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做壞人！(網王同人)》宮本紗縭

11、媽媽？ 我要做坏人

　　我要做坏人！（11）
　　宫本纱缡

　　恋爱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有人会为了它放弃一切？
　　包括名誉、地位，还有自己的家……
　　甚至……
　　生命……

　　恋人又是以怎么样的形式存在的呢？
　　不是会为自己带来欢笑和幸福的人么？
　　为什么你总是为了他独自垂泪，
　　甚至为了他的画……
　　放弃我……

　　爱是什么？
　　为什么有人总能轻易地说出口，
　　甚至终日挂在唇边？
　　我却连想都无法想象它的形态……
　　难道是我从没得到过的原因吗……

　　爱与被爱有什么分别吗？
　　你可以无怨无悔地把你的爱全给了他，
　　我却从没看到过他给予你一点点的回应……
　　在我看来……
　　爱人的你是个好人，一个伟大的女人……
　　而被爱的人……如果从没想过要负出，
　　那他只是个坏人……而已……

　　「只是表皮的擦伤，我已经帮她缝了针。」穿着米白色毛衣背心的医生轻轻说着，双手细心地为昏厥中的依纶整理好凌乱的衣领。把垂落脸颊的几缕发丝拨到耳后，忍足优希一边收拾手边的止血药品，一边抬头睐了眼一直倚在窗畔，状似无心却不时偷窥医治情况的迹部。现在的男孩子都这么别扭的么？

　　抿紧红唇，强忍下快要爆发而出的笑意，她清清喉咙告诉房间里唯二有意识的人：「不过为了安全，等纶纶醒来还是带她到医院做更详细的检查比较好。」忍足优希利落地扣上手提袋的开关，「景吾，」她拎起医药袋，站在床边望着终于肯走近的大男孩。「她从小就很倔，病了也不会主动告诉别人。你要好好地看着她把消炎药吞下去才行。」身为医生，虽然她的专长有点特殊，不过还是有责任提醒不合作的病人「家属」。「知道吗？」

　　「嗯。」凝着脸应了声，迹部眼神深邃地盯着那张沈睡中的小脸，眉心蹙得紧紧的。向来冷静的心依旧被忍足优希刚刚说的故事扰乱着……他不明白，这笨得好像忘了带脑子外出的女人明明得到忍足家的宠爱，为什么还让自己活得像个小奴隶似的？！难道她要向佛陀学习，喜欢终日过着受苦受难的日子吗？真是笨得可以！

　　意味深远的视线在两人之间徘徊了好一会，看来他那个自视过高的弟弟有危机了，景吾竟然不叫他来，而是她这个……法医来为依纶急救……「那……」忍足优希挽起药箱旋身走向半敞的房门，「我先走了……记得吃药前要吃点东西哦……」

　　微笑着耸耸肩，再次确定女人还是年轻时最好，男人的视线总会黏在她们活泼的脸上。她是不是应该找个男人把自己嫁掉呢？高佻的高色身影从门缝中侧身闪了出去，并贴心地轻合上木门。

　　瞥了眼那扇关上的彷古木门，迹部再向床边凑近了一步，抬手拨开挡去视线的白色床帘，一张仓白得犹无血色的小脸清晰地浮现在眼前。依纶头上那一圈又一圈包扎得厚厚的白纱布还他的眉心扯得更狭窄，眼眸向下发现那个老女人只帮她拉好衣服，竟然忘了为她盖好被子。哼！算他大少爷好人做到底，帮她最后一次！

　　闭了闭干涩的双眼，迹部把双手伸到依纶的肚子上，捞起堆作一团的丝被向上一拉，然后仓卒地松开手指，让薄被匆匆摔到依纶的脸上。大床软软的枕头上只拿下黑色的头发加一圈纱布……僵硬的身体在完成了最后的好心后，猛地直起来，迈出脚步绕过大床向房门逃去。

　　手指头碰触到冰冷的门把，让他拧了拧眉，倏地把手指收紧成拳。有没有搞错啊？！这可是他的房间、他的地盘哪？为什么走的是他而不是她！？那个笨蛋凭什么大摇大摆地躺在他柔软的大床、旁若无人地进占他的领地啊？！到底是哪个该死的乌龟王八蛋把她丢在这里的？！

　　转念之际，他飕地改变方向，大步大步折回床边，打算把入侵者揪出去。可是……刚刚，好像是他抱她进屋……继而想也没想地就把她……迹部全身颤抖地伫立在离床头半步之外的地毯上。他他他回收刚刚的话！在这女人流了一脸血的时候，那么危急的时候，他当然是把这女人拎到这个他最熟悉的地方啦！？所……所以……

　　都是这女人的错！愤愤不平地把脸欺向正睡得四平八稳的依纶，却险些被她突地弹出被窝的拳头揍个正着。迹部愕然地瞪着被自己反射性防卫动作抓在手中的粉拳。她……这个女人！！她这是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吗？他的双手轻轻使力，把她的小拳捏紧──哼！报复报复！！

　　左手传来的轻微刺痛让睡梦中的依纶躁动地想抽回手，却敌不过迹部的力气。哼！想逃！？门都没有！迹部扯了扯嘴，不单一手紧抓着依纶的手不放，还索性坐到床沿，以另一手把盖在她脸上的向下扯至她的下巴处。哼！这就没人能说他想闷死她了吧？眼角瞥向被他锁住的小手，干什么啊！？她不会以为自己还是小宝宝吧？睡觉还把手抓成拳头……

　　还是手掌心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疤痕吗？瞇了瞇眼，迹部收回被子上的手，双掌一同用力把依纶紧握成拳的手指剥开──一道道小小的血口子随着手指的松开而出现在他的眼瞳中，那又小又长的痕迹是什么造成的？眼光飘向依纶的脸，又跳回她的手掌心……他把她的手抓得更近，凑到眼前细细地端睨着，还看到刚干涸的血迹，好像什么时候见过这种伤痕……纸张造成的血痕！

　　漂亮的灰色眸子再次转回依纶没什么血色的脸蛋上，难怪刚才在铁门上死也不肯放开嘴里的东西……文件没了再印不就有了么？干什么要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不堪也不放嘴？手掌满是伤痕，头也摔破了一个「大咕隆」，要是让外面的人知道，一定会误会是他欺负她……

　　这可不行……抿着唇，迹部歪身伸手拉开精致的床头柜抽屉，在里头翻来翻去终于掏出了一个小小的银色圆珍小罐子。轻拧开小罐子，里头缓缓传来一阵淡淡的药香味。望了眼罐内半满的嫩绿色药膏，又瞟瞟白嫩小手上那数不清的血口子，迹部鼓足了这辈子未曾缺乏过的勇气，抖着食指在药膏上点了点，继而把它涂到依纶的手上。动作有点迟钝，然力道却已被他好好地控制着……

　　凉凉的感觉从手掌心渗入血液内，又悄悄地流到身体各个角落，让依纶一直紧皱着的眉头慢慢松了开来……粉唇不自觉地向上扬起，包着纱布的头颅在柔软的枕头上轻蹭着，小女孩子毫无防备的睡相让迹部不禁呆了呆。从他见到她的那刻起，好像从没在她的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

　　精致的唇瓣蠕动了几下，微张的嘴唇中吐出微弱的声音。她不是还会像小孩子一样说梦话吧？迹部挑挑眉，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倾身把耳朵靠近依纶的唇──

　　「……妈妈……」什么？！他顿着身，又把耳朵更往她的唇边凑，想确定自己刚才听到的到底是哪两个字音。「你到底说什么？」久久没听到软软的声音，他忍不住傻傻地向一个昏睡中的女人发问。「……不要走……」这次竟然说了三个字？！不要走？什么不要走？锁紧了眉头，迹部不想再听下去，却在抽身远离的时候再之听到她吐出一开始跳进他耳膜的两个字……「妈妈……」

　　动作僵硬地把依纶的手塞回丝被内，迹部抿着嘴站起来向后退──

　　「嘭！！」

　　搁在床头柜上的银制托盘被他撞倒在地，发出不大不少、却足以惊醒睡梦中的依纶。他错愕地瞪着被他从没有过的妄动碰倒在地的盘子和滚来滚去的药瓶子，还有那个缓缓从床上爬起来的物体。

　　「吃……是时候吃药了！」他下意识地让自己说出了一句话。为了掩饰方才的失态，迹部管不了已然爬起来的依纶有没有把他莫名其妙的话听进去，他连忙弯下身拾起滚到脚边的药瓶，硬是丢到陷下去的大床中央。「你……你快吃药！」沙哑着声音命令呆望着自己的依纶，他努力让声音维持平时的华丽动人。

　　脑子不清地愣望了说话的迹部一会，依纶下垂头瞅着躺在面前的乳白色塑料药瓶。头上传来一阵接一阵的疼痛让她皱眉了细致的眉心，思索了一下，她竟然真的听话地捻起瓶子，让它发出清脆的「沙沙」声。抬手想拧开同色的瓶盖，却发现左手手掌心有股凉凉的、但黏黏的感觉……咬咬唇，她翻着手观察了一会儿，在迹部狂乱的倒抽气声中放弃发问。有点吃力地拧开盖子，她摊开没黏稠感的一手，一骨碌从瓶子内倒出数颗白色的药丸，凑到嘴边就要往下吞──

　　「喂喂！！」迹部吃惊地冲上前抓住她递到嘴唇边的手，及时打断她没大脑的动作！「你要吃药还是自杀哪？嗯哼？！」他火大地把她手上药丸甩得满床滚，双手使劲地抓住她纤细的肩膀猛摇。「你活得不耐烦了吗？嗯咦？！」她存心要他成为杀人嫌疑犯吗？竟敢在他的屋子里、他的房间内、他的大床上玩起嗑药自尽游戏！她是不想活了！！

　　「什么嘛？」依纶张着那双不知有否睡醒的惺忪大眼，睐着滚了一床、还有几颗掉到地上去了的白色小东西……她仰起头无辜地瞅着一脸盛怒外加兴师问罪的人，眨动迷茫的双眼。颤抖着嘴唇开口说话：「不是要我吃药么？妈妈？」她的耳被人吼得嗡嗡叫，脑中也是乱成一团，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地，跟谁人说话。

　　「我……」迹部全身发抖，显然被她不知所谓的称谓气得不轻。妈妈！？「谁是你这笨蛋的妈妈哪？！」他摇晃着他的肩，把被子上的药丸抖下床铺，滚到地上，让地毯上的白色点点又多了几颗。

　　「妈妈？」依纶吶吶地低喃着，眼睫毛跳啊跳，眼帘不住地向下垂，视线只及他的胸膛。「妈妈在哪？」她说着未完的梦话，顶着一头凌乱发丝的脑袋点啊点，最后靠到迹部气得不断起伏的胸前沉沉地睡了起来……

　　「你你你……」双手捏着她单薄得好像一使力就会碎掉的肩胛骨，迹部难以置信地瞪着她乌黑的头顶。他他他……他竟然变成了这女人的抱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