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撩人》艾寞

7、第 7 章 舒薇正吃早

　　舒薇正吃早餐梦玉双脚已经进了房间，舒薇笑道：“怎么就这么早，倒显得我很懒”
　　梦玉失笑，：“可不是，这都日上三竿了，我可处理了一档子事”说着在舒薇对面坐下来，见她头上倭堕髻，耳后明月珠，穿着米黄色的纱衣，配着粉色中衣，白色长裙，灵巧中透着一股可爱！甚是悦人。
　　舒薇见梦玉望着自己，两腮微红，垂了眉，歪头对茜烟说：“且替我将他打出去”
　　梦玉不以为意，依旧说道：“醉花仙馆已经改成药斋”
　　舒薇嫣然一笑，柔声道：“谢了，来日诊病不收你银子”
　　“那真是求之不得”梦玉饶有趣味的看着舒薇！默了一会，他神情一正，：“月主正等着”
　　舒薇心不在焉的说：“那也不能让人空着肚子吧！”这么说着却将碗推到一边，接过茜烟递过的丝帕，嗔笑道：“走吧，催命鬼”
　　梦玉窘，两手一摊：“我只是提醒，可没有催的意思”
　　舒薇反问：“没有催？难道手中拿着鞭子才叫催”说着停了下来，仰头看了看，匾额上的红色醉花仙馆变成了绿色的药斋两字，她微笑道：“如此悦目多了，难为你早早的改了”
　　梦玉摆一副委屈的样子：“现在才想起我的好啊”
　　舒薇嗤嗤笑，半嘻半嗔：“是你自己找的，不能怪我”说着想起什么，问道：“我一直想问，月主是个怎样的人？”
　　梦玉神情一顿：“这个我无法问答你，待会见了便知道了”
　　舒薇侧头望了梦玉一眼，见他眉头微皱，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舒薇凝眉，轻声叹了一气，她实在不了解眼前这个人！正思量着却见梦玉停下来，抬眼一瞧，却见一座甚为威严的楼阁，榜上写着“映月楼”三个字，隶书的泥金匾额，映着日光，闪闪熠熠，耀人眼光。廊下立着几个月士，个个气宇不凡！
　　梦玉恭敬的说道：“梦玉求见月主”
　　舒薇也说道：“舒薇求见月主”
　　话音未落，软帘掀起，走出来一个丫鬟，欠身说道：“二位请进”
　　舒薇进房一看，见居中一排挂着二十四副水法塔灯，照的满厅雪亮。上面摆着一张大炕，上面坐着一个年约三十左右的男子，穿着白色开气袍，罩着白色织残月图短褂，薄底靴子，生的唇红齿白，目媚眉颦，虽是正色，却带笑容！舒薇呆了呆，她想象中的月主是一个脸色皱纹横生，白发褐须的老头，怎么也没料到会这样一个俊朗的男子！
　　梦玉早已紧步上前，单膝跪在地上，垂头恭敬的说：“属下拜见月主”
　　月魂懒懒的抬手说道：“起来吧”视线越过梦玉，落在还在发呆的舒薇身上。
　　梦玉见舒薇发呆，悄悄的推了一下，舒薇方回过神来，忙欠身说道：“舒薇见过月主”
　　月魂细细的打量一下舒薇，微笑道：“真乃如玉佳人！”说着望向梦玉，淡淡道“你先下去”
　　“是，属下告退”梦玉退步出了房间！
　　月魂说道：“舒姑娘，炕上坐”
　　舒薇敛声道：“舒薇不敢！”
　　月魂微笑道：“无妨，今日初次见是客，，无需这么拘束”
　　舒薇听了只得欠身略坐着一点儿！
　　这一会儿丫鬟们已经端了茶过来，月魂别有深意的说道：“这茶不错，是我亲手为你准备的，姑娘不要错过”
　　舒薇接过，才闻到了一些水汽，脸色立刻变了，她站起身来将茶送回侍女手里，翁怒道：“月主若不相信舒薇的能力，大可明着说出来，无需用这么低下的手段来试探”
　　月魂听了爽朗一笑，连说：“好，好，好”顿了一下又说：“真是让姑娘见笑了，我可是绞尽脑汁才想出用菊花配海棠香这个法子，姑娘一瞧便知其中端倪，果然医术不凡”
　　这么一说舒薇也不好意思再动气了，经此一闹倒将心中的怯意给驱散了，她坐上炕，接过丫鬟重沏的茶！
　　月魂问道：“在这里可住的习惯，我听说姑娘不喜醉花仙馆四字，细细思量下，确实有些不妥，药斋这两字改的好，淡而不俗”
　　舒薇一怔，说道：“谢月主夸奖！”
　　月魂又道：“月中有个规矩，凡是舵主以上，必须改名，姑娘没有意见吧！”
　　“改名”舒薇踟蹰！这倒没有听梦玉说起，转念一想又释然了，可不是，梦玉，梦芹，梦醉这些人不都是改了名的。
　　“就叫月薇吧“月魂很随意的说，可却给人一种不容置疑的感觉！
　　舒薇不解的问：“为何与梦玉他们不同？”
　　月魂哈哈一笑，说道：“水月护真是不尽责，没有同姑娘说清楚，月中规矩，月主，月影名字用‘月’月护用‘梦’舵主用‘云’”
　　舒薇一惊，忙说：“舒薇能力微薄，月影一职恐不能胜任，辜负了月主的厚爱，还请月主定夺”
　　月魂劝道：“姑娘太谦虚了，江湖之中从来不缺习武之人，亦不乏宗师级的人，可能称之为神医的人却寥若晨星。江湖打打杀杀如同家常便饭，姑娘的医术不知道能救活多少月士，担任月影未有不妥”
　　舒薇正欲说话，忽见进来一女子，见她耳边两面留着一缕长长的秀发，很是飘逸灵动，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肌肤细腻如脂。她穿着浅白色开襟绣花长衫，白色中衣，白色长裙，梨花含笑一般风姿动人，恍若月宫仙子一般，舒薇一见自叹不如！正猜想来人是谁之时，却听见月魂柔声道：“馨儿来问罪了！”
　　月馨也不理睬月薇径直走向月魂，紧挨着坐下，轻扯着月魂的袖子，嗔道：“昨日亭中都准备好了，左等右等却不见师傅身影，馨儿真是伤心死了”言语间这才注意到月薇，兴奋的说：“这就是师傅说的那位月薇姑娘吧，果然不错呢！”说着便起身走向月薇，拉起她的手，笑道：“我叫月馨，听说你今年十四，我年长你两岁，不介意的话我便叫你一声妹妹”说着又歪头看向月魂：“我原想有个姐姐，今日得了个妹妹也是不错的！”
　　虽是初见，月薇心中却感觉暖暖的，好似认识了很久一般，因略些羞怯的说：“姐姐！”
　　月魂说道：“你妹妹正推月影一职呢，你这个姐姐劝劝吧”
　　月馨急道：“好好的为什么要推脱呢？”
　　月薇解释：“我年纪小，只会医术别的什么都不会，从来没有-----”
　　月馨打断道：“当初我也是什么都不懂，跟着师傅一点点学，现而今虽说不上好，合格还是说的过，妹妹不用担心，我与师傅会在一旁帮你，若妹妹不喜这些事，就全推我身上来”说着给月薇一个鼓励的笑容！
　　月馨紧挨着月薇坐下，对月魂说道：“师傅，月中人员众多，倘若人人都去找妹妹，就是生出两双手来也是忙不过来，依我的意思，舵主以下都没资格，除非师傅特许以及妹妹愿意”
　　男子宠溺的望了月馨一眼，柔声道：“就依馨儿！”
　　月薇忙说：“不妨事的，大夫原就治病救人的”
　　月馨细细劝道：“妹妹怎么就不知道，不要说整个月，就是这个园子里，不算那些奴才，关月士就有三四百，妹妹心好，可要忙也是忙不过来的，反倒会累坏自己的身子，那时可就不好了”顿了一下，又说：“妹妹放心，难道说一个月统共才只有一个大夫不成，小打小闹的就让他们去解决，妹妹你说这样好不好”
　　月薇听了，脸上绽放出又喜悦又感动的笑容，儿时看着他人都有哥哥姐姐疼爱，心中满是羡慕，傻傻的缠着蓝雨说要一个姐姐，又哭又闹，没想到今日真有这样一个疼爱自己的姐姐，她柔声道：“还是姐姐想的周道”
　　月馨可爱的笑了笑，调皮的说：“这里没意思，妹妹才来，我带你去园中逛逛”说着丢给男子一个娇嗔！
　　月魂摇摇头，无奈的笑了笑：“也好，我还有事情处理，不能陪你们了”
　　“我就知道”月馨不满的睇了月魂一眼，拉着月薇出了映月楼！
　　两人在园子里走走停停，说说笑笑，月薇心中的惬意慢慢的散了，看上去倒真像一对亲姐妹！这里正说笑着，月薇见几个月士押着一个女子迎面走来，近了一看那女子受了重伤，嘴角还有未干的血迹，月薇心中不忍，叫住了他们，问道：“这是怎么了，好好的为何要押着她？没看她受伤了吗！“
　　几个月士并不认识月薇，一旁的月馨他们还是认识的，忙押着女子紧步走了过来，行了礼，说道：“这女子名叫丝儿，是后园的一个小丫头，人虽小却不安分守己，和一个月士发生了私情，今日被逮个正着，这才押起来，请月影定夺”
　　月馨冷道：“什么事！打发那些管家照帮规处理就事了”未了又问道：“后园是谁管着，居然出了这种事，立刻革职打出去”
　　几个月士听到了，惶恐不安，唯唯道：“是”
　　月薇见那女子浑身粘满血迹，原本眼睛还睁着，这下听了月馨的话已经吓晕了过去，她心中越发的不忍了，便问道：“姐姐，打算怎么处理？”
　　月馨淡然道：“男的处死，女的卖青楼，不值什么，妹妹不要放心上”
　　月薇打了个冷战，呆呆的望着月馨，一时方说道：“可他们不是两情相悦吗！为什么要生生拆散？不如不成人之美，全了他们的情谊。”
　　“他们不过是些奴才罢了，有什么资格两情相悦，别说他们了，就是舵主，月护，还有我们的婚事也需月主的首肯，谁敢自作主张”顿了一下又说：“妹妹不知道，这些奴才们，都是欺软怕硬，今日你松一尺，他们就敢进一丈，不严管着，定然无法无天，将个园子闹的乌烟瘴气”说着冷睇月士一眼，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带下去！”
　　梦玉说，江湖中人视生命如草芥，果然是的，只怕这些生命在他们眼里还不比草芥！自己虽为大夫，不过是治得了病治不了命，如此一想，月薇甚觉心寒。
　　月馨察觉到月薇的反常，关心的问道：“妹妹怎么了？”
　　月薇摇摇头，勉强笑了笑，说：“没事，想是累了，今日谢谢姐姐陪薇儿逛了大半日”
　　“傻丫头，怎么说的这么见外，既然累了，就回去好好休息，有事情就打发人来找我”说着宠爱的摸了摸月薇的秀发！
　　月薇道：“薇儿记住了，姐姐慢走”说罢抽身走了！跌跌撞撞的往回走。茜烟早迎了出来，见着月薇脸色苍白，步伐无力，一惊，紧步走上来扶着，关切的问道：“主子这是怎么了？早上出去还好好的，是不是着凉了？”
　　月薇摇头不语，进了院子，里面十几个婆子进进出出的，很是忙碌的样子，月薇不解的看着茜烟，茜烟解释道：“这是月主差人送来的药材”
　　月薇心不在焉的“哦”了一声，随后又说：“这会子心里乱糟糟的，你让他们明儿再来”茜烟听了当即命海棠将婆子们打发出去。茜烟扶着月薇进了房间，一边伺候月薇上炕斜躺着一边又说：“奴婢去准备些参汤”
　　月薇摇头，问道：“茜烟，你多大进的月”
　　茜烟答道：“七岁！”
　　“你是怎么进的月？”
　　茜烟黯然，说道：“家里穷，父母便将奴婢卖了”月薇啐道：“可恶”茜烟忙说：“不怪父母，家里实在穷，都揭不开锅了，留下也是饿死，卖了我还能让一家子人渡过难关，自己也不用饿死了，比起那些卖进青楼的人，奴婢已经算不错了”
　　月薇感伤了一会，拉着茜烟的手说：“你是善良的人，那你在月里过的怎样？”
　　茜烟叹了一气，惆怅道：“不过是奴才罢了，刚进园子时，那些有武功天份的人会被挑出来，余下的都派往各处使唤，那时一起有五个姐妹，后来卖的卖，死的死，现而今只剩下奴婢一个了”说着忍不住掉下泪来，忙转身拭去。一会又勉强笑道：“奴婢不该同主子说这些”
　　月薇说道：“今后就别奴婢奴婢的叫了，以后我们就姐妹相称，我比你大，叫我姐姐就是了，不要再喊主子了”
　　茜烟说道：“能遇到主子就是奴婢的福气，奴婢不敢有其他奢想”
　　“就这样说定了，等以后你大了，想出去，亦或者有了心上人，我都会帮着你的，好歹我也是月影，月主这个面子还是会给我的”
　　茜烟听了忙跪下，一面说：“恭喜主子荣升月影”一面又说：“谢谢的主子的再造之恩”
　　月薇起身扶起茜烟，替她拭去眼泪，佯装怒道：“再叫主子，真的生气了”
　　茜烟粲然一笑，低声道：“姐姐！”
　　月薇喜道：“我才有了一个姐姐，现在又有了一个妹妹，上天真是待我不薄，改天得去庙中拜拜才好”
　　正说着海棠进来欠身说道：“主子，月影打发人送东西来”
　　茜烟见月薇懒懒的，便说：“姐姐先休息，这些事情交给我就好”
　　月薇微笑的点了点头，合眼睡了。茜烟拿了褥子替月薇盖好，这才出来问海棠：“都是些什么？“海棠回道：“衣服绸缎，珠宝首饰，还有医书”边说边出了房间，见廊下立了五六个丫鬟，手中拿满了物品，茜烟赔笑道：“主子刚睡下了，打发我问月影的好，说难为想着”且说且引领着丫鬟们进了偏房，又拿出些散碎银子交给丫鬟们，说笑了一阵才将她们送走！茜烟并不动那些绸缎珠宝，只命海棠，晨露整理好，自己搬着医书进了房间，轻声摆放在书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