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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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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地等在有些陌生的建筑物下,周围一片沉寂,只有风儿不时呼呼吹过,带来几丝花香。尘土打着旋儿,树上的叶子沙沙作响。心中的不安渐渐扩大。
顺着璟筝留下的字条找到这里,却不见他人。虽然很奇怪他这么做的原因,但依他平日的脱线作风来看,倒不觉得有何不妥。只是这么长久的等待,让我不禁有些疑虑。
当突然感到身子有些发软时,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摧动灵力瞬移回去,却脚一软,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勉强支撑起身体倚靠在一旁的树杆上。身体软绵绵的根本提不起一丝灵力。
“哼哼,中了十里香的毒居然还妄想运用灵力,真是愚蠢至极,真不明白如此低劣的灵觉和灵力,居然还能让你成为二级学员。季野怎么会喜欢你?”一个冰冷却带着嘲讽的声音传来,我心中一惊。虽然不知是何种毒,但从话中看来,中了这种毒,无法运用灵能,难道今天要栽在这里么?
“怎么?怕了么?怕就求饶啊!哈,什么新生中的佼佼者,真是笑话!”声音的主人嚣张地出现在我面前。一张佼好的脸庞,优雅的身段,金眸中却带着一丝阴狠,可惜了那么美的紫色长发。我紧张地眼盯着她,暗暗调整自己的呼吸。这样的女人很可怕,尤其是一个带着怒火和妒忌的女人,往往比一个暴烈的男子更残忍,你根本无法预测到她的手段和心机。
“你是什么人?”
“你没机会知道了。”她冷冷笑道,“要怪就怪自己无能,却偏偏赖□□想吃天鹅肉!你根本就不配站在季野的身边!”
她突然闪电般出手,我只觉胸口一阵剧痛,人已经被击飞到百里之外。“咳!”血从口中不断涌出,阵阵眩晕袭来,无力地躺倒在地上。迷糊中见那女子走近,惊讶的一张脸上略带慌张,“你是皇……”族字尚未出口,便身体一僵。我恍忽中见到一支冰锥插在那女子的背后。那女子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倒了下去。
一双冰蓝色的眼眸出现在她身后,带着不屑与嘲讽……
再也支撑不住,无力地闭上眼,黑暗如潮水般将我包围……
滴嗒。水滴声带着空洞的回音。好暗。这里是什么地方?
“烟儿,烟儿。”谁,谁在那儿。
“烟儿,烟儿。你还好么?”声音再次出现,带着些许颤抖。
滴嗒。
“轩……”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烟儿。”声音带着欣喜,“你怎么样?”
滴嗒。没有回答。
“你已决定了么?”声音的主人似乎忍着巨大的哀伤。
依旧是没有回答。只有水滴声一滴一滴地回荡在黑暗里。
“烟儿,我最后问你一句。你难道对我一点爱意都没有么?”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无言的沉默。“对不起……”沙哑的道歉声打破了良久的静寂。
“呵呵。”苦笑声响起,“早就知道答案了,不是么?”叹了一口气。空气似乎都因此而变得沉重。哀伤弥漫在这浓浓的黑暗里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只有那轻脆的水滴声让时间在这沉重中得以存在。
“放心吧,孩子我带走了。不要觉得对不起我,为你,我无怨无悔。”
啪嗒。一滴泪闪着红色的光落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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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的阳光带着温馨照在脸上,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桂花香味,使这个有些陌生的房间令人无比的亲切。素雅,清新。躺在柔软的床上,我细细打量着屋中的陈设。
胸中闷闷的痛,全身虚弱无力,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想到昏迷前的那一刻,仍然心有余悸。
那个女人应该已经死了吧。虽然她曾想要我的命,但作为现代人的我依然无法接受她如此的死亡。直到现在我依然无法猜透蔚临的意图。他是不会屑于救一个陌生人的,否则他不会那么轻易地杀了一个人。那眼中的不屑与冷漠让我很不舒服,尽管他不明不白地救下了我。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坐了起来,死死地抓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呼吸,好难过。
郁闷!我怎么这么倒霉!归根结底,这都要怪那可恶的臭狐狸。稀里糊涂地竟然习惯起他的脱线,连真假都无法区分。
一气之下,我死命滚下床往门边走,却脚下一软摔倒在地。眼冒金星,头晕目眩。暗中苦笑自己怎么会如此不冷静。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行为是越发地令自己鄙视。
门突然开了,一个人冲了进来,扶起摔倒在地的我,紧张道:“紫离,你怎么样?”我努力地对准焦距看向来人:星寒。我笑着摇摇头道:“胸口有点痛,没事的。”不禁郁闷到极点,好像来这儿以后,总是被星寒嘘寒问暖,真是有够衰的。
他扶我坐躺在床上,担心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看到你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人事不省,你不知道,我几乎,我……”他有些语无伦次,撇开头,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有些不自在地说:“我……你好好休息,事情以后再说,我……我先出去了。”说完逃离般飞速离开。
我瞪着他消失的身影,有点莫名其妙。
门再次打开。我惊讶地看见星幻走了进来。见我发愣,魅力十足地微微一笑:“怎么?主人不可以进来?”嗯?这是他的卧室?
据星幻说三兄弟沿着血腥味赶到时,只见我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气息微弱。周围一片凌乱。而那个女子躺在不远处死去不久。不想引起麻烦,而且我的脸也不可以被其他人看到,星幻便果断地将我带到他的宿舍。五级学员每人拥有独立的公寓,享受高级的待遇,果然实力决定一切。
说到这里,看了我一眼,星幻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
“十里香的毒很难解,只能等它药性自动消散。”星幻如是解释。我无语。昏昏沉沉,头晕眼花,四肢无力,这便是我此时的写照。我不禁想问候一下那女子的老妈,居然教出这么狠毒的女儿。天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活蹦乱跳地指着璟筝的鼻子大骂他一顿以儆效尤。
“你胸口的伤很重,大概要仔细调理几天。几天内最好不要动用灵力。”星幻有些担忧地说。其实他并没有说出真实的情况,那女子下手极重,心脏几乎被震碎,活下来已是奇迹。虽然经几天的救治已无大碍,但恐怕心脏已遗留下隐患。
摸向闷闷的胸口,那里光滑平整,完全看不出之前那片血肉模糊的样子。可内里却不再一样。艰难地深吸一口气,心里已经了然星幻的话有保留。
“院长大人已经来过了,嘱咐你多多休息,好好养伤,其它的事他自会处理。”
我点点头,道:“谢谢,太麻烦你了。”星幻“呵呵”一笑:“何必与我如此客气,既然是我弟弟的朋友,我已将你当作自己人,更何况……”他话一顿,看了我一眼却不再说下去。
我有些惊讶,他们三兄弟之间不是……有些迟疑地问:“你和星寒他不是……”
星幻一愣既而苦笑道:“看来我那个傻弟弟都已经告诉你了呢。”他深吸了一口气,“是啊,原本父慈子孝和和睦睦的家却一下子因他的出走而支离破碎。那一刻,父亲一下了老了许多,临终前依然都无比懊悔地叫着星寒的名字。所以当初才会那么怨那么恨,怨他的不孝,恨他的无情。我一直想,难道我们与他的手足之情,还抵不过一个女人?可是……”他叹了一口气,“爱过才知道,有时实在是心不由己。这么多年过去,我更加明白亲情是多么珍贵,也明白他心中的苦与痛。怎么还会恨他?只是三弟星翼依然放不下,而我也要担负起族内的重责,没有过多关心他,那个傻弟弟心里也一直自责,将所有的心事都埋藏心底。那天我叫两个过来三兄弟好好地谈了谈,能不能真正地放得下,还要看那两个傻弟弟的了。”摇了摇头,既而向我眨眼笑道:“这也要看你的了。”
“我?”关我什么事?我头顶着大大的问号。星幻人却早已消失房内,留我一个人独自发愣。
迷迷糊糊半睡半醒间感觉一道视线一直注视着我。无力地睁开眼,一张冰块脸出现在床的上边,眼中满是愠怒。虽然看得不是很真切,但是能够恰当好处地将面部固定成一种表情而不失帅哥形象的,就只有星翼同学了。
他见我醒来,皱了皱眉,那愠怒却越发地加深了。
我怀疑他面瘫,迷糊中有些恶劣地想着。要不然他怎么自始至终都只有一种表情--没有表情。帅哥,我好像没欠你钱吧?干嘛每次见面都是那么愤怒的眼神?弄得我每次都觉得我好像犯了多么不可饶恕的过错。我倒宁愿你拿冰块对着我。难道他对季野有意思?不对,认识季野之前这家伙就这副表情。那为什么……
我在胡思乱想中又沉沉睡去,却没看见那愠怒的双眸中掠过的深深的心痛,迷惑与不安,然后再统统化成某种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