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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云之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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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长空一觉醒来,头痛的厉害,闭上眼睛,窗外的鸟儿吱吱喳喳的吵的不行,干脆翻身起来
摇摇晃晃的出了房间,一眼看见花错在池塘边喂鱼
\\\"早啊,这么好的兴致\\\"莫长空笑道
\\\"不早了\\\"花错没有抬头
\\\"唉,\\\'终日奔波苦,只为食而忙\\\'\\\"莫长空坐在池塘的围拦上\\\"这鱼儿也够可怜了\\\"
\\\"是吗?\\\"花错放下手里的鱼食,笑了笑\\\"什么时候学会悲天悯人了?\\\"
\\\"怎么说的我好像是铁石心肠的人似的?\\\"莫长空道
\\\"小公子走了\\\"花错道
\\\"是吗?\\\"莫长空一点都不惊讶
\\\"不觉得奇怪吗?\\\"花错倒是觉得很奇怪
\\\"她要是不走我倒是觉得奇怪!\\\"莫长空笑
花错看着莫长空,突然间他的觉得脊背上窜出一阵阵寒意
\\\"三爷、四爷\\\"高飞垂首站在池塘边
\\\"有事?\\\"莫长空问道
\\\"庄主留下了那几家镖局的总镖头,这会儿要三爷过去\\\"高飞与他哥哥高远相比永远是正正经经,不苟言笑
莫长空深深吸气,看了一眼花错
花错对他点点头
莫长空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看着花错\\\"你没什么吧?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事,昨天喝多了\\\"花错轻笑
莫长空还是不放心,可花错却转过身去,继续喂着鱼儿
莫长空无奈只有随着高飞而去
直到莫长空的背影消失后,花错抱着双臂跌倒是地上
冷!冷彻心肺
莫长空总觉得不放心,走到半路折了回来,发现花错缩成一团倒在地上抽搐,骇然的扑到花错身边,一把紧紧的抱进怀里
\\\"三郎、三郎\\\"莫长空喃喃的道
\\\"冷…冷…\\\"
\\\"三爷,把四爷抱进屋,我去请夫人\\\"高飞扬声提醒莫长空
莫长空惊醒过来,抱起花错几个起落撞进花错的屋里
得官与狗儿正在下棋,看见莫长空抱着花错撞进来吓的愣住了
莫长空把花错放在床上,掀开被子裹住花错,又紧紧的抱在怀里
得官趁着空隙拿了三四床被子出来,狗儿也忙着生火
三月的天气再加上火炉,屋里的得官与狗儿都是一身汗,可莫长空怀里的花错仍抖个不停
\\\"三郎…\\\"齐乐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得官忙扶住齐乐,齐乐推开得官,扑到花错床前
\\\"长空你把三郎抱紧了,我给他扎几针\\\"齐乐道
莫长空腾出手,紧紧抱住花错的头,齐乐一连猛下好几根金针
花错也由此止住了抽搐
\\\"好了好了\\\"齐乐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得官去问问俏儿药熬好\\\"
\\\"哎\\\"得官跑了出去,差点撞上了独孤情
\\\"花错、花错\\\"独孤情扑到花错床边,哭泣着
\\\"情情乖,三郎没事了\\\"齐乐哄着独孤情\\\"让他睡会儿啊,别吵他啊\\\"
\\\"嗯\\\"独孤情点点,忍着眼泪
莫长空仍紧紧的抱着花错,神色有些恍惚
\\\"长空,放开三郎,让他躺着会舒服些\\\"齐乐看不下去,对莫长空温柔的说道
莫长空抬头看着齐乐
\\\"来,慢慢的放下三郎\\\"齐乐帮着莫长空将花错轻轻的放在床上
\\\"长空,你大哥还在等着你\\\"齐乐看着莫长空没有离开的意思,小声的提醒他\\\"有大嫂在这儿,你还不放心?\\\"
莫长空垂下头,齐乐听见他长长的叹息声,最终头也不回的出去
沈久一直站在门口,看着一屋子的人慌慌张张的忙做一团,看着花错停止了抽搐却仍旧是嘴唇乌黑,两鬓染着薄薄的一层白霜
沈久这才明白为什么到了三月花错还是一身厚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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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几位镖头的叙述来看,那些全是十五六岁的少年\\\"花谦道\\\"而且说的全是官话\\\"
\\\"你们看是那里的人\\\"花谨问道
\\\"苗人\\\"莫长空肯定的道\\\"他们使的是蛊毒。苗人的蛊毒之术是不外传的\\\"
\\\"二十五年前就有此怀疑,可找不到证据。为何二十五年后他要自己现身?\\\"花谨抚着额头
三人一阵沉默
莫长空手里一直紧握着园月弯刀,他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梦寐以求的园月弯刀,可把它握在手里后,心里却没有他原先认为的激情
莫长空又仔细的将园月弯刀擦拭了一遍,套进刀鞘
\\\"那人怕是疯子\\\"花谦冷冷的道
\\\"长空?!\\\"花谨发现莫长空浑身颤抖个不停,大惊
\\\"假的!刀是假的\\\"莫长空嘶吼
\\\"什么?\\\"花谦夺过刀左右上下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假的!\\\"
花谨拿过那把刀,抽出又合上
刀与刀鞘不合,就算外形做的再真,但刀与刀鞘不合
\\\"园月弯刀是假的?早该想到当初他大费周章的拿走所有的兵器,现在为何又无价的送还?\\\"花谨杀意骤显
\\\"庄主\\\"门外高远的声音有些慌乱
\\\"进来\\\"花谨定定心神
高远推门而入,对着三人行礼\\\"孙公子刚走了没多久又折了回来,说…说铁扇是假的\\\"
\\\"让孙公子在大厅稍等,我一会儿就过去,准备好茶点,还会有人回来的\\\"花谨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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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情抽泣声从她睡在床上就没停过,最初沈久不想理会,可时间久了,她受不了,伸手推着独孤情
\\\"你不睡我还要睡\\\"
\\\"没良心,真没良心,没见人家这么伤心\\\"独孤情找到了发泄的对象,对着沈久又打又踢
\\\"独孤情--\\\"沈久发火了
\\\"哇 --\\\"还没等沈久做出什么,独孤情大哭
\\\"你哭什么?\\\"沈久慌了,这大半夜的
\\\"老太君,出什么事了?\\\"雪婆婆披着衣服跑来
\\\"我怎么知道?\\\"沈久气极
\\\"雪婆婆--\\\"独孤情跳下床,抱住雪婆婆又是一通大哭
\\\"这是怎么了?\\\"雪婆婆满是怜惜背着她的背\\\"是不是花四爷又欺负你了?不会啊,他不是病着吗?\\\"
\\\"就是因为他病着,人家心里难受!\\\"独孤情哭声不减
沈久气的直瞪眼\\\"看他的样子应该是老毛病了,你哭死都没用\\\"
独孤情听闻哭声更大\\\"雪婆婆,小…小九好狠的心\\\"
\\\"老太君!\\\"雪婆婆这会儿也觉得她家的老太君是有点不懂的人情事故
\\\"行了行了\\\"沈久披着衣服坐好\\\"有什么难受的说出来\\\"
\\\"人家就是难受嘛\\\"独孤情道。难受就是难受,有什么好说的?
\\\"情姑娘,要不跟老身说说,花四爷这病是怎么落下的,或许老身能想出什么法子来\\\"雪婆婆
\\\"好久以前了,花错他…掉进冰窟窿里了…烧了五天五夜,就落下了…\\\"独孤情断断续续的讲的不清不楚
\\\"算了,雪婆婆,明天还是去问问玺玉姐姐\\\"沈久甩手\\\"让她跟您睡吧\\\"
\\\"好,情姑娘,跟老身再说说,讲出来就不难受了啊!\\\"雪婆婆哄着独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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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怎么了?\\\"看着独孤情肿着眼睛,战无敌一阵心痛
\\\"哭了一夜\\\"沈久的脸色不好,谁一夜没睡脸色能好的?
\\\"为了花…四弟?\\\"战玺玉问道。叫习惯了四哥,突然改叫四弟,战玺玉一时改不过口
独孤情点头,哭了一夜,实在是没有眼泪了
\\\"你呀!\\\"战玺玉怜爱的责备 \\\"你今天还是别去听雨阁了,要是让四弟看见,又该心痛了\\\"
\\\"刚已经去过了\\\"沈久道\\\"不过花错没醒\\\"
战无敌一直静静的听着,突然急步走了出去
\\\"他怎么了?\\\"独孤情问
\\\"他能怎么样?害羞啊!\\\"战玺玉捂嘴笑道
沈久冷哼两声,看着独孤情满眼的不屑
\\\"花二夫人\\\"雪婆婆对战玺玉行礼\\\"这花四爷一身的毛病是怎么落下的,昨晚情姑娘讲的不清不楚的,要是知道的原由,老身也好好出出主意\\\"
\\\"这…\\\"战玺玉面有难色
\\\"算了,雪婆婆,人家不好说,咱也不好打听\\\"沈久一阵火气冲了上来,没睡好的人脾气就是大
\\\"小九你怎么说的话啊\\\"战玺玉半真半假的责备\\\"都是好姐妹,只是这事说起来话长,当时我年级也小,不是很清楚,要不去问问大嫂吧\\\"
\\\"对对,去问问大嫂\\\"独孤情猛点头
\\\"问我什么啊?\\\"齐乐自己送上门来
\\\"乐儿姐姐\\\"独孤情搂着齐乐的胳膊
\\\"这是怎么了?\\\"齐乐吓了一跳
…………………………………………………
\\\"这事啊--\\\"齐乐沉默不语
\\\"花夫人,倒不是老身多事,只是心痛情姑娘\\\"雪婆婆不卑不亢
\\\"雪婆婆说那里去了\\\"齐乐笑道\\\"九儿和情情既然是换了手帕了,自然是一家人了。来来来,都坐下,这事要慢慢说\\\"
\\\"是十一年前了,那时三郎不过十四岁,和无敌一般大,正是心高气傲的年级。当时公公又教了他几招剑招,为了和长空争个长短,他一个人到后山去练功,说是为了练好轻功,那孩子竟然在结了冰的湖面上练功,结果冰面裂开人也掉了下去,被人发现给救上来,整个人都僵了,整整烧了五天五夜,最后救是救回来了,可也落下这一身的毛病\\\"
齐乐说的平常,可一双眼睛却雾气凝聚
\\\"是寒毒症\\\"雪婆婆道\\\"花夫人可知道火龙果?\\\"
齐乐有些惊讶的看着雪婆婆,没想到她也知道火龙果\\\"雪婆婆也知道有此物\\\"
\\\"老身祖上也是学医的\\\"雪婆婆微微笑道
\\\"是啊,有了火龙果,定可医治三郎的寒毒症。可是圣物难求啊。家兄这几年一直在外游历,也就是为了此物\\\"齐乐笑道。既然知道火龙果,这雪婆婆祖上决不是一般的大夫
\\\"说到欢儿哥哥,有好多年没见过了\\\"战玺玉道
\\\"嗨,他那人,就是野性子\\\"提及兄长,齐乐的心情好多了
第五章 云之南
感觉花错猛然的动了一下,莫长空立刻睁开了眼睛
花错虽紧紧闭着眼睛,睫毛却抖不停,莫长空知道他又在做噩梦
“三郎,醒醒”莫长空轻轻拍着花错的脸颊“别怕,醒醒”
花错睁开眼睛,看见莫长空一张放大的脸
“觉得那里不舒服?”莫长空问道
“左腿有点麻”花错动了动身体说道
莫长空脱掉鞋子翻身上床,隔着棉被给花错捏拿左腿
“三哥,你有事?”花错觉得莫长空神色有点不对
“其实也不能算有事”莫长空神情古怪“因为本来没事,只是自己找事而已”
花错挣扎的想坐起来,莫长空按住他
“园月弯刀是假的,所有的东西都是假的”
花错大惊,捂住胸口,微微的喘气
“看!不该跟你说的”莫长空扶起花错抚着他的背给他顺气
花错紧紧的抓住莫长空的衣襟
“你担心我?”莫长空笑“还是顾好你自己吧,把这口气顺过来,别再晕了”
“他想做什么?究竟想做什么?”花错道
“有杀气噢”莫长空笑“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水来土掩,兵来将挡”
“你想做什么?”花错警惕的看着莫长空
“我再想云之南——云南”莫长空望着远处
“你想…”花错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劝他
“跟我一起去,好吗三郎”莫长空对花错笑道
“好!”明知不应该答应,可花错却无法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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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说了这么多,出去转转,别老在屋子里闷着”齐乐一手拉着沈久,一手拖着独孤情“玺玉你也快点”
“是啊,去转转”战玺玉在后面推着沈久与独孤情
四个人笑笑闹闹、拉拉扯扯的到了花园子里,正赶上家丁和丫环们晒书画
“大夫人、二夫人…”老总管还没说完就被齐乐打断
“我说老花叔,你就不能唠唠叨叨的”
老总管笑道“这是礼数、礼数”
“这是什么?”沈久一向对古玩字画有兴趣
“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看今天天好,就拿出来晒晒,杀杀虫”老管家有意无意的拦着沈久,生怕这个小姑娘一不小心弄坏了这些宝贝
“奇怪,怎么这幅画上有两个印?”战玺玉眼尖看见了一幅山水画的画轴上还印在一个印章
齐乐笑了,还笑的很是奇怪
三个小姑娘看着齐乐,又看看那幅画,独孤情一步抢上前去
“情姑娘——”老管家大惊失色
“花错?”独孤情惊道
那画轴上的印章竟是花错的
“这个也有”战玺玉又发现一幅
“还有这个”沈久也动手翻起来
“哎哟,小姑奶奶们”老管家那个心疼啊
“这个是莫长空的”沈久指着一幅兰花图
“大嫂,这是什么意思啊”战玺玉这才明白齐乐当时的笑容为什么那么奇怪了
“没什么意思。盖上谁的印就是谁的东西呗”齐乐笑道
“这三爷和四爷也真是的,不管谁的不都是锦绣山庄的”老管家一提起这事就是心疼的不得了“非要糟蹋这些宝贝”
“那为什么花错的多?”独孤情问
“他手快、又耍赖”齐乐笑
“耍赖?”沈久很疑惑。花错是耍赖的人?
齐乐但笑不语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齐乐皱起眉头
高远与刘青神色严峻,前者手里紧紧捧着一个长方形的木盒,看到几位女眷后,稍稍愣住
“夫人”高远行礼
“忙你们的去吧”齐乐笑道
“是”高远对刘青使眼色,两人飞快的走了,生怕齐乐会后悔
“他们怎么了?”战玺玉问道
“嗨,能有什么事。你快快乐乐的做你的新娘子,等三郎好点了,还要给你行礼了”齐乐捂嘴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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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主,有件贺礼,您要亲自看看”高远放下木盒,打开
花谨揉着太阳穴,瞧一眼,脸色大变
“谁送来的?”
“礼单上写着徐福。我问过了小六子,他记的不真,依稀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人很落迫”高远答道
“这事跟别人说过没?”
“没有,不过路上遇到夫人了”
“先别跟二爷三爷四爷说,请夫人来一趟,还有找到这个人”
“是”
看着高远出去后,花谨拿起木盒
木盒很普通,里面的东西咋一看没什么特别,不头是块石头,一块从大石头上敲下来的石头,拿在手里比别的石头略轻一些
可这块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石头,在武林中人眼里是疗伤的圣物,而且接引起了二十五前的惨案
齐乐推门进来时,正好花谨拿着石头端详
“那…”齐乐指着那块石头,抖个不停
花谨跃到齐乐身边,搂住她
“怎么会?怎么会?”齐乐不敢去看,却偏偏不能不看
“先别慌,你仔细看看”花谨哄着齐乐,把那块石头递到齐乐眼前
齐乐深深吸口气,哆嗦着拿过那块石头
明显的放松开后,齐乐又紧绷了身体
“送来的年轻人用的是假名,我已经让高远去找了”花谨道
“看样子和爹爹的那块一样是从同一块大石头上的”齐乐道
“是啊,不过东西在阿欢那里,不然可以好好研究一下”花谨道
“找他回来啊,都在外面跑了这么久了也应该回来了”齐乐道
“想他了?”花谨笑道
“就算他丢下我一个跑了,可无论怎么说他都是我孪生的哥哥”齐乐笑道“我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是吗?我看你一定会对他就一顿好打”花谨笑道
“说对了。一定要打的他求饶不可”齐乐更乐了
“多少给他点颜面”花谨半正经的说道“好歹他是喜儿的舅舅”
“大哥,你心情好像很好啊”齐乐有些惊讶,自从收到有园月弯刀的消息后,花谨都没有真正的笑过
“因为事情并是不突然发生的”花谨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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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来客栈,怕是天下客栈中用的最多的名字,在这样一个普通的客栈里,住的通常都是银子不多的人
就在这种最普通的客栈里,高远找到了住在最便宜的同铺里的徐福
“我以为还要再等几天,你们才会找来”对于高远的到来,徐福如此说
“我家祖上一直在云南做木材生意,到先父那一辈,生意已经不只限于木材了,药材、布料、针绣都有涉及,生意做的广了和各个苗寨人都有生意上的往来,那是十三年前的事,先父进苗寨里谈有关染布和针绣,不小心跌断的大腿。先父要赶回城里接骨,眼看这桩生意是做不成了,那苗寨的长老用一块看起来很普通的石头竟治好了先父,先父大喜,就是稀罕那物件,跟那个苗寨签了合约,要长期做生意,但那长老也要先父对那物件是事情保密,先父答应了”说到此徐福唏嘘不已
“去年,先父过世,临走时把我叫到床前跟我说了这件事,先父没别的意思,只是希望我可以和那苗寨长期合作下去。是我太贪恋,趁着和那苗寨谈生意之际偷走了那物件,苗寨是来了一批又一批的想要讨回,我仗着有钱卖通官府,那苗寨人最后只有做罢,本以为从此可以将宝物据为已有,谁知道恶运接踵而来”
“先是生意失利,不少苗寨的人不再跟我做生意,再接着府上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莫明其妙的生病,不好不坏的拖着,但是一旦出了府去,病就好了。生意失利,府里的人一个个离去,最后连我内人都了回了娘家。城里人像躲瘟疫似的躲着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我只有带着家产离开云南到别的地方谋生,可是恶运还是紧跟着,最终我全身上下只留下那物件了”
花谨看着那人,三十多岁但头发白多黑少,眼角的皱纹密布,身上穿的袍子,虽然旧却很干净而且做功很细
“为什么要把它送到锦绣山庄?”花谨问道
“锦绣山庄不是倾尽全庄之财在寻找有关二十五年的惨案线索吗?”徐福笑道。这时才看出这人真有几分商人的狡猾“我不要整个锦绣山庄,我没那个福气。我只想要点小钱重整家业罢了”
“好!”花谨笑道
高飞掏出一张银票给他花谨,花谨转手递给徐福
徐福双手接了过来,打开银票,眼神一亮,随即恢复正常,站起身对花谨一躬到底,然后转身就走
“庄主,他说的话可靠?”高远问道
“故事听的多了就成真的了”花谨道
高远不明白,转向弟弟,高飞瞥了他了一眼
“大部分苗人对汉人本来就恨之入骨,就算为了生意不得不往来,但他偷了人家的宝贝,人家怎么可能只是毁了他的生意那么简单。那招威胁几家镖局的手段你又不是没听过”
“他为什么不说实话?”高远道
“因为有时候人们宁愿相信的是假话”花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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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我不走。再让我玩两天”独孤情拉着独孤宣城的衣袖撒娇
“不行不行”独孤宣城甩开独孤情的手“你那性子我还不知道,别给人家添麻烦。快跟我回家去”
独孤情撇着嘴,向沈久求救
沈久只当没看见,气的独孤情只瞪眼
“世伯,让情情留下陪我几天”战玺玉替独孤情说情“明个无敌就回去了,你看我一个实在不习惯”
独孤宣城不想答应,独孤情对战玺玉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的夹住独孤宣城
“爹——”
“世伯——”
“好好好——”独孤宣城举起双手“让她留下、让她留下”
“爹,你真好”独孤情抱着她爹
“行了,别给爹来你那套,你呀,千万别再惹事生非”独孤宣城还是不放心“我一会儿跟谨儿说说,让他该骂的骂,该罚的罚”
说完真的去找花谨了,独孤情对着她爹的背影直做鬼脸
“姐,我也晚些日子再走好了”战无敌道
“怎么?你舍不得姐姐?”战玺玉眼泪差点没掉下来,毕竟现在不比以前,她是花家的人了
“是…不是”战无敌连忙否认。出门前爹娘再三交待,别提及舍不得姐姐之类的话,免得她伤心
“舍不得就是舍不得,有什么?”独孤情抱住战玺玉“我就舍不得,所以我多留几天,无敌要是也舍不得,也就多留几天”
战无敌感激的看着独孤情
“我看你是舍不得花错吧”沈久冷冷的道
独孤情一张脸全红了,追着沈久打
战无敌脸色黯淡下来
战玺玉轻叹一声,抚着弟弟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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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郎好些了没?”花谨问莫长空
“好多了”莫长空道
“那就好”花谨点点头
“大哥,你想三郎也跟着去?”花谦道
“是”花谨道“我和他们两个去,你就在家里”
“我呆在家里?”花谦立刻反对“让三郎呆在家里,他那身子骨我怕折腾不起”
“二哥,又不是三郎大婚”莫长空笑“你让他呆在家算什么回事?”
“好了,阿谦,你一年难得有机会轻闲轻闲,就趁着这机会,也好好的陪陪玺玉”花谨道
花谦还想反驳,被花谨打断
“家里总要留人吧?一家的女眷也走的不放心”
“未必是一屋子的女眷,依我看那四个小鬼一定会跟着去的”莫长空道
花氏兄弟一起皱眉
“早上应该让独孤世伯把那个惹事生非的丫头给带走的”花谦道。要不是害怕玺玉不习惯,他才不会把一个惹情精放在身边的
“让他们跟着吧”花谨道“免得他们偷偷的跟着还让人不放心”
听闻此话,花谦看着花谨
花谨似乎没有注意,跟高远高飞兄弟商量行程
“二哥”出了大堂,莫长空叫住花谦
“有什么事?”花谦笑道
“大哥有他的难处”莫长空道
“我知道”花谦叹气。花谦何尝不知道花谨作为一庄之主,他有他的难处,可花谦总觉得难受、觉得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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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沈久说的一样,独孤情最舍不得是花错,随便找了个理由她瞥下沈久和战玺玉跑到听雨阁
狗儿与得官在外屋下棋,看见独孤情进来,两人起身
独孤情示意他俩坐下,蹑手蹑脚的进了花错的卧房
花错睡的很沉
独孤情坐在床边,支着下巴看着花错
想起花谦大婚那天,花错拉着她的手不放,独孤情笑了,她就知道花错是狠不下心对她的,再想想那天那么多人都看着,她的脸又红了
“情丫头,你怎么了?脸红成那样被开水烫了?”莫长空不知什么进来的,取笑着独孤情
“要…?”独孤情恶狠狠的道,转头看了一眼睡在正沉的花错,声音放低了“要你管!”
“我才不管,你又不是小公子”莫长空摊摊手
“我告诉花错你欺负我”独孤情威胁莫长空
“我好怕啊”莫长空冷笑
“情情”战无敌跑了进来,狗儿与得官没拦住,也跟着了跑了进来
“做什么?”莫长空怒道。没看到这里有病人吗?
“乐儿姐姐急着找情情”战无敌低下头
“找我?干什么”独孤情问道.她好像没惹出什么事啊
“我怎么知道?”战无敌抱怨“不过我听姐姐说,好像是让你去打马吊”
“打马吊?”独孤情看了看花错,不甘不愿的出去
战无敌走了几步又退了回来,看看莫长空,对花错小声的说道
“花四哥…对不起”
花错嘴角翘起,战无敌一惊,忙跃了出去
“你装睡?”莫长空笑道
“无敌进来时我就醒了”花错笑了笑
“刚才还真吓着我了”莫长空道
“他是个好孩子”花错笑
莫长空坐在床边,躺了下去,压在花错腿上
“怎么了?”花错问
“累了”莫长空闭着眼睛“我其实很佩服大哥,现在更是五体投地”
“你又想做什么?要拍大哥马屁也不用在我面前”花错取笑他
“是真心话”莫长空睁开眼睛看着花错
“又出什么事了?”花错眉头皱的紧
莫长空把事情对花错一一道来
花错半晌不做声
“怎么样?你说我能不佩服大哥吗?”莫长空道
“那对大哥说去啊”花错踢他“起来,腿麻了”
莫长空坐起身来,却脱掉靴子,翻身钻进花错的被子里
“让我睡一会儿,快要累死了”
说完闭上眼睛
花错推推他“脱了外衣再睡,我屋里暖和,小心出去着凉”
莫长空闭着眼睛脱衣服,顺手丢在花错身上
“懒人”花错披上裘衣下床,帮他放好衣服,出了内堂
听到外堂花错小声跟得官说话,莫长空睁开眼睛,看着身边空空如也的床铺,自嘲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