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做壞人！(網王同人)》宮本紗縭

14、什麼時候結下的樑子？ 我要做坏人

　　我要做坏人！（14）
　　宫本纱缡

　　修长的身子悠闲地坐在急症室的病床上，冰室绪无聊地晃动着包着纱布的脚丫子，高跟鞋早被踢开了，反正她有一阵子不需要它的「服务」了哦！嘿嘿……被帅帅的长太郎抱着飘来飘去的感觉，嗯……真不是一般的棒呢！嘴角啜着甜甜的笑，她把同样缠着白色纱布的双手捧住还在「砰砰砰」跳个不停的心脏，漂亮的瓜子脸上一再次浮起淡淡的红霞。

　　抬起头向水蓝色的布帘空隙中探望，却只看到一堆堆匆匆而过的杂乱脚步……怎么拿个药也要这么久啊？嘟了嘟嘴，绪瞪瞪双手，又低头瞧了瞧不良于行的一条腿，还有另一条还挂着一只高跟鞋的腿……她，应该没法单靠一条踩着５寸「高跷」的跳出去找他吧。伸出舌头舔了舔有点干涸的唇瓣，扭动脖子又瞄了一下布缝，在还是没看到心中的那个人而下了个决心。

　　勾了勾没受伤的脚丫子，她让崭新的鞋子「咚」一声脱离身体，咬着唇忍着双掌因受到压力而传来的疼痛感，绪以有点笨拙、且不乎合她一向信奉的优雅定律的古怪姿势爬下高架病床。「唔……」扭伤的脚踝经不起她大动作的折腾，老老实实地传来刺痛，绪蹙着眉低喘着轻呼，心里开始埋怨起久久不回的凤。她顺手抓起床边一根看上去好像是拐杖的物体，以单脚半跳动从缝隙中闪了出去。

　　她一步一步跳出去，绕过忙碌地跑来跑去的医务人员，朝医院的指示牌看去，在转角位吃力地拐了个弯，跳向通道另一边的配药处。临时拐杖在白色的地板上发出「嗒嗒嗒」的声响，一滴又滴圆滚滚的汗水从绪漂亮的额角滑下，心里不禁小小地埋怨起那个说一下子就回来的男人。哼哼！等一下一定要好好敲他一记竹杠，嗯……要他抱一下，还是亲一下好呢？嘿嘿……

　　大大的笑靥才刚扬上精致的脸，却随即被领药处前一个刺眼的身影抹去──那个女人怎么会在这里？！一个她千方百计想躲开的人竟然站在好看上的男人面前，两人还一副有说有笑的模样！！绪的身子抖啊抖，双手紧抓住拐杖以支撑快站不住的身子，手关节因过度使力而发白。她粗喘着，彷佛又回到高中时那一段苦不堪言的日子……

　　颤抖着的肩膀好像快失去支持她的力量，绪软软地靠向墙壁，呼息愈来愈重……她使劲地甩甩头，企图把脑内的阴影击退。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任人践踏的丑小鸭了……不再是了……

　　……不再是了……吧……

　　长久以来的训练让凤敏感的神经动了起来，将视线从久未见面的连翘寺衫童身上移开，琥珀色的瞳孔转向走廊转角处，却看不到什么可疑的人，难道是他神经过敏了？

　　连翘寺初童盯着他眉头深锁的脸，他的分心让她没由来升起一股不快，从前的他是不会忽视她一刻的啊！人长大了，什么都变了吗？轻捻一下嫩绿色的纱裙裙襬，看着它在自己膝上划出一个让人迷惑的弧度。「怎么了？」她轻问，发现他立即就把脸转了回来，嘴角再次扬起温软的微笑。

　　「呃……」初童的注视令凤不好意思地摇摇头，「没什么。」暂时收回心中不自然的波动，捏在手上的药袋因他的使力而发出沙沙的声音。「那个……」他直视初童的眼，提了提手上的药，「我要先回去找我的朋友了。」

　　「等一下！」急急伸手拉住他的衣袖，「你上次为什么不出席我的订婚宴？」收回手，她开心地从他的脸上看到一闪而过的僵硬，「我们是朋友，你跟侑士……」想不到她第一次唤出自己未婚夫的名字，会是在这种情况下。她深吸一口气说下去：「也是好朋友。你这样很不给我们面子哦。」初童扬起笑脸，眼角瞥见凤身后那个鬼鬼祟祟地跳过来的奇怪女人。

　　「我……」嘴张了又张，凤实在不知道怎样解释。「我那天有点事……」心赃暴跳如雷，好像从管弦乐团认识开始，他总是无法习惯她过度温柔的笑容，还有那说是客气、但又没由来让他有点被人命令的说话方式。她似乎什么时候都是一致的自信有礼，跟冰室绪不同，那个人前一个样、人后变暴龙的女人，真的……唉……

　　「你怎么叹气了？」狐疑地瞇起眼，初童侧着头，眼光不是看着凤，而是望向已经「蹬蹬蹬」跳到凤背后的女人。「你认识她么？」她挑起眉，有点不悦起指指扑到他背脊上的疯婆子。这女人到底是谁？不会是从精神科里偷跑出来的病人吧？

　　「呃！！」后背突然受到莫名其妙的攻击，凤吃痛地转过身，却随即有个香软的女性身躯掉到怀内，他反射性伸手接住。「小绪！？」瞪着她的头顶，没有推开她，任由气喘吁吁的女人赖皮地黏在自己身上。「你怎么跑出来了？不是叫你在里面等我一下子吗？」他拧起眉，语气中有着浓浓的教训，脸上因一时疏忽大意被人接近而产生的惊愕却迅速隐去。

　　「我已经等了『十下子』了！」赌气似地更把汗湿的小脸往他干爽的衬衣里埋，一来是为了不让那个高贵的大小姐看到她的脸，二来是要好好地惩罚一下这可恶的「骗子」！说什么「一下子」，却让她等了又等！

　　「什么十下子？」他不禁莞尔，看来她真的愈来愈不顾辛苦建立的淑女形象了，还是只有对着他才这么放肆？他扶着她的肩，想把她的脸拉开一点点，他实在不太习惯跟人这么接近。

　　「凤……」初童好奇地看着拉拉扯扯的两个人，为了证明自己还在场，她只好出声打扰一下。瞄了眼赤着脚的女人，初童扬起眉，唇上浮现戏谑的弧度。要是她，绝不会不顾形象地在人来人往的公众场合不穿鞋子，还乱抱男人。「你的女朋友吗？」

　　「不是！」凤急匆匆地让否定的两个字蹦了出口，双手还下意识将绪推离自己的胸怀──

　　装着药的塑料袋「拍」掉到地上，圆柱形的药瓶悄生生地滚了出来，在地上摇啊晃啊……

　　初童的笑靥凝在俏脸上……她只是随便问问，没预到凤会这么直接地说「不是」……

　　「不是」两个字狠狠地在她的耳边划过，带起一阵冷飕飕的寒气。两个手臂被凤紧抓住，被拎在手上的绪持续地垂着头，两眼死死地瞪着他的皮鞋尖，雪白的牙齿咬紧下唇，直至沁出血丝也不放开……

　　「不是」两个字在他的大脑还没过滤之际已冲口而出，瞪着绪低低地藏起来的头，淡淡的内疚在心头盘旋……

　　四周的人依旧往来着，广播器依旧传来护士甜美的声音，地下的药瓶停止了摇晃的动作，三个人……依旧维持着僵硬的姿势……持续地，尴尬着……

　　不自然的气氛在三人之间蔓延，直到一个苍老却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

　　「大小姐！」装着古式木屐的老妇人由远而近，没看僵立着的一男一女，眼中只有自己的主子。「秘书说忍足先生快做完手术了，我们上办公室等他吧。」她伸出布满皱纹的手，扶起初童一只手，看似恭敬，却有着不容错认的坚持。

　　「我……」初童难为地扭头看向还在发呆的两个人，「那我先走了……凤要记得跟我联络哦！」被强行「扶」着走向电梯，她只能匆匆说了一句。

　　「小姐不说话不应该太大声。」一前一后步入电梯，老妇人缓缓开声，馊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开上的门。

　　唉……在心底偷偷叹息着，初童微微仰头看着一下一下跳动着、一个一个加上去的红色数字。「我知道了……」她是绝对不会像刚才那个女人一样，赤着脚走路的！一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