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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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梦里送别了客人之后，祈月一觉醒来，已是天色微亮。就算远野妖怪不会失礼地去把客人叫醒，但也的确是到了应该起床进行晨练的时候了。
从暂住的和室中出来，祈月经过远野妖怪们集会房间的时候顺便看了眼中央的茶锅。里面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影，显然陆生也已经起来了。
啊，他现在是杂工，这也没办法嘛……
这么想着，祈月走出房间，前往训练地准备寻找铸铎等人。虽然不知道早餐之类的问题该怎么解决，但只要找到昨天的妖怪们的话，事情也应该就会简单的多了。
按照预想的度过了一个上午后，突如其来的变故在午后到来了。
感觉到包围村庄的畏被撕裂了的时候，正在训练场的人类与妖怪都一齐停止了手上的动作，顺着妖气的方向看了过去。
“啧，是京都的妖怪……”
愤愤地咂舌，淡岛不爽地皱起了眉头。在他的身边，其他妖怪们的脸色也凝重了起来。
远野是佣兵集团，只会跟随足够强大并且值得信任的头领；虽然从不与人交杯换盏，但也有着自己的自尊。然而京都的妖怪们却无视了这种自尊，将远野的妖怪们当做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其态度之高傲让整个远野的妖怪都为之不爽。
所以说，只要陆生相处得当，完全有可能拐到早就与京都妖怪有积怨的远野妖怪加入。
虽然欠缺巧妙的外交手法，但如果发挥滑头鬼那种一脉相传的“跟着本大爷绝不会有错”的气势的话，说不定真的有可能成功。
见识过滑头鬼三代总大将的人类少女边悠哉悠哉地思考着，边放出精神波追踪着京都妖怪的踪迹。周围的妖怪们敏锐地察觉到了精神的波动而看了过来，但在发现并非针对己方之后而是讨厌的京都妖怪后，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的权当作没看到。而理解了这份无声的纵容的少女，精神追踪小心而巧妙地避过了远野的妖怪，直接追着京都的妖怪而去了。
不出她的意料，京都的妖怪们直奔统领远野的赤河童的居所而去，在短暂的对话后就离开了。从感应到的不愉快的精神波动来说，对方的要求恐怕并没有得到应允。
从精神中传递而来的汹涌的不悦以及愤怒证明了祈月的判断。她正想松口气、收回精神感应，却忽然发现了无法置之不理的事实。
正在离开的三个京都妖怪，与正前往河边的陆生不期而遇了！
尽管没有亲眼见过，但祈月曾经从牛鬼首无那里听说过，陆生的长相与年轻时的奴良滑瓢非常的相似。
如果维持着妖怪状态的陆生直接装上京都妖怪的话，判断出他与滑瓢的关系几乎也就只是几秒钟的事情罢了。而被奴良滑瓢击退首领、封印了四百年之久的京都妖怪，一旦遇上宿敌的孙子，会有什么反应也是不难想象的。
“……糟了！”发现两方已经遇上、甚至开始展开争斗的祈月泄愤般地皱紧眉头。虽然她很想自己出马去解决掉那些京都妖怪，但在远野的地盘上出现两个和奴良组相关的存在的话，未免会让远野的立场变得微妙起来。考虑到这一点，她开始快速地搜索起离陆生最近的远野妖怪来。
【铸铎！京都的家伙和陆生……！】
镰鼬妖怪正在陆生附近的信息传达回来，祈月立刻将自己的声音在精神里传递了过去。而那边的妖怪少年估计也察觉到了陌生的畏的发动，啧了一声之后便高速地移动起来。
畏的发动惊动了还在训练场的远野妖怪，淡岛与冷丽他们都迅捷地采取了行动。在离开训练场的同时，稳重温柔的雪女对于祈月一动不动的行为报以了赞赏的微笑，然后毫不犹豫地和同伴们一起朝京都妖怪的方向而去了。
目送着远野的妖怪们离去，祈月合上了双眼，精神感应迅速地取代了肉眼的视野。比原先更纷繁复杂的情报量涌入大脑，因为视野急速扩展而产生的浮游感中夹杂了微妙的头痛与晕眩，但很快也就适应了。
找到了……
简直像是脱离了身体，只有眼睛在外面活动一般，祈月的“视线”捕捉到了目标。尽管并非以肉眼来确认，但直接传递至脑部的画面甚至包含着比肉眼看到的画面还要多的讯息，让她简洁明了地了解了事情的现状。
京都的妖怪总共有三人，而正与他们对峙的是铸铎。被他挡在后面的陆生凝神看着水面的闪光，脸上有恍然大悟的神色。
……水？
脑海中恍然晃过曾经奴良滑瓢自傲的话语，祈月觉得陆生大概和自己想到了一样的内容。
站起来的妖怪少年身上缠绕着与以往截然不同的畏，握着武器的眼神比之往常更显凌厉。面对着攻击过来的京都妖怪，他连动都没动，但在对方的拳头打过来的时候，他的身影便化作了黑色的烟雾，让攻击直接穿透了过去。
没错，奴良曾经说过：滑头鬼是【映于镜里之花，浮于水中之月】，是将梦幻具现化的妖怪。
也就是所谓的，【镜花水月】。
避过连续两次攻击的陆生的反击非常精彩，甚至连包围远野村落的畏也被他切断。但是，察觉到陆生在那之后就解开了畏的祈月皱紧了眉头，在心里暗骂他不长记性，铸铎说了那么多次的话都没记住。
几乎是在陆生解除畏的下一秒，一直站在后方没有展开攻击的妖怪动手了。与年老的外貌不同，他的动作非常迅捷，如果不是祈月早有防备的话，大概也无法及时做出反应来。
妖怪的精神很强韧，不花费一点时间的话不太可能控制他们的行动；而在如此的速度之下，想要制止对方的动作显然不太可能。明白这一点的祈月将精神集中到一点，集中攻击了对方的精神。
【停下！】
充满了不可违抗的强势感的命令传递了过去，可以感觉到有部分的命令被反弹了回来，但京都妖怪的动作的确慢了下来。瞅准了这个空隙的铸铎在最后时刻赶了上来，与正巧到达的冷丽同时采取了行动。
铸铎挥动镰刀逼退对方，而冷丽则将他直接冻在了冰里。
冰雪是雪女的武器，由冷丽所制造出的冰是没那么容易突破的。放下心来的祈月收回了精神感应，然后立刻赶到了微妙的不适。
广阔而无阻碍的视野瞬间回复到普通的肉眼视觉，浮游感消失的同时，祈月的心头涌现出一种束缚感与不悦感。
相比起精神感应时的广阔与自由，人类的身体不便到了难以忍受的地步。如果习惯了那种感觉的话，身体就只是无谓的束缚精神的容器罢了——产生这种想法的话，无疑就会轻慢身体上的创伤与危机，因此祈月只能一点一点循序渐进地试图掌握这种不太使用的力量。
……如果变成O2那样的家伙的话，可就真的没指望了！
任性固执而傲慢的银发美青年的脸掠过眼前，祈月在心里暗暗发誓，就算是为了好不容易得来的新生命，也绝对不要变成那样轻慢身体的家伙。
吁了口气缓解额头隐隐的抽痛，祈月因为察觉到靠近的陌生妖气而转过了头去。
那是个卷发的女性妖怪，一身和服，头上长着羊角，眼睛处绑着绷带，周身的畏薄弱到可以忽略不计。
这样的妖怪，居然会出现在远野？
托着下巴打量了对方几回，祈月毫无预兆地开口问道：“名取周一的式神？”
虽然是疑问的句式，语气却肯定的很。祈月几乎立刻就确定了对方的身份，询问对方也不过是为了最后确认罢了。
在远野村庄强烈的畏的包围下，女性妖怪似乎非常的紧张。她小心翼翼地向祈月行了一礼，然后用清晰却克制着紧张的声音说明了来意。
“主人派我前来通知，他们会在后天前往京都。”
说完之后，女性妖怪留下一张写有除妖师协会地址的卡片，就自行离去了。
而这也就意味着祈月要离开远野，先行前往京都。
才来到远野没多久的祈月表示心情很不爽，刚学会了新的招式想与祈月过招的陆生很不爽，没能与祈月尽情对战的远野妖怪同样很不爽。
“可恶的除妖师！可恶的羽衣狐！”
如果把他们的心情用文字表达出来的话，无疑就是这么一句话了。
然而再怎么心情不爽，祈月也不能砸了自己的信誉。既然除妖师的队伍即将出发，那么她也只能跟着一起去了。
因为先前就考虑到肯能会长期出门，因此祈月在来远野之前就已经与月子等人打了招呼，也隐去了准备去京都的事情，只告诉他们说要去岩手县的远野，时间则不定。因此她现在需要解决的，也就只有答应幸村的复健、向D伯爵告假以及去询问四月一日究竟有什么事找自己而已。
首先进行的是请假的事务。对奇异生物抱有非比寻常的热情与好感的伯爵，在听说祈月即将去见的，是有着四百多年历史的妖狐后，一金一紫的双瞳中立刻亮起了璀璨的星星。
“啊～拥有四百年历史的九尾狐～这是多么具有历史感与时光感的生物啊～～”闪闪亮，闪闪亮。
“……那是妖狐，伯爵。”
“那会是怎样的殿下呢～是不是有着美丽而有光泽的皮毛、蓬松的尾巴、闪亮的眼睛与高傲的气质呢～～”继续pikapika地散发闪亮光芒。
“……根据以往经验，她应该是附身在人类身上出现的哦。”
“啊啊～如果能邀请那位殿下入住在下的店里就好了！无论她有什么要求，在下都会努力去达到的！”星星眼闪亮光芒MAX～～
“……她吃的是人肝…而且羽衣狐是京都百鬼夜行的总大将，是不会来宠物店的……”
“你说到现在，伯爵根本就没在听嘛！”甩着九条尾巴的银发少年一手支着脸颊，挑了眉毛坏笑着说道。而听到他这样说的人类少女无力地用手扶额，然后赌气般地哼了一声，恶狠狠瞪向了悠哉的九尾天狐阿天。
“既然觉得是无用功，那你也来帮忙啦！”
歪了脑袋看着祈月，银发的少年形态的妖狐甩了甩尾巴：“就算是我说也不会有用啊。”他随意地打了个哈欠，两手在椅子的扶手上交叠，然后将下巴支在了手背上。
“伯爵正在狂热期，你说什么都没用的啦～”仿佛是为了附和他的话一般，盘绕在身后的九条尾巴中的一条挥动了一下，“你只要别去管他，自己管自己做事就好～”
你确定？祈月用眼神询问道。而对方的回应是一个“你爱信不信”的挑衅笑容。
……算了，我放弃。
按着额头的手滑下来，转而捂住了脸，祈月觉得自己浑身都无力了。
银发的少年笑的眉眼弯弯，带了几分幸灾乐祸的欢乐。他抬手捻了捻下巴，视线越过祈月，投向了不知何处的虚空。
“这个国家可比之前有趣多了…地方不大，强大的妖怪倒不少，妖狐就有两个……”
呃？两个？
因为意识到阿天说了什么，祈月惊讶地看向他。察觉到那份惊讶的妖狐挑了挑眉，不加掩饰地干脆将事情说了出来。
“没错哦，感觉的到两个狐类妖怪的气息……一个在京都，另外一个离这里不是很远；就实力来说的话，目前是京都的那个比较强。”
阿天毫无犹豫地做出了断言。就算狐狸的特性是狡猾，但在这种问题上阿天不会撒谎，他说的一定是真的。
从银色的刘海下窥探着祈月的表情，天狐的少年慵懒地半眯起了眼睛。
“那么，你准备怎么办？”
将滑落到领子里的头发拉出来，祈月摇了摇头：“既然对方没有做什么，那么我也没有必要主动去找对方的麻烦吧？”
低低笑了两声，阿天拨了拨挡在眼前的刘海，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嘴唇，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随意地多说了一句：“你刚才说，那个店主有事找你？”看到祈月点头，他微微勾起了唇角，眼睛里多了几分晦暗：“那个人，最近好像拿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了不得的东西……？”
“就是前段时间的事。突然出现的力量波动非常显眼。虽然有被封印的样子，但也可以感觉的出来那底下到底有多少力量……是就算被叫做‘神器’也不为过的东西啊……”
划过耳际的“神器”二字，无意中勾动了祈月脑海中某根无形的弦。
具有着可以被称之为“神器”的力量，却被封印的物品……
那非常像祈月曾经拥有过的、恍如半身般的武器。
因为意识到了这一点，她不自觉地抬手按在了烙印有武骸纹样的手臂上，默默地低下了头。
比起武骸，更加的契合她灵魂的武器。就算那是挑剔、高傲的存在，但同时也是伴随着她经历了无数时光的战友与伙伴。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当时的她才希望有人能够将之继承下去，而不是任由它伴随着自己共赴黄泉。
搭在胳膊上的手指加大了力道，祈月觉得那或许就是君寻寻找自己的理由。
只是，就算君寻手上的真的是祈月的武器，也来不及在前往京都之前进行解封了。
为了传承那个武器而封印了它大半力量的，是祈月与祈月的友人。那究竟是多么复杂的封印，恐怕没有人会比她更加清楚了。
即使是身为店主的四月一日君寻，想要解开那个封印也需要大约三四天的时间——想要赶在前往京都之前，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没有解开封印的神器，力量甚至还比不上现有的武骸。而即使祈月想要解封，也不会选择现在。
手指从刘海拨到耳侧的碎发，祈月的手虚握成拳，默默摇了下头。
必要的取舍与耐心，她还是有的。
“要获得的力量越强，需要付出的代价与时间也就越多……你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决定暂时放弃吗？”
几乎不费什么心思就读取了祈月的想法，阿天挑了挑眉毛，脸上露出了有点感兴趣的神色。而知道自己被阿天读取了思想的祈月也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不管是表情还是语气都没添半分波澜。
“我付得起代价，但现在没有足够的时间。”
“嗯哼？付得起代价？”
阿天眨了眨眼，将头抬了起来：“还不清楚那个店主会要什么当代价，你就已经愿意付了？”
“没有牺牲就没有收获。”祈月平静地重申了一次，搭在胳膊上的手指略略紧了一下，“而且，我也大概想的出来，要付出些什么。”
顺着祈月的手看了过去，阿天像是明白了她的意思，点了点头。
“真是舍得呢…不过，那才像你……”
“多谢夸奖。”微微眯了眼睛露出一个微笑，祈月看了眼依然在狂热状态中的D伯爵，忍不住叹了口气，“我先走了。等伯爵恢复过来，拜托你帮我和他说一声吧……”
身后的尾巴挥了一下，天狐笑眯眯地看了过来。
“慢走不送～”
离开了伯爵的宠物店后，祈月就只剩下最后的一个目的地——幸村治疗的金井医院。
幸村的复健已然开始。祈月来到医院的时候，正是他进行复健训练的时间。
从护士那里打听到复健训练室的方向，祈月很轻松地就摸到了那复健专用的房间前。在进去与不进去之间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选择在门外静候幸村的复健结束。
那个骄傲的少年，必定是不会希望别人看到自己复健时狼狈的样子的。
静静地坐在门外的椅子上，祈月穷极无聊开始思考接下来与除妖师的合作。说句实话，她并没有对除妖师的实力抱有多大的期望，与其指望那些见妖即斩的家伙们，倒不如去向同为阴阳师的皇一门求助。然而可惜的是，皇一门的少主正在修炼的紧要关头，上任的门主正在辅助无暇他顾，因此一下失去了两大主力的皇一门也是自顾不暇，没空搭理花开院家的求助。
不过，既然除妖师能够接下花开院的委托，那也就意味着统领全日本阴阳师的皇一门认可了这一行为。术业有专攻，主职是除灵的皇一门恐怕也有着自己考量，希望借助专业人士的力量吧？
话虽然是这么说……
“果然，还是觉得很不可靠！”
皱了眉头愤愤地嘟囔了这么一句，祈月最后一个音才落，就听到一个少年的声音踩着语尾接了上来。
“什么东西不可靠？”
“呃？啊啊，精市，你好了啊？”祈月扭头就看到鸢紫发色的少年撑着墙站在旁边，抓抓头发准备站起来，却被对方抢先一步先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她侧头看过去，少年的眉目间依稀可见复健留下的疲劳印迹；即使不刻意去感知，也能够感觉到对方的身上散发出无法掩饰的疲惫感。
注意到祈月视线的少年微微一笑，眉目间的痛楚与疲累也在瞬间收了起来，变脸速度之快让祈月也不由叹为观止。
真是的，一个两个的自尊心都那么高……揉了揉额角，祈月朝幸村摊开手：“复健计划呢？告诉我一声，我帮你看看怎么和魔药结合起来用。”
幸村点点头，开始仔细地讲述医生为他制定的复健计划。他原本就是谨慎的人，关于自己的复健计划更是上心；每一个阶段要做什么样的训练，达到什么样的效果，他都有个大致的了解，对祈月的讲解也非常的细致，好让她更直观地了解这份复健计划。
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祈月歪着头思考起来，手指无意识地划动着，似是在分配那些瓶瓶罐罐。她想了一会儿，手指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又拨划了两下，才像是觉得满意般停下了动作。
“……差不多就是这样吧。”将魔药的用处、服用数量以及何时服用都仔仔细细地说明了一遍，祈月思索着还要嘱咐些什么，边搜肠挖肚地在脑海里回忆到底有没有遗忘的事情。
一旁的幸村将所有嘱咐记下后，扭头就见到了祈月思索的脸。他轻笑一声，却似是了解了一切般，通透非常。
“有事要办？”
“……嗯。不一定能赶回来看全国大赛，抱歉。”
又打量一番祈月的神色，幸村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和‘那边’有关？”
“……啊。稍稍有些麻烦。”
祈月的语气和表情都很平静，平静的好似她不是在说“有点麻烦”，而是在说“这事很简单”一般。然而与她嘴上的话语不同，她身边的气势已隐隐有了变化，恍如针扎般微弱的战意与兴奋之情从无声的角度传达了过来。
看到她这样的表现，幸村也知道多说无益，很干脆地就放弃了再劝说几句的念头。二人站起身，正准备道别，幸村却突然冲着祈月身后点头微笑，像是对什么人行礼致意一般。
祈月回头，看到自己的身后正站着一对母子。那位母亲是位看来温柔和善的中年女子，病中的虚弱并不能掩盖她秀丽的五官，想来从前也一定是位美人。而当祈月将目光移到旁边搀扶着母亲的少年身上时，她的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
那少年红发碧眸，面容秀丽，带着亲切而温和的微笑。若是只看外表的话，无疑是一位可以与幸村相提并论的美少年。
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遇到了……
对方身上微弱的妖气与不同于人类的精神波，将他的本性展露在了祈月的面前。
眼前的这个少年，也是妖狐。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