嘴里的布团眼上的蒙巾让落烟陷入了彻底的黑暗,她只能从一旁发出“呜呜呜”声音的地方判断兰念也在一旁,这样至少还安心了一些。
“就是这里。”陌生的声音。
接着便是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落烟感觉有人从地上把自己拎了起来,是拎不是拽,对方的身高和力气不容小觑。
“露出脸来让我看看。”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这种地方,还能命令人的女人,大概也就只有一种了。
眼罩被一把扯下,因为突如其来的亮光让落烟眯起了眼,在低垂的睫毛空隙,落烟还是看清了来人的面貌,果然是浓妆艳抹的鸨母。
“恩,这次如姬确实搞到了好货色。”鸨母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两个精致如陶瓷娃娃的少女,对一旁等着的人说:“就按如姬说的价钱吧。”那人点了点头很快退了出去。
“让她们说话。”那鸨母软软的倚在刚刚搬来的椅背上,语气里满是慵懒。
两人身后的大汉依言拔出了布团,落烟咬了咬嘴唇,侧头看一旁的兰念,只见她吐了吐口水,也望向落烟这边。两人相视片刻,却也不知怎么开口。只是彼此眸子里的厌恶如出一辙。
“想必你们也是知道的,我们这里是什么地方。”
“当然知道,不就是淫窝嘛!”兰念一个人恨恨的嘟囔道,声音不大,落烟却是听见了,不禁苦笑一番。
“来这儿的姑娘,没有一个逃得出去的,当然,你们不相信也是可以一试的,不过被抓住的话,恐怕会让你们后悔终生。”散漫的声调,却是不容置疑的凶狠。
见两人不说话,老鸨便接着问道:“你们可会抚琴跳舞之类?”
依旧没人说话。
“呵呵,看来你们是需要一点调教的。”
一个眼神,两人身后的大汉便动作一致的一个甩手,绑住手腕的绳子绕过屋顶横梁又垂了下来,一拉,一系。两个人便被吊了起来,手腕勒得生疼,只有脚尖能点到地,这种姿势,什么力气也用不上。
“你干什么!放我们下来!”兰念不甘心的用脚去踢那大汉,只是瞬间就被手腕上的绳子勒得无暇分神,脚尖的离地让全部的体重都挂在手腕上,疼的兰念好一阵龇牙咧嘴。
“开始吧。”鸨母淡淡道,手边不知何时多了一杯雾气袅袅的茶。
一边是舒服坐着的品茶人,一边是动弹不得的受刑人,一边是仪态万千慵懒淡漠的妇人,一边是惊觉警惕颇不甘心的少女。
就在这间刑室,不知曾有多少少女饱受皮肉之苦,又有多少少女受不来酷刑而点头答应。
无尽的夜冗长而静谧,明冉楼里一片欢歌盛舞,纸醉金迷。
点了莲花灯的河面倒影着昏黄的光,来来回回缓缓滑行的船只添了不少生趣,楼内高台上,一位彩衣丽姝,正随着丝竹声声,浅语曼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