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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如果爱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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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枫。”还是那个靠窗的位置,薛枫坐在那里,他并没有像以往一样站起来拉着我过去,代替的是他又一次冷漠的看着窗外,像是没有听见我在叫他。
旁边是,我的笑僵硬在脸上,坐在薛枫旁边的是范静。为什么范静还坐在这里,甚至是坐在我的位置上,我看向空的座位,那个位置就像是后来才加上去的,嘲讽般的昭示着那个位置上的人只是这场谈话无关紧要的旁观者。薛枫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在这一刻我还要很有风度的想着是因为范静自己霸占了我的位置,而薛枫碍于面子不好意思说,我感动到一阵的可笑。
我看向范静。范静却避开我的视线,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我真的成了局外人。
我鼓足了我所有的勇气走向薛枫,脸上尽量保持着那种自然的笑,这种笑是需要练习的,我已经练习了很多遍。我在他们身边坐下。我没有说话,三个人尴尬的坐着,气氛凝结出令人难以呼吸的难受,我感到一阵的胃疼,每一次生气我的胃都会向我抗议,我气的是薛枫怎么可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允许范静坐在旁边,难不成他是要让范静也一起加入这一场莫名其妙的谈话吗?我真的不知道薛枫到底在想什么。不过我还是没有把生气表现出来,我的心隐隐的在纠缠,看着薛枫的样子我快要窒息。我曾经以为我们之间的爱情不会出现裂痕,曾经我想着只要我们互相爱着彼此就可以了,原来我们之间还没有那么深爱,或许我和薛枫都不知道什么是爱情。爱情为什么会那么脆弱,脆弱到轻轻的一碰触便会碎掉,毫无预兆的碎掉。圣诞节之前,我们你侬我侬,像是这辈子在吃面包的时候都不需要再加甜酱,不需要再吃糖,可是圣诞节后,我却需要那么莫名其妙的忍受着他的冷漠,我受不了,我需要薛枫给我一个答案,如果我们真的不可以在一起,那我选择放手。曾经坚定的心被他一点一点的摧毁,薛枫是不是不再相信我。
我想起圣诞节那天,薛枫和我爸。他是在怀疑,怀疑我破坏了他的竞投,怀疑我把他的资料告诉了我爸,怀疑我出卖他。但是天知道,他要竞投的事我根本就不知道。无论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我都不想薛枫就这样的误会我。解释,我在心底嘲笑着自己,原来有一天自己还需要解释,我曾经最讨厌解释,解释是不信任的产物,薛枫不再相信我。可是这一次我需要解释。但是要我在范静面前解释这件事情,我做不到。我要面子。只是薛枫冷冰冰的脸根本就没给我面子。坐在那里我如坐针毡。
“薛枫,我们出去谈吧,我想和你说些事。”我尽量压抑着内心的那份冲动。我真想上去给他一巴掌,他怎么可以这样怀疑我。但我还是卑贱的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像是在乞求他。薛枫看了一眼范静,范静怏怏不快的拉开椅子出去了,离座时还不忘谨慎的瞟了我一眼。我在范静的眼里明显感受到了一丝的敌意,那种尖锐的眼神像是针,刺向着我。我莫名其妙的接受着这些变化,范静为什么会对我有那么大的敌意,她是我最看中的部门成员,整天学姐学姐的叫,我们真的快情同姐妹了。但这一刻,我没有心思去想任何事情,除了薛枫。
“薛枫,你到底怎么了。”我吁了一口气,怯怯的问到。话说出口的时候我才从自己的语气中感觉到什么叫做胆怯,我怀疑自己怎么可以那么的卑微。
“没事。”他简单的回答着,仍然看着窗外,从我走进咖啡馆的那一秒开始,他就没有正眼看过我,他刻意的压低了鸭舌帽,那顶鸭舌帽我没见过,不是我送的,或许是他刚买的,我不愿意去想那或者是范静送的。我也不知道还可以说些什么,气氛就一直这么冷着,那一刻我知道心灰意冷是一种什么感觉。“夏明国是你的爸爸?”他转过头,终于他的视线中有了我。
“是的。”我说着,伤心难受早已经把我淹没了。我还想再说些什么,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口。薛枫没有再问。转过头,依然是窗外。窗外是阴天,灰色地带,就像是我的心情。我也把视线移向窗外,街上熙熙攘攘,匆匆的行人脸上的笑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有多少人的笑是内心。那颗小小的心脏承载了多少的喜怒哀乐。
咖啡馆里的音乐缓慢的弥散在空气中,像是潺潺的流水温柔的穿透我的耳膜,唤醒着我的每一个细胞。这些熟悉的音乐流淌在我和薛枫之间,却不再那么温柔。在这个时候最适合那些回忆涌上来,第一次和薛枫在这里,我迟到了,他亲昵的责怪我。第二次在这里,我们一起画了幅漫画。美好的画面像是相册一般的翻阅着。不,我不想就这样和薛枫沉默着,我转过头,看着薛枫的侧脸。这个侧脸是我最爱的,我不想就这样失去,如果真的要失去,我也想把事情弄清楚。
“薛枫,你可以看着我吗?”我近乎于请求的说着。在爱情的世界里,卑微也是一种姿态。
薛枫拿起咖啡,嘬了一口,点燃了一支烟。他随意的吞吐着烟雾,在弥散的烟雾间他看着我,这是他的方式。“我看你了。”他随意的说出这几个字,一字一顿的敲击着我。我冷静了一会。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之间变成了这样。
“他早就和我妈离婚了,我没有跟我妈,法律把我判给了我爸,可是那会我爸要出去谈生意,就把我放在二叔二婶家,一直到现在,我还是住在二叔二婶家的。”我恨不得把我和我爸我妈的关系撇的远远的。我对亲生爸妈没有感情。“你知道的,和你交往以来,我就一直住在二叔二婶家,我根本就不愿意回到其他的家,因为那里根本就不是我的家,我爸有他自己的家庭,我妈离开我后,在我很小的时候来看过我几次,后来就没有来看过我,不,来找过我,像我炫耀她的风光。”我一层层的拨开自己的伤口,触及到这些事的时候我还是有种想哭的冲动。“你怀疑我是吗?”我终于艰难的说出了那几个字。
眼前的咖啡不是名曰“想念”的咖啡。我深呼了一口气,微微的仰起头,让眼泪回流到眼眶,“如果怀疑我能让你好受,那你就怀疑我,不,不用怀疑,就是我做的。”我不敢置信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只是我还知道我的自尊还在抵抗。
“你说什么?”薛枫愤怒的看着我,我没有回避他的眼神,泪眼朦胧的看着他,眼里充满着倔强。他突然紧紧抱住了我,“欣绮,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我真的好难过,我没有出卖你,我那么爱你。”
那一天薛枫送我回二叔家,我们似乎还能回到最初的原点。
之后我们开始各自忙着各自的毕业实习。他去了他爸的公司,这是他早已替自己安排好的人生。而我没有去我爸的公司,虽然出于父亲的责任,他也跟我说过去他公司上班,但我就是不想靠他们。我学的是城市规划,自己也很喜欢,于是就去了一家公司实习。每天朝九晚五的上下班,在公交车上人挤人的挤着,回到租的房子里已经很累,根本就什么也不想做,只想睡觉。我和薛枫的联系也不多,虽然还是在同一个城市,甚至是在同一个区,但是他有他的事情,我有我的工作,我们除了双休日的时候见面,其他也没有什么时间可以见面了。晚上打电话,通常聊着聊着就睡着了。我可不像他那样上下班自己开车,又是在自己的公司,自己支配的时间可以很多。总之我感觉我们已经面临了所有的大学恋人都会遇见的一个问题,那就是时间地域的问题
或许在我们之间还出现了范静。我承认这让我一直耿耿于怀。而薛枫或许对我耿耿于怀的事情更多,只不过我们在无形中达成一致,谁都不去触碰。在那一刻我没有意识到那是渐渐陌生的标志。
离开学校,出去实习的这一段时间,部门里的事交给了新一届的部长,范静。这不是我选的,是经过部门推选,一层层的面试之后,才选定的。所以范静有足够的能力来担任文艺部的部长。她也确实很卖力,给部门争取到了很多的机会,有几次他们要邀请了其他部门的上一届的部长,这其中也包括我。看着范静出色的表现,我心里竟然会出现一丝的不安。有几次去薛枫的公司等他,出来的时候就会看见他和范静一起出来,有说有笑的。我没有冲上去,因为我觉得那样太没风度,毕竟我也是学姐,于是我只能逼着自己当作没看见,在远处打电话说我快到了,于是范静就趁我“快到了”这段时间离开。这让我觉得自己像是被他们耍了。可那时没办法,我太不想失去薛枫了,而且我也相信薛枫是爱我的。女人都是有妒忌心的,特别是看到一个很优秀的女人站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的时候,那种不断膨胀的妒忌心就会涌上来。在这个时候就没有什么心胸狭窄了,有的只是爱与恨的不知所措,还不至于恨,应该算是怀疑。是的,在这个时候我也开始怀疑。
我说过,我讨厌天使,我是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