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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凉小苍的嫉妒之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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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雁城有三美,其一苏娘的刺绣,其二司马家的石刻,其三便是云织了。云织是一个人,一个女人,很美,她是落雁城的一个传说,而这传说只与凉小苍有关。
云织是醉梦楼的姑娘,样貌最美却并非头牌,有人说是因为她性情古怪,不会讨喜,才一直是楼里不尴不尬的存在;也有人说这一切都与凉小苍有关,云织是凉小苍珍藏的瑰宝,是别人不能够染指的。然而云织毕竟是醉梦楼里的女子,再特别,也逃不了青楼薄幸的妓\女名。
而凉小苍又是谁呢?在落雁城你可以不知道城守是谁,但你一定会知道凉小苍是谁。市井之中,有一种人以吸食他人的血肉,夺取他人的财富为生,他们被人称为“无赖”,而凉小苍则是这些人的头领,落雁城混混儿之首。
艾奕是第一次来落雁城。他来找司马家的家主——司马君海。司马家以石刻闻名,历任家主的技艺更是精妙绝伦。然,这一代的司马家主却并不是一个循规蹈矩之人。艾奕是在醉梦楼里找到司马君海的,准确来说是在云织的房里。
艾奕推开云织的房门时,三个人都愣住了。艾奕呆立在门口,房内一个慵懒怠倦,长发随意地披散着,素颜朝天却又美得炫目的女人斜倚在桌边喝酒。艾奕心下了然:她便是云织了。真正让艾奕吃惊愣神的并非云织,而是一个漂亮过分的男人。他正在踹人,动作娴熟而粗鲁,艾奕要找的司马君海正是那个躺在地上被踹的人。时间定格在艾奕不解的目光与云织执杯的手上,漂亮男人只呆愣了片刻便大跨步迈过早已被迷晕的司马君海,朝艾奕走来。一把将艾奕拖进屋,双手卡住他的脖子,“说,你怎么进来的?”艾奕难得好脾气地任由他作为。云织又恢复了喝酒的动作。似乎嫌用杯子不过瘾,竟捧起壶来喝。漂亮男人一下就撒开了艾奕,夺下云织的酒壶,“要死啦,喝那么多!”“滚开啦,凉小苍!”云织似乎有些醉了。凉小苍抱起她放到床上,细心地解下帷幔。艾奕轻挑了一下眉,他还是第一次这么没有存在感。
“我把他带走啦!”“你还真有礼貌!”凉小苍笑嘻嘻地说,“看在我打不过你的份上,你带他走吧。”艾奕弯腰准备捞起睡成一滩泥的司马君海,“等一下!”凉小苍叫道,在艾奕询问的目光下狠狠踹了司马君海五、六脚,“走吧!”艾奕有些哭笑不得。
“司马君海!”艾奕用软剑拍了怕他的脸。死亡的寒意终于唤醒了迷香吸入过多的司马君海。“你是谁?”“你倒是处变不惊!”艾奕笑道,司马君海老老实实地躺在地上,颈边的剑也视若无睹。“我是艾奕。”司马君海闭了闭眼睛,想了想,点了点头。“司马家祠堂的令牌在你身上?”“我爹已经不在了!”司马君海道。“所以我才来找你。”司马君海认命地点了点头。艾奕将剑缠回腰上,司马君海站起来掸了掸衣襟,才发现身上有好多脚印,并且身上的相应部位也开始逐渐恢复了痛觉。“你干的?”他瞪着艾奕。艾奕回瞪他 “不是。”“那司马家最近家宅不宁,堂兄弟都鸡飞狗跳的与你有关?”艾奕笑了笑“这个是我做的!”司马君海长叹一声,暗自后悔当初自己没有学武。好吧,人在剑锋下,不得不低头。“令牌我没有带在身上。”“三日后我去你的书房取!”艾奕交代完一个腾身离开了巷子。“我又没有说要给你。”司马君海喃喃道。
“凉小苍!都几时了?你怎么又睡在我的床上?”云织柳眉横立。“哎呀,别吵了,乖!”凉小苍眼睛都未睁开,只是随口敷衍道。云织妩媚一笑,手轻轻抚上凉小苍的脖子。“咳咳,咳咳,云织,你疯啦?”凉小苍怒视着那个面部温柔手上却用足了力的人。“滚!”云织松开手,一脚踹向凉小苍。“真是的,凶死了,只是借你的床躺一下嘛!”云织用力将枕头丢向他。凉小苍轻轻躲过,“我先走啦!”云织翻了凉小苍一眼,懒懒地躺回床里。过了一会儿,丫鬟进来伺候,“姑娘起吧,今儿不是还要陪沈小公子作画呢吗?”“嗯!”云织应了一声,吩咐丫鬟准备水沐浴。“呀!”丫鬟轻叫了一声,暗想这司马公子真是好福气,竟得姑娘首肯一夜\春\宵。这厢云织听见丫鬟的叫声,低头一看,暗自将凉小苍祖上世代都问候了个遍。这人又称她醉酒胡作非为,颈子上的痕迹太多衣服竟遮不完全,今日和沈小公子之约算是毁了。
沈小公子,沈甚微,落雁城城守之子,生性淡泊,善书画,算是和云织谈得来的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今儿本是云织和沈甚微约好一起去郊外作画的日子。凉小苍虽人长得漂亮脑筋也转得快,却很粗鄙,大字都不识几个。沈甚微因作画经常和云织独处,云织又常在凉小苍面前夸奖他,故使凉小苍十分嫉妒。凉小苍也曾想找沈甚微的麻烦,但奈何这位城守小公子深居简出,每月出府次数实在有限,每每他得到消息时,人已经回了府。这次他耍赖绊住了云织,暗暗决定一定要和沈甚微喝喝茶。
艾奕第二次遇见凉小苍时,他仍在“教训人”,并且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你可知道我是谁?”凉小苍问。“有区别吗?”身着青色儒衫的沈甚微问。“好,还是个硬骨头!”凉小苍点点头,“动手!”无赖们朝着沈甚微聚集,沈甚微微微一笑,“那就动手吧!”这一次是凉小苍被人围住。数倍于己的落雁城官兵冲出来,凉小苍的脸色有一点难看。“云织说,今天我可能会有麻烦!”沈甚微轻轻附在凉小苍耳边说。凉小苍这时的脸色已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云织,竟然是云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