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爱忘了》温莎

30、如果爱忘了

　　我和小初坐了下来，点了咖啡，似乎有一杯咖啡在，她能说的更自在。
　　小初第一次见到余澄就喜欢上了他，还是那种无可救药的一种。女人的感情有时候是一件伤人的事情，而且是一种飞蛾扑火的自伤，喜欢上了一个不应该喜欢的人就更加会让自己受伤。我不只一次觉得爱情的本质就是犯贱。如果全天下的爱情都能回复到最本真的时代，或许就没有那么多的伤害存在。可人与生俱来的特质就是欲望，有了欲望便有了伤害的理由。在5年前，我还是会埋怨爱情的人，现在我不但不会埋怨爱情，也不再迷恋爱情，或许这就是时间带给我的。我没有反对小初对余澄的迷恋，年轻，小初还有资本去追求她想要的，哪怕只是一次经历，也能让她的感情世界更加的饱满，是甜是痛，这都将是小初最为值得珍藏的回忆。我有过那样的年纪，有过那样的爱情，我懂。
　　小初喜欢上了余澄，喜欢的义无反顾。虽然这间咖啡馆是余澄的，但是余澄来的次数也不是很多，作为店长，他只是觉得有需要的时候才来，这个需要有时候是咖啡馆里的事情，有时候只是他私人的原因，比如在这里约朋友，或者是自己想喝一杯咖啡的时候。小初和他讲话的机会也不多，再说小初总觉得自己有种走不进余澄的感觉，余澄一下子像是开朗的，一下子又是阴郁的，最让人郁闷的是，你根本就不知道下一秒余澄是什么样子，也正是这样的原因，小初从不主动去找余澄，至于工作上的事情，她只要请教比她资历深的其他服务员就好了。但这些小初不在意，小初只是觉得能够见到余澄就是一种幸福，她甚至还幻想着这就是一份天真的守望。可是有一天小初发现自己真的是爱上他了，却发现这个人根本就不会喜欢上自己，没有可能，当她学会爱的时候，却又要开始学着放弃爱。
　　这让我想起一句话，是你教会了我爱，可当我爱上你的时候，你却让我放手，于是我不得不学着如何放弃爱。
　　那是在一个星期天的午后，小初休假。可是小初觉得无聊就去了咖啡馆。至少在那里还可以和其他的服务员讲讲话，一个人长时间找不到可以讲话的人，迟早是会被憋坏的，小初也是这么认为的。她刚在咖啡馆的一个座位上坐下来，就看见了余澄。小初的眼睛不由自主的望向余澄。余澄也好像注意到了什么，不自在的看了小初一眼，小初马上转过脸，假装是在喝咖啡。看着余澄走出去，小初的脚步也不由自主的跟了出去。小初跟着余澄走了一段路，心里泛起了嘀咕，“许颜初，你是不是喜欢跟踪别人，还是你想当私家侦探或者是想成为狗仔队了，怎么可以跟踪别人，你以为你现在是在拍警匪片还是什么的，你丫的，就不能争气一点冲上去，直接表白好了，扭扭捏捏的算是什么样，你可是北方女子，那份豪爽呢，扔了。”小初开始在脑海里挣扎。算了。什么都不要再想了，先跟踪了再说。可是跟踪是为了什么呢，余澄说不定只是去一家餐馆吃一顿饭，或是和一个朋友喝几瓶啤酒，再或者就是去健身房，小初又一想，这样至少可以一直看着余澄的背影，看着他的背影就能有一种靠近的感觉。一个女孩陷入了爱情里面，就像是喝醉了酒，谁都唤不醒。是的，小初还只能算是一个女孩，因为她对爱情太天真，纯净的没有一点杂质，这或许也是那个年龄最美好的暗恋，最美好的爱情。小初继续跟踪。跟踪是一件很刺激的事情。
　　余澄走进了一家“同乐会所”。小初远远的观望着，这里像是旧式的胡同，让她想起清朝的时候，那些专门让人吸食鸦片的地方，里面烟雾缭绕，充斥着一种荒唐的生活，在鸦片的麻痹下，丧失着自己。不过这已经是清朝的事情里，现在这里面绝对不是什么吸食鸦片的地方了，小初这样想着。她好奇的想走进去。刚走到门口，小初就被一个看似女人的男人给拦住了。那个男人阴阳怪气的说着：“你是这里的会员吗？”
　　“会员？什么会员？”小初不假思索的回答着。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手里夹着一支烟，吸上一口还会呛，是不是男人，连吸烟都不会，再不就是阴阳怪气的靠在门口，一副卖弄风骚的样子，这场景让小初想起电视剧中的风月楼。
　　“看来你不是，就不能进来，这是我们这儿的规矩。”那个男的说着，就扔了烟蒂，扬起一只手，抓起小初，打算把小初轰出去。
　　“你放手，干嘛啊。”小初甩开了他的手，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这是男人嘛，像是娘娘腔。“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吗。”小初埋怨着。谁知那男的倒是来劲了，“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我看你这人好说话，我们成姐妹试试。”这话一出没把小初下个半死。
　　“那我注册个会员不就得了，我要进去，我，我一个朋友刚刚进去了，我是和他一起来的，我现在要进去找他。”小初脑子转的还算快，编了这样的一个谎言，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到的是这个谎言在这里只能被当作一个笑话，因为那个地方根本就不让女的进去。当然不是你所想的，我说了，现在不是古代，我们也不是在玩穿越，所以这里不是青楼，只允许男的进去，不让女的进去。小初心里嘀咕着，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难不成现在还搞什么天地会，反清复明，小初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你笑什么？”那男的娘里娘气的问了一句。
　　“你们这里为什么不让我进去。”小初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
　　“你，反正你不能进去，小妹妹，听我的话，你还是走吧。不关你的事情。”那男的对小初还是有些耐心。估计是被小初一脸天真的样子所骗了。
　　“可是我朋友还在里面呢。”小初不依不饶的样子，一副狗急了也要跳墙的架势。
　　那男的保持着耐心，没有被小初逼疯，他很认真的回答了一句，“如果你朋友真的在这里，他也绝对不希望你出现在里面。听我的准没错的，你出现了，反而会显得尴尬。”小初不相信的看着他，但是她知道自己这一回还真的是休想进去，再说里面到底是什么地方她摸不透，深入虎穴还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小初转身正想走。那男的又叫住了他，“以后别跟踪别人来这里了，知道了吗？”他扭头就走。小初怔怔的看着他。怎么觉得他像是古代宫廷里的太监，小初笑着，在那一瞬间，小初的笑凝固在了脸上，她似乎想到了什么。
　　这件事以后，小初开始刻意留意余澄，以前那是痴醉的迷恋，这一回像是侦探在探寻什么。一开始小初控制自己没往那方面想，只是把这一件事当成无聊生活的调剂。记得刚进入大学的小初在第一次发觉生活原来是那样的乏味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找一些事情作为调剂。虽然说小初对余澄是一见钟情，但是一个人还可以在同一个阶段对好几个人一见钟情，所以当你喜欢这个人的时候，你真的还可以喜欢上别人，所以这就很好的印证了在爱情的世界里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己还没有完全的得到，都会恐慌。小初刻意的分散着自己的注意力。她还是会偷偷的跟踪余澄，每一次的跟踪，小初都觉得自己像是在拍电视剧，在几次毫无收获的时候，小初终于放心了一些，猜测着也许那一次只是偶然，他只是去找一个朋友，像他们那样的人，什么样的朋友没有。跟踪余澄似乎成了小初一件很愉快的事情，她有事没事的就会跟踪余澄。无聊透顶的她还不忘把自己扮成007。小初和我说过她从小就喜欢那些装扮很酷的007，这一回让她过足了隐。但接下里的事情，却完全是出乎了她的预料。在一段时间的跟踪与观察后，小初翻阅了所有关于同性恋的资料，把大学时看过的所有同性恋题材的电影全都搜罗出来重新看了一遍。最后他经过对比组合，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余澄可能是个同性恋者。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小初的心里没有侦破一件事情的开心，代替的是一阵伤心，甚至是有一丝的绝望，像是自己构筑的美好幻想被自己亲手毁灭的那种感觉，更可恨的是自己笑的那么面目可憎，那么的狰狞。
　　因为在那一刻小初对余澄的喜欢不再是青春年少的少女情怀，而是一种爱，是一种成年人的爱，是这段时间，慢慢萌生出来的成熟的爱。但是小初不知道该怎么去做，唯一能做的就是留在这间咖啡馆，期待着有一天余澄能看到她。在这之后，小初只要看向余澄和男的在一起，心里就会觉得恶心，她在厌恶着余澄身边的男人，其中也包括薛枫。当小初和我说起薛枫会不会也是同志的时候，我想着怎么可能。只是对于这些事，薛枫知道多少，我不相信薛枫什么也不知道。在和薛枫交往的时候，我从来没有干涉过他交朋友。
　　小初爱上了余澄，余澄不可能爱上小初，这样一场没有结局的单恋什么时候是终点。如果余澄真的是同志，小初能做的就是快点从这场不可能的单恋里撤离出来，这样纠缠下去，在一个人的木偶剧里还剩下什么，是散场后独自一个人撕心裂肺的哭，还是面目扭曲的笑，这哪一种都是残忍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