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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杀机渐显 杀机渐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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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家的队伍不急不徐的又走了几日
沈久觉得有些厌烦了,她甚至有些后悔,后悔根本不应该跟来,如果没有跟来,她或许这会儿正在后山和一群小丫头们放纸鸢,想起她们死命的拖着那长龙纸鸢的样子,她的心情稍稍好一些
可偏偏在她心情好不容易好一些时,独孤情在外面哇哇大叫
看见沈久眉头紧皱,雪婆婆下了马车,不一会儿掀开车帘道“老太君,有好玩的东西,要不要看看”
听见有好玩的东西,沈久跳下马车
然后,她看见在官道中间与两边全是一些怪异姿态的人
沈久看了看雪婆婆,雪婆婆示意她走近看看
走近以后,沈久才发现这些人全被人下重手点了穴
“三爷”狗儿从路旁的林子里出来
“怎么样?”莫长空问道
“树上还有一些。不过”狗儿笑道“全成了蜡像”
“花错,你看你看”独孤情指着一人说道“他眼睛能动”
“笨!只是被点了穴,又不是真的蜡像,眼睛会动有什么稀奇”沈久不以为然
“是很稀奇,其他的人都动不了”战无敌道
沈久恨恨的瞪了瞪战无敌
独孤情则得意对沈久笑
花谨走近那人,看着他的眼睛
那人却无视花谨的直视,眼神更为阴毒
“好厉害的角色”雪婆婆突然道
花谨回头对雪婆婆笑道“前辈以为他是什么人?”
“无论是什么人,总归在江湖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雪婆婆道
“这么说前辈与晚辈的想法一样?”花谨道
雪婆婆笑点头
花谨转身对着那人抱拳,一挥手花家的队伍越过“蜡像”而去
“花大哥,不管他们了?”独孤情追上花谨问道
花谨轻笑不答
独孤情怪怪的看着花谨,又扯转马头跟花错平行
“花大哥怎么…”
“你说大哥应该怎么办?”花错反问她
“当然应该问清楚,他想要干什么?”
“他们做什么与咱们有什么关系?”
“他们拦咱们的路啊?”
“你怎么知道人家是拦咱们的路?人家说了吗?还是说这条路是咱们开的?”
“那…那他们…”独孤情觉得自己被花错绕进去了
“笨!”小公子实在听不下去了
“小公子”独孤情大怒,不出一个时辰被两个骂笨,谁都受不了
小公子斜了独孤情一眼
独孤情又追着小公子
莫长空突然大叹一声
花错奇怪的看着他
莫长空对花错眨眨眼,还没等花错发作,他一拍马臀,赶上小公子与独孤情
“花四哥,其实情情没那么笨的”战无敌对花错道
“她不笨,只是没有心机,这我知道”花错对战无敌笑道
“我…我…”战无敌一阵脸红
花错拍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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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几日过去,总有人在前面为花家开路,或是一堆蜡像,或是被破坏的机关
独孤情心里好奇的紧,可又不好意思问出口
看她一路上皱着眉头,花错终不忍心了
“想什么了?”
“没…没什么”独孤情摇头,可又一想,她拉住花错“花错,我是不是很笨?”
“为什么这么说自己?”花错很是奇怪
“那么说,我不笨?”独孤情反问
花错轻笑,小丫头跟他玩起太极了
“我有说你不笨吗?”
独孤情气呼呼的瞪着花错。心想,难怪花谦私下跟战玺玉说有时花错也是很恶劣的
“怎么?真的生气了?”花错逗独孤情
“哼”独孤情扭过脸
“其实你不笨”听见花错的这句话,独孤情的脸色稍稍好了些“现在这样就好”
让独孤情撅起嘴“为什么现在这样就好?”
“因为现在的情情很可爱啊”花错悄声对独孤情道“若一辈子如此就更好了”
一句话让独孤情脸绯红
突然间传来一阵尖锐的哨声,花错脸色大变
花家护卫迅速调整队形,将花谨等人护在中间
“哈哈哈,早闻锦绣山庄的护卫训练有素,果是如此”笑声过后,一人从天而降
那人落在地上,不似别人轻飘飘的,反而震的大地都为之一动
看清那人的容貌后,花谨的脸色鄹变
“原来是赤前辈大架,不知前辈到此为何事?”花谨抱拳
“哈哈,不为别的,听说花家有一件好玩意儿,老夫想瞧上两眼。不知道花庄主意下如何?”那人声如洪钟,震的独孤情与沈久不由的捂住耳朵
“小事一桩。承蒙前辈抬爱,锦绣山庄只当奉上,不过,晚辈远行在外,也不知道前辈所指是那件好玩意儿。要不,请前辈稍待几日,待晚辈祭奠完先叔后再请前辈移驾鄙庄?”花谨道
“哈哈,好是好,可老夫千里而来,岂能空手而归?花庄主以为如何?”那人笑道
“这到是麻烦”花谨冷笑
“花庄主也不必恼怒,老夫既然远道而来,自是听到风声。老夫只想看看花庄主怀里那件玩意儿”那人一步步走近花家的护卫圈,所过之处,皆留下深半尺的脚印
“赤前辈是从前方而来,可否看到家师”莫长空笑道
“啊,原来莫贤侄也在。看到了当然看到了,只是不知道那老叫花子何时喜欢把人当蜡像玩。竟然玩的连老夫如此沉重的脚步声都没听到”那人哈哈笑
众人脸色为之一变
莫长空与花错对望一眼,看来吴无已经被放倒了
“如何?花庄主还不愿意把那玩意儿给老夫看看?”那人笑意渐渐淡去
花谨皱眉。若真的拼杀起来,花谨有信心能胜过,可胜过后了,前几日吴无在前面替他省去不了麻烦,他的顾虑只放在后面,可现在吴无倒了,花谨知道他不能拼
“前辈真的只是看看而已”花错突然问道
“当然”那人正色道
“好”花错笑道
莫长空惊愕的看着花错
花错对他笑笑
翻身下马,走到花谨身边,在花谨耳边私语
花谨一句没说,竟扣住了花错的脉门
“大哥?!”莫长空大惊,扑至两人身边
“大哥,我们现在不能拼,不是吗?”花错仍笑道
“是”花谨道“可也…”
“可大哥有更好的办法吗?”花错道
花谨有些动摇,可随之神色一振“我去”
“他会信吗?”花错笑
花谨看向莫长空
花错也看向莫长空,对莫长空轻笑“他也不行”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莫长空道
“前有狼后有虎,我们不能在这里垮掉,而且吴老爷子也不知生死!”花错使内力挣脱
花谨大惊,怕伤了花错,松手
花错借机,从花谨怀里掏出那件东西
“三郎!”花谨与莫长空一起叫道
“前辈是想看这件玩意儿?”花错扬起手里的东西
“哈哈哈,还是花四公子知道疼老人家”那人笑道
花错一步步走近那人,穿过护卫圈时,众护卫不动
“大哥!”花错转身对花谨笑道“天色晚了,老叫花子那人性急,怕是等不及我们先走了就不妥了”
花谨垂眼,挥挥手
众护卫分开一条路,花错走了出去
“花…”独孤情不知道花错想要去做什么,可她知道一定是危险的事,她想阻止他,可她刚动,小公子一把扯住她,甚至点了她的穴
花错走近那人,抱拳“前辈辛苦而来,可否坐下歇歇”
“哈哈,老夫就说花四公子疼老人家。可是老夫这人不爱金窝,不爱银窝,出来久了,对家里惦记的紧”那人道
“可是,怕前辈会失望”花错道
“这么说来,花家还是不愿意让老夫一尝心愿”
“前辈那里话。东西一定会让前辈看的,只是,不是前辈心里所想的”
“老夫老了,只是稀罕好玩意儿。花家怎么说也是四大山庄之首,难道说如此小气不成?”
“非也。前辈想看,晚辈就拿给前辈过目”
花错一层层掀开包裹,里面是那块花谦大婚之日得到了贺礼,然后双手奉给那人
见花错如此,那人倒是一愣,盯着花错的眼睛不动
“前辈请看,不过是件普通的石头。可是这块石头却牵扯着二十五年前的惨案。先父发过重誓,一定要为莫二叔报仇,而这块石头可能是唯一的线索,若非如此,送与前辈又何妨”
“这块石头是当年惨案的祸首,花四公子认为老夫会把它当成普通的石头?”
“这样吧,是不是普通的石头,试试便知?”
“如何试?”
“晚辈试看前辈看看”
话音刚落,藏于袖中的‘长情’寒光暴长,花错反手,竟在自己左肩上划开一条口子
那人大惊,一脸的不信“你?!”
“三郎!”莫长空大吼一声,跃过众人,一把将花错拥在怀里“疯了,你疯了!” 莫长空想为花错止血,却被花错止住
“三哥,说什么了?让前辈笑话”血液迅速的流失,让花错本就苍白的脸,变的灰白
那人定定的看着花错,看着他雪白的裘衣染上朵朵红梅,而那块石头,就被花错紧挨着伤口
时间一点点过去,花错偎在莫长空怀里,终于支持不住,身体软软的滑在地上,那块石头从花错手里滚落
莫长空动手点了花错伤口附近的穴位,给他止血。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那人,眼里有愤怒、更多的是杀气
那人竟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看来,老夫是白走一趟了”
言罢,宠大的身躯掠上树枝远去
见那人走了,莫长空瘫坐在地上,紧紧抱着花错,一颗心抽痛的紧
花谨抢一步冲了出来,其它的人紧跟在后
花谨一手搭在花错的脉上,另一手按在花错的心口上,内力源源不绝的灌入花错体内
花错猛然的吸了口气,咳出一大口血
“得官拿块人参来”花谨沉声道
得官应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小片人参,递给花谨
花谨捏住花错下巴,把人参放进他口里,想抱起花错,没想莫长空不松手
“放开”花谨道
莫长空身子一震,挺直起脊背,抱起花错上了沈久的马车
花谨跟了上去,高远高飞兄弟拦住了想上马车的雪婆婆
独孤情的眼泪自从被小公子点穴后就没停过,战无敌终不忍心给她解了穴
独孤情一巴掌打在战无敌脸上,战无敌捂着脸退了几步,又是委屈又是愤怒的看着独孤情想跳上马车,被高氏兄弟拦住后,回手一掌劈向小公子
小公子不觉,等她想退时还是晚了一步,生生的挨了独孤情一掌,当下脸色一变
战无敌在小公子还没动手之前,拦腰抱住独孤情,沈久也到了点了她的昏穴,独孤情软软倒在战无敌怀里
约一柱香后,花谨掀开车帘,双手沾满的血迹
对着众人点点头,一旁的狗儿松了口气,得官跌坐在地上,竟抽泣起来
狗儿踢了得官一脚,然后拿着水袋冲到花谨跟前,替花谨冲洗掉手上的血迹
“高远,你留下。高飞你跟我去前面看看”花谨道
“是”高氏兄弟交换了一下眼神
待花谨走远后,小公子掀开了车帘,车内花错枕在莫长空的腿上,带血的裘衣充当锦被盖在身上
莫长空低着头,额前的长发挡住他的脸,小公子看不清他的表情
刚想抬脚上车,立刻感到一股杀机直逼而来,一惊之下,小公子连退几步
“没事吧”沈久从后面挡住了小公子
小公子呆望着还在飘动的车帘,完全没顾上沈久
“小公子?”沈久一着急,拍在小公子的肩上
小公子吃痛,本能的避开
“你没事吧”沈久问道。独孤情已经不正常了,要是小公子再出什么事,她真的吃不消了
“骨头可能裂了”小公子捂着肩膀“那死丫头竟下这么重的手”
雪婆婆听闻,上前给小公子瞧伤
看着小公子愤愤不平的样子,沈久放下了心头的石头,心里又惦记起战无敌,放眼望去,战无敌守在昏睡的独孤情身边,从她的角度望去,刚好能看到战无敌红肿的半边脸
沈久幸灾乐祸的笑了,可笑完后,却觉得心里有一股捉不住的念头,让她无名的烦躁起来
前方突然响起哨声,可这哨声要比先前的温和许多
高远立刻冲到马车前,掀开车帘
“三爷,庄主发消息了”
莫长空没动
高远张张嘴,还是退了回来,对沈久道“沈姑娘,庄主发消息让我们过去”
沈久点点头
一干人等,纷纷上马
狗儿与得官想上马车,被高远一边一个拉住“别去”
“他不去行,可我是四爷的护从”得官道
“可他的三爷现在是擅——近——者——杀”高远头疼的道
狗儿与得官互望一眼,狗儿的喉结上下滚动着,拉起得官离马车远远的
因为顾及花错,队伍行的不快,等众人到了花谨发消息的地方时,时间已过去很久了
“老叫花子?”小公子一眼看见吴无与花谨坐在一起
“吴帮主没事?”雪婆婆问道
“怎么会没事?”吴无苦笑“自己玩蜡像,却被别人弄成蜡像”
“他只是点了前辈的穴”沈久不信
“好歹也是几十年的旧识了”吴无摇头“是我大意了”
一干人终于明白,吴无武功不凡为什么会被制住
“我去看看花错小子”吴无道
狗儿还没开口,吴无已经跳上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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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情醒来时,天已经黑透了,她刚翻身起来,沈久把她又按了回去
“花错没事了,伤口处理好,血也止住了,这会正在我的马车上。可小公子却有事,你打断了她的肩骨”
独孤情眨眨眼“你再说一遍”
“你想听那部分?关于花错的还是小公子的?又或者说是战无敌的?”
“什么?”
“你打了战无敌一巴掌,然后又打断了小公子的肩骨”
“我?”独孤情怎么也不相信,可仔细想想她好像真的做了“我…我当时是太着急了,才…才…”
“跟我说有用吗?”沈久冷冷的道
独孤情瞪了一眼沈久,突然发生自己已经莫名的得罪了小公子和战无敌,要是连沈久都得罪了,那就大大不妙了
于是
“小九,人家是因为看花错一身的血,心里又是怕又是难过,所以才会对战小鬼出气的。谁让小公子点我的穴,不过下手是重了些,我以为她能避开的。小九你最好,一会帮我说说好话。”独孤情抱住沈久
“出气?人家好歹也是战家堡的少堡主。再者说了,就算小公子不点你,我也会点了,你是不是也劈我啊”沈久不卖账
“你?”独孤情心里挂着花错,却觉得自己找应该战无敌出气,不过私下里还是认为是小公子不对再先,可这会沈久不依不饶“人家两人还没说什么,你出什么头?”
“独孤情——”沈久大怒
可独孤情却从她身边掠过,冲着马车而去
刚靠近马车,小公子从车上下来,两人面面相觑
“我…我…”独孤情觉得脸优如火烧般,就算心里认为是小公子不对在先,可打断小公子的肩骨,还是让独孤情亏对小公子
“哼”小公子冷冷的扫了独孤情一眼,从她身边过去
看着小公子远去,独孤情眼花乱转,跺跺脚,上了马车
花错拥着锦被睡着,莫长空靠在车厢上睡着了,身上披着花错的裘衣
独孤情小心靠近花错,手贴在他的脸上,眼泪一滴滴落下
“笨蛋花错,还说我笨。我看你才最笨,那有人把自己当成试剑石的?”
看着独孤情上了马车,战无敌不放心,跟了过去,听见独孤情带着哭腔的低语,摸着自己还发痛的半边脸,战无敌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气了
花错醒来是三天后的事了
“小子,睡够了”莫长空叉着腰居高临下的瞪着花错
花错看着莫长空笑了
“你…好臭!”
“废说。你见过香喷喷的叫花子?”莫长道
“怎么没有。净衣帮的徐姑娘就是香喷喷的”花错眨眼
“会开玩笑了是吗?”莫长空道
花错笑笑,想起身,却又重重的跌回床上
“怎么了?”莫长空紧张的道
“头晕”花错按着额头
“哼,一点都不奇怪”莫长空言语很冷,却替花错揉着太阳穴
“火气这么大!”花错闭着眼睛,享受着莫长空的巧力
莫长空停下来
花错睁开眼睛,看着莫长空定定的看着他
“看什么?”花错别过脸。莫长空的眼神让他很不自在
“三郎,你让我拿你怎么办?”莫长空道
花错一愣,转过头看着莫长空
“你不欠我的,锦绣山庄不欠我的”莫长空直直的看进花错的眼里心里“所以…你…不必”
“啪”
一声脆响
莫长空呆住了,怎么也没料到花错竟会给他一耳光,而且下手很重,嘴角的腥味,告诉他,他流血了
“出去”花错又跌回床上,喘着粗气
“你打了我一耳光,然后让我出去?”莫长空咪着眼睛
“让你打回来啊”花错吼道
莫长空垂下头
“你——也——不——欠——我——的”花错一字一句,眼里泪光乱转
“从小到大,三郎,从小到大,我动过你一指头吗?”莫长空眼里满里哀痛
花错浑身一颤,单手捂住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三郎、三郎”见花错哭了,莫长空慌了“哥哥错了,是哥哥错了。身体要紧,你要是不解恨,哥哥再让你打几下”
莫长空的一番话反而让花错的眼泪流的更凶
越说越错,莫长空长叹一声,两人默然相对
不知过去多久,莫长空发现花错没了声息,伸手推了推他,心飞快的跳了起来,莫长空急忙的手抵花错的心口,内力源源不绝的传过去
确定花错的气息平稳后,莫长空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显得有些胆怯
莫长空起身打开门,得官与狗儿站在外面,得官手里还端着冒着热气的药
“先把药温着,他又晕了”莫长空道
得官吓的不敢说话,只是拼命点头
莫长空出门,狗儿一把关上门
“你看清三爷的脸没”
“看见了”得官道
“四爷手可真狠”狗儿道
得官摇头
莫长空刚出门口,就看见花谨负手立在小院中
听见声音,花谨转过身,对莫长空笑道“咱们兄弟好像很久没有长谈了”
莫长空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那小子,还真下的了手。牙都松了”
“人在生病的时候,难免脾气差些。更何况三郎从小脾气就不好”花谨笑道
“不碍的,被欺负惯了”莫长空苦笑
“言下之意是怪大哥偏心?”花谨故意道
“不敢”莫长空对花谨抱拳“你那治人的法子,我可不想再试”
“是吗?”花谨隐去笑容“真的没话要跟大哥说吗?”
莫长空望着远处笑了笑
“说些什么?还能说些什么?二十五年的兄弟,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大哥,我后悔,真的很后悔,当初要是没有跟师父离开,或许…或许现在和三郎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我从来没觉得花家欠我什么,也从没有认为三郎欠我的。可我知道那件事就像一道鸿沟,要是填不平,我和他这一辈子就这样了。”
“有时候想想谁欠谁的?他让我瞎了一只眼睛,我让他的后半生被寒毒所苦。有几次话到嘴边,可看到他掩饰到近乎完美的样子,就怎么都开不了口。”
“我不是不知道,只要我一转身,他看我的神情就变了。他每次寒毒发作后就会做恶梦,我知道他梦到了什么。我…”说到最后,莫长空低呜咽起来。男儿不是无泪,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
花谨的手搭在莫长空肩上,重重的拍了几下,他知道这时候什么言语都会显得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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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情刚从厨房里端了碗白粥出来,就被沈久给拖进屋里
“做什么啊?”独孤情道。她还要给花错送去
“去看花错?”沈久问道
独孤情奇怪的看着沈久,有三天都没跟自己说话,一说话就是废话
“你省省吧”沈久冷笑“他好的很”
“沈久,你三天没跟我说话,一说话就想跟我吵架”独孤情怒道
“因为这三天,我发现了一些事情”沈久道
独孤情看着沈久,明明知道沈久是故意吊她的胃口,可却偏偏压不下自己的好奇心
沈久得意的笑了
“一个人血流的多了点了,只要喝点补血的药再加一些名贵的药材来护住精气神,没了几天就能活泛起来的。所以,你担心什么?”
“你说花错?”独孤情试探问道
“你以为了?”沈久反问
“小九,亏你是被雪婆带大的。那么深的伤口,只要喝点补血的药再加一些名贵的药材来护住精气神就能好?”
“你见过他的伤口了?”
“那…那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看错了花错”沈久冷笑
“沈久”独孤情大怒,手已经放在腰上
“真的打起来,你有几分胜算?还是又想找人帮忙?找战无敌?你打人家的一巴掌,怕人家现在还疼了”沈久冷嘲热讽
“你你你…”独孤情直跺脚
“好了好了,都坐下来好好说”雪婆婆拉着两人坐下
“情姑娘,要是老身猜的不错,花四公子的伤口已经好了,现在只等要流掉的血补回来就行了”
“雪婆婆,怎么连你也这么说?”
“你以为花错弄伤自己,真的只是为了让赤峰那老怪物相信,那是块普通的石头?他是做给天下人看过,做给那此觊觎宝物的贪人看的。三十年前的宝物是真的存在,可现在,没有”沈久道
“雪婆婆的医术你应该清楚。你死气白赖的把我从洛阳拉来,真的就只为了相亲?怕你心里最想的是为了给花错治病吧。可雪婆婆要给花错治伤时,高远高飞却拦住了雪婆婆。花错当时的伤口一定很深,不然血不会流的这么快也不会那么多。以花谨和莫长空的本事,输个真气保保命还行,治伤?哼哼”
“到了这镇上,花家请了个最好的大夫,可雪婆婆查过,只是开了补血宁神的药。而且,今天莫长空从花错屋里出来时,脸上明显有个巴掌印,是被人用左手打的。你不会不记的花错伤在那里,也不会不知道,花错虽然吃饭拿剑用的是右手,可平时写字什么的还是用的左手吧”
“你…你…怎么会?”独孤情指着沈久
“哼,好一个温良如玉的公子。好两个仁义的哥哥”沈久满面不屑
“你胡说什么?”独孤情跳起来
“我胡说什么?哼,那块石头是块普通的石头,因为真的宝物根本就没显身。”
独孤情想说什么,却只是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唉”雪婆婆着着独孤情悠悠的叹口气。心里为这个没有一点心机的小姑娘担着心,一个连自己都可以如此狠心的男人,你能指望他对你好到那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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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
唐门
邀月台
唐玉立在旁边已经很久了,可那位白须老人仍沉浸于自己跟自己的对奕中
眼看白子就要败了
老人抬头看了唐玉一眼
“小七,你说这白子还有胜算吗?”
“已被逼入死地,那里还有胜算?”唐玉笑道
“是吗?”老人笑道“依你看,这白子是一点生路都没有了?”
白子落下,于盘中腹地直捣黄龙,展开撕杀,使的是狠绝之招,大有破釜沉舟之势
“现在又如何?”老人抬眉
“爷爷的意思?”唐玉皱眉
“哈哈哈,花错那小儿,果然没让老夫失望”老人抚须笑道
唐玉咬牙
“怎么,你不服气?”老人脸色一变
“没有”唐玉惶恐的低头“孙儿只是没想到…没想到…”
“你没想到像花错那种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小人儿竟然能把剑挥到自己身上?”老人冷冷的道
唐玉头垂的更低
“锦绣山庄一门四杰,可真正能入老夫眼的,只有花谨与花错”老人笑道“只可惜,咱们容儿眼光太差了”
唐玉暗暗大惊。除去花谦不说,莫长空也是能悍动江湖的人物
“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爷爷会这么说?”老人自顾笑道“花谦总归不能算是真正的江湖人物,江湖人能做的,他不一定能做。至于莫长空嘛,哈哈,那孩子是真正的君子,行的端走的正,很轻易的就能猜出他下步的棋。”
唐玉更是惊愕,但心思一转
“孙儿明白了。花错走了一步险棋。在江湖人眼中,花错是个不问世事,抱着药罐长大的贵公子。所以,他用自己当棋子走了这步,不仅骗过了赤峰那老怪物,还骗过了天下人,却偏偏逃不过爷爷的法眼”
“哈哈哈,错了错了”
“错了?”
“赤峰在江湖混了几十年了,就算当时被花错小儿骗了过去,过后仔细想想不难发现。可坏就坏在他是几十年老江湖,再者他与老叫花子有一定的交情,无论无何也没面目再走一趟了。哈哈哈…”
黑子落下,白子再被逼入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