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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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墨也很是气恼。好不容易趁所有人都不在自己能悠闲地泡个热水澡，结果被打扰不说，还让她回想起非常不愉快的记忆。
带着这种负面情绪工作，要遭殃的可想而知会是此次触了霉头的刺客。先是被修改了记忆，忘记苏墨是女生的事实，接着又被使用深度催眠，把他明里暗里所有做过的事情都给抖了出来。再然后，等苏墨整理好笔录出来，已然是夜色深沉篝火明亮。狂欢已经开始了。
矮矮的斜坡上，一张简易的方桌，顾天舒半支着脑袋躺在地上，左手端着酒杯，一旁随意的放着竹笠，方晓晓正在给他斟酒。楚越双手支起身子，难得深沉的仰望天空。清明托着腮，嘴角噙着笑意，远远望向苏墨，拍了拍身边留给她的位置。
苏墨的心情一下子明快起来，只觉得即使是在这个世界里，自己也不是没有归处。
悄声走过去，轻轻端坐下来，接过清明递来的酒杯，浅浅小酌，“你们都不关心一下打探出什么来了吗？”
“这样的良辰美景，就不必去想那些麻烦事情了。”顾天舒开口，还是一如往常的闲散，顺手把空了的酒杯递给方晓晓。
“多半是穷途末路的倭寇垂死挣扎，不想放过这最后的刺杀机会。虽然很可惜连王爷的照面都没见着。”楚越神游太虚回来，开始加入话题，“靖王爷你还不能饮酒……干娘，有没有茶水，王爷喝茶就好了。或者水果也行。”
在一旁正忙着分配伙食的楚大娘宠溺的看了一眼楚越，“这孩子，真是，没大没小，王爷喝酒也碍着你了。”
“嗯，碍着我了。”楚越脸色郑重，心里却很是无奈。明明医嘱忌酒，却还不知收敛。
楚大娘呵呵直笑，拿手去敲楚越的脑袋，但还是依言去准备瓜果茶水。
楚大娘年近50，是楚越的干娘，在军营里专门掌管伙食，也是银甲军里唯一的一位女性，当然，这要排除女扮男装的某两位。虽然苏墨并不知道同样是穿越过来的楚越究竟经历了怎样的故事，但至少她在军营的这段时间里，从洗漱到吃饭，都受到楚大娘很多照顾。
清明果断采取无视楚越的态度，但当他刚伸出手想要倒酒时，却被苏墨抢了酒壶，“稍微，有一些比较在意的事情。”
“嗯？”清明挑眉。
“比如说，当朝的皇子啦，王妃啦，什么的。”
清明眼里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情绪，拿过酒壶，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给苏墨倒酒，一边缓缓介绍，“圣上共有四子。长子轩辕文晟，是当今的太子，太子妃是当朝丞相杜怀远的长女杜婉月。三王爷轩辕文昊，娶的是户部尚书沈文同的胞妹沈伽蓝，还有一个颇为受宠的侧妃，名唤松平雪姬，据说是扶桑商人的女儿。四王爷轩辕文睿，至今还未娶正妃……”
清明的介绍是被楚大娘打断的，或者说清明持续给苏墨倒酒的行为是被楚大娘打断的。端了瓜果茶水回来的楚大娘实在不忍心看到苏墨喝太多酒，于是开口阻止道，“王爷，苏墨一个姑娘家，您就别灌她了。”
“没关系大娘，我酒量很好的。”
“楚大娘别担心，你瞧苏墨自己都说没……”清明终于知道自己一直以来忽略掉的事情是什么了。
……
片刻的沉默过后，方晓晓带着颤抖的声音艰难的响起，“大娘，你刚刚说，苏墨是，女孩子？”
“啊啦，晓晓还不知道吗？”
方晓晓摇摇头，低下头以询问的眼神看向顾天舒。
顾天舒并没有答话，依然自得地饮着酒。
方晓晓咬咬嘴唇，这家伙，肯定早就发现了。
楚大娘这才发现自己好像说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看了看很有些幸灾乐祸意味的楚越，又偷偷抬眼去瞅清明。“我还以为你们都知道……只不过因为军营里出现女娃会很麻烦，她才和晓晓一样女扮男装。”
清明倒是毫不介意，“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苏墨撇撇嘴，“你又没有问我。”
方晓晓狠狠地剜了楚越一眼，“你肯定一开始就知道了对不对。隐瞒军情不报，该当何罪！”
“呀，不要说得那么严肃嘛！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更何况，你们知道真相后的表情也很有趣呀！”楚越笑嘻嘻地看着方晓晓气鼓鼓的表情，很适时得转移了话题，“话说回来，苏墨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与其说发现什么，倒不如说有些蹊跷……嗯，我该怎么来说明呢。”苏墨顿了顿，稍稍整理了思绪，“目前扶桑虽然还处于群雄争霸的战国年间，但很显然现在德川家康已经掌握了大部分局势，并且他的继位者也确定了会是第三子德川秀忠。而刚才提起的三皇子轩辕文昊，早在数年之前就已经与德川秀忠结为盟友，松平雪姬就是用来巩固双方关系的，并不是什么扶桑商人的女儿。再说刚才抓住的刺客，他是被德川秀忠派来刺杀会对三皇子造成威胁的靖王爷的。”
这显然是一条关系重大的情报，以至于空气都有片刻的停滞，倒是顾天舒凝视着空空的酒杯，坐起身来，“虽然知道松平雪姬背后一定有了不得的势力，但很可惜一直都查不到什么线索。毕竟言语不通，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如今竟然能获得这么重要的情报，苏墨姑娘真是功不可没，王爷可一定要好好奖赏人家才是。”
方晓晓还没有从苏墨是女孩子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给顾天舒斟酒的手有些微微颤抖，听到苏墨的名字，飞快地抬头瞄了她两眼又迅速地低下头去。见酒已经洒了出来，又赶忙拿住酒壶开始四处寻找抹布。
看着手忙脚乱的方晓晓，苏墨不禁莞尔道，“奖赏什么的就不必了，靖王爷只要记得好好兑现承诺，帮我找来医药典籍就行了……对了，还有一个错误需要更正一下。我都快二十了，可不是某人以为的十•六•七•岁•的•少•年。”苏墨刻意拉长了语音，转头看向方晓晓，“所以呢，晓晓应该喊我姐姐才是。”
方晓晓耳根通红，使劲绞着衣角，带着这个时代女孩子天然的娇羞，怯怯地喊道，“苏墨姐姐。”说到最后已是声如蚊蝇，几不可闻。而一旁的顾天舒眼睛里含着笑意，不着痕迹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算作鼓励。苏墨则扬起手中的酒杯，声音轻快，“嗯，那以后也请晓晓多多指教了。”
方晓晓耳根更红，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只能重重点了点头。良久后又忽然深呼吸一口气，握紧拳头，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王爷，突然知道苏墨姐姐是女孩子，你都不会觉得惊讶吗？”
“倒也没什么……苏墨只要是苏墨就好。”清明放下手中的水杯，眼睛里流露出不易觉察的温暖。沉默了片刻后复又补充道，“邵暄与凌皓来信说，苏墨想要的医药典籍都已经尽数搬至济南，现在正存放在靖王府里。”
“真的？”苏墨眸子里瞬间泛起光彩，转头看向清明，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清明亦看向苏墨，轻轻点头，没有说话。
苏墨这才觉察到自己的急切，有些尴尬地转过身，理了理头发，半是玩笑半认真道，“靖王爷手下可真是卧虎藏龙呐。楚越枪法精准，顾将军剑技超群，还有远在山东不曾谋面的凌皓据说是轻功卓越，邵暄则是谋略无双……”
“不仅如此，还有苏墨也是我们重要的同伴呀。”清明抬手揉了揉苏墨的头发，神色认真，“圣上已下旨召我不日后进京，苏墨愿不愿意随我们一起去京城？”
清明的掌心略有些温热，让苏墨有片刻间的恍神，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小声嘀咕道，“总觉得，好麻烦呀！还是……”
“京城里可是收藏着全天下所有的医书，聚集着景泰王朝最好的大夫哦！”
“嗯，我决定了。等我把山东的藏书看完了就去京城！”苏墨眼睛扑闪了一下，干脆利落的转变了态度，末了不忘加上一句，“还要拜托靖王爷代为查找咯。”
清明啜饮着茶水，暗自感慨又要麻烦邵暄凌皓了，但眼角眉梢却又在不经意间染上了层层笑意。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