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如果爱忘了 ...
-
来到杭州的这些时间,我如果不是在二叔家陪着二叔二婶,或者是和二婶出去买菜,就是一个人出去逛街,无聊的时候就重复的逛同一条街,在这个时候我通常会发现逛街的真正意义不是逛了多少商店,也不是淘到多少东西,或者是在情绪驱使之下让商家敲了多少钱,然后看着战利品捶胸顿足,真正意义在于可以感受到那种没心没肺的自在,周围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再无聊的时候就走的远一些,到陌生一点的地方逛逛,虽然我是一个骨灰级的路痴,但是我连德国,英国,比利时,这些国家都来去自如,还会怕在这小小的杭城迷路吗,这简直就是笑话么,只不过是这5年的时间,让我觉得这里是越来越陌生。
好几天没有去余澄的咖啡馆了,也不知道余澄口中的Joy在不在。说实话我真的很想见到Joy,我想要知道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和我想象中的是不是一样。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很喜欢幻想,不切实际,漫无边际的幻想,幻想到连自己相信了才肯罢休,特别是对我自己感兴趣的事物,就特别的喜欢去幻想,这一点在让我在享受白日梦带来的快乐的同时也给我带来了极端的困扰,因为在我那么多次的幻想中,大部分都是以失望结束的,这就叫做梦很丰满,现实很骨干,每次夏贤杰看到我这副德性,就会极其不耐烦,“你就装吧,装成天真幻想的,你就不害羞一下么,都这把年纪了,还学着小女生的幻想。”看在他比我小的份上,我就不想反驳了,更准确的说是我没有说辞去反驳,我用冰冷的目光在他的脸上环扫一遍,直到他感到全身寒冷,很虚伪的叫一声,“姐。”不过我真觉得自己是一个幻想主义者,而且还绝对是无可救药的那种。现在最让我担心的是幻想中的Joy和现实中的Joy差别到底有多大。难道他是一个挺着啤酒肚,留着胡渣,像是从动物研究所里出来的极端个人主义分子,再或者就是那种表情像是冰山一样,拒人千里之外,自傲的家伙。我不敢再想下去,使劲的摇了摇头,“对,我就是应该这样把他想的差一点,这样见到他的时候起码不会太失望。”在这个时候我还不忘记自我安慰一下。
脚下的步子就是不听使唤,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咖啡馆,我抬头一看,“coffee shop”,第一次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这间咖啡馆的店名,只是被装修吸引,以为店名也会别出心裁,想不到就是那么普通的“coffee shop”,这让我有一点失望,具体的说是和我幻想中的不一样,有很大的差距。既然天意如此,我也不好推辞了。我表面是一副的平静,内心是掩饰不住的狂喜。但能见不见到Joy还不知道。我走进去,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浓浓的咖啡味。没错,是余澄。他正悠闲的在泡咖啡。这个时刻的他在我印象中是最有魅力的,那种在热咖啡散发的氤氲的热气弥漫中,在扑鼻的咖啡香气的环绕中,他举止文雅的泡着咖啡,充满了中古世纪的那种儒雅与神秘。不过如果改换一下背景,换成是一座古老废弃的城堡,那现在的余澄应该就是正在调制黑暗药水的黑暗魔法师。有时候天使和恶魔就是一个背景的差别。我静静的看着,像是一种享受。
“哦,夏小姐,你来了。”是小初,那个服务员。她在我和余澄的聊天中知道了我姓夏,我特意问了余澄这个带着美好笑容的女孩叫什么名字,小初,这个名字很适合她,纯净的美。我朝着小初看的方向看过去,眼里充满了那样的温柔,这种眼神我能体会的到。因为在某一个的时间,我也是这么看着一个人的,充满着羞涩胆怯,无法言语的柔情,一个人陶醉在里面。小初是喜欢上了余澄。可是余澄知道吗。我想应该不知道,没有什么理由,就凭我的直觉。我的直觉一向很准,一直以来我也很相信自己的直觉。曾经有一个人跟我说,我就是一个直觉型的敏感动物,哪一天如果我不再敏感,也就失去了我存在的价值。
余澄泡完了咖啡才转过身,然后像是惊讶的看着我们。“你什么时候来的,也不打声招呼。”他冲我笑笑,放下手中的杯子,站起身,替我拉开一张椅子,用手示意我坐下。我也就不客气。我看着他刚泡的咖啡,还散发着一阵苦涩甜腻的香气,我深呼了一口气,那股香气经过鼻孔,蔓延到身体的每一处,每一根神经都在享受着这份舒缓。我轻轻的呼出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一项圣洁的仪式。等我定睛看着咖啡,上面是用纯牛奶勾出来的一只小动物,一只很可爱的玩具熊。我感到很惊喜,忍不住问:“这是你弄的吗?”
“你这不是废话吗,这里就你和我。难道还是你弄的。”他挑衅的喝了一口,眉毛扬了起来,那只玩具熊就这样被他吞噬了。我不屑的看着他,我还没看够,他就破坏了自己的杰作,本来是想表扬他一番的,现在看来是免了。我打算不理他,转头看向窗外。其实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那么的随意。毕竟我和余澄还不是很熟,甚至也只能算是再一般不过的朋友,和大街上不小心撞了一下,撞翻对方的东西,然后忙着捡起来的路人没什么两样。按理说我应该对他要很客气,再说现在我还有事求他,我得从他那里探出关于Joy的一些消息。恐怕这件事是我在这段时间最值得去高兴的事了。但是我的直觉又告诉我,我们还会有很多的交集,他不会因为我的这些举止而不理我,我说过,我是一个直觉型的人,这一回我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你上回和我说你刚从德国回来。”尴尬了几秒后,还是余澄先开了口,或者说余澄压根就没注意到刚说的话惹到我了,很少有人会像我那么敏感。
既然有了台阶下,我也不能和自己过不去,我转过身,“是的,刚从那幅画里出来。”我下意识的去看那幅画。不见了,不是挂在那里的吗,难道是换了位置。我环顾四周,一会儿转到左边,一会儿又转到右边,都没有。我差点就要站起来,把整个咖啡馆都地毯式的搜寻一遍。
“你是在找那幅图?”余澄看出了我的心思。
我这才回过神来,“嗯,上回来是放在这里的,现在怎么没了。”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脑海里闪过了一个想法,难道Joy来过,是他那走了雪堡,如果真的是这样,不就意味着我错过了见到Joy的机会,机会的到来果然是神不知鬼不觉的,错过了才有知觉,传说中的后知后觉。我很认真的看着余澄的眼睛,“是Joy拿走那幅画的吗?”我很期待余澄的答案,但是我又不知道自己想要怎么样的答案。如果余澄回答是,那么至少我会觉得近几天Joy来过这里,我们在空间的点相遇过,那么近的距离。如果答案是否,那么至少我还有一个期盼,期盼有一天他来拿这幅雪堡的时候,我能够遇见他。
“嗯,Joy刚刚才拿走的。”刚刚?余澄又补了一句,“在你来之前。”天呢,我们就这样错过了,我对自己简直是要捶胸顿足了。“那他什么时候还会来?”我急切的问着余澄。两只手紧紧的拽紧了放在腿上的Burberry。
“这个我不确定,但他会来的。”余澄在我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一下,我甩开了他的手,我们还没那么熟,还没到肌肤相亲的份,虽然说那时候是秋天,我穿着长袖子,他的手触及不到我的肌肤。“你是不是对Joy感兴趣了。”他狡黠的看着我,视线慢慢的逼近,在那电光火石间,我马上避开了他的眼神。“你想太多。”我狠狠的回了过去,把所有的寒气聚集到眼睛,然后冷冷的看着她,表示抗议,只是语气中却丝毫没有底气。
“你就承认吧,迷上Joy是一件很自然的事。”余澄见我没反映,又继续说道,“你不信?”
“我只是好奇。”我很平淡的说着,我早就过了那个花痴的年龄,更何况我手上还带着一枚戒指,虽然这戒指还没真正的套住我的心,但至少这是一种象征意义,生人勿近。
“那就维持这份好奇吧,不要因为好奇就去探索,因为爱情通常是由好奇开始,由探索变得不可自拔。”我真佩服余澄能说这些有的没的事情。“他有未婚妻。”他故意扬起了声音像是为了让我听见。
说实话听到Joy有未婚妻的时候,我的心确实莫名的低落了一下,或许是因为觉得那样一个优秀的男人已经是属于另外一个女人了而失落吧。有时候女人的幻想是毫无理由的,当你带着一个男人的戒指的时候,你还是会被另一个男人的某些特质而吸引,但这些都无关那枚戒指,无关承诺,更无关爱情,只是一种欣赏和精神上的占有,这种感觉是短暂的,来得不经意,去的时候也是不知不觉,没有痕迹。这样很好,不会怀念,更不会有那种因为想怀念而怀念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