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衡》莯莨苍

4、第四章 第四章

　　第四章
　　声色的大厅，舞池里多的是柔软无骨的身躯，一个个艳丽四射。招人的眼神，诱人的身段，无一不彰显她们的魅力，这便是声色，一个放纵的世界。暮青没想到自己离开这里才五年的时间，却这般格格不入。加快了步子，暮青想快些离开，却在不经意间看见一个似曾相识的脸，五官一样，却散发这媚色，暮青以为看错了，遂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出了声色，一阵凉风迎来，暮青紧了紧衣服，伸手看了看时间，已经要将近12点了。暮青慢悠悠的晃出巷子，只怕外面出租也不多了。
　　“姚艳，你这是出什么幺蛾子，怎么就不行了。咱不是都说好了，这都要快到酒店了。”
　　“哟，瞧您说的，这不是快要12点了么，明天还要上班。”尾音上挑，挑逗之意明显。
　　“啧啧，看不出来，姚艳，你从良了么？”哈哈一笑，□□之意尽显。
　　“自然不是，我姚艳要是从良了，这世界都没有不良了。”
　　“那你为什么啊，这不就是耍我么？”
　　“哪能啊，这不是意外来了么？”
　　“意外，你忽悠谁啊，姚艳，你天天都有意外。”
　　。。。。。。
　　暮青走过这两个夜幕下的男女，你情我愿的事情，别说声色附近，就是市政|府都是有的，一点也不奇怪。却不想两个人越演越烈，一言不合，动起手来。
　　啪的一声，不知道是谁被扇巴掌了。
　　“你，姚艳，你不就是一个biao子，充什么处|女。”
　　“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出来玩的，你别玩不起。”
　　“怎么，我说错了？在声色谁不知道你姚艳，谁没上过。。。。。。”
　　“我让你看看是为什么谁都知道我姚艳。”然后又是一巴掌，奈何男人竟然有些愣住了没有还手。
　　暮青快步走过，不想参合，毕竟和这个圈子已经划清界限了。
　　“姚艳。你给我记住，你会为你今天的作为付出代价。”狠话放下，典型的夹着尾巴逃跑。
　　暮青远远的听见这样的一句话，摇摇头，似是想起了什么，不禁一笑。
　　出租车等待区清冷的很，路上三两个行人匆匆而过，路灯洒下苍白的光，拉的人影很长很长。
　　暮青听到了背后传来踉踉跄跄的高跟鞋的声音，摇摇晃晃的声音，印着的倒影也摇摇晃晃，暮青有些好笑，原来曾经年少时候的自己也是这般狼狈，不过自己没有高跟鞋的声音。
　　一个着豹纹紧身抹胸裙的女人，艰难的扶着路旁的出租车灯牌，一双10厘米高的高跟鞋踩在脚下，不知道这样醉酒又是如何保持平衡的，暮青有些好奇的多看了两眼，女人一头蓬松的波浪卷发，脸上倒是没有过浓的脂粉，眼线上挑，媚眼如丝。暮青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在哪里见过，一样的五官，全然不同的气质，暮青甚至怀疑是不是看错了。
　　“帅哥，怎么老是看着人家？需要人家陪么？”
　　暮青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觉了，略微尴尬，“咳咳，没有。”遂不多言，何况这个环境下醉酒的女人不能惹。
　　没想到女人竟然不依不饶：“别啊，小帅哥，这么晚了？一个人？”说话间竟然贴了上来，靠在暮青身上，女人的手在暮青胸上画着圈圈，惹的暮青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帅哥，混声色的么？没见过你呀。我是姚艳。”女人自报家门，伸手在暮青的胸前扭了一把，“记得来找我~~”
　　幸好出租车来了，暮青甩开女人跳上车，离开时还听见女人的声音，“别这么不解风情呀。”暮青闭上眼睛，呼出一口气，突然睁开眼，他想起在哪里见过了，那不是下午的时候来工作室的那个叫什么尚蘅的，这两个简直是两人，绝不是一个，仅仅是长的像吧。暮青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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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租车停在市中心一处有市无价的楼盘，暮青付钱下车了。
　　27楼的高度，俯瞰整个K城，暮青进门，打开家里全部的灯，明亮的落地窗印着房里的一切，和窗外的明亮城市交相呼应，星星点点的灯光点缀着漆黑的夜。
　　暮青习惯性的打开电视，午夜档节目枯燥无味，客厅里回荡着主持人聒噪的声音，调了调音量，保证在房间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能听见。暮青遂放下遥控器，转到浴室泡澡了。
　　暮青躺在浴池里，温水的温度恰到好处，些许精油的香味钻入鼻间，不禁放松了心神。暮青慢慢地沉入睡梦。
　　纯白的世界，周身一片纯白色，没有一丁点杂色，暮青四处望，看见远处一个同样的自己坐着同样的动作，一般迷茫，一般害怕，同样的装束，从头到脚的一身白色，突然觉得恐慌，没由来的涌上心头，暮青挣扎着向那个自己靠近，越来越近却不得触碰，仿佛一道墙阻隔。暮青一拳捶向自己，然后看着支离破碎的自己，混着血红。另一个暮青惨淡的笑了。
　　电视剧里突然一声惊叫，暮青从梦境里醒来，水已冰凉，起身擦拭身体，披上浴袍，暮青看着镜中的自己，柔和的脸，略显疲倦的神情，薄唇上扬，给自己一个微笑。不长的头发耷拉在额上，看着滴着水的湿发，暮青随手拿起一块毛巾盖在了头上，踱着步子走到客厅。
　　偌大的客厅，仅一个黑白斑点的沙发，粉刷的线条跳跃在墙壁上，墙上悬挂的电视还在孜孜不倦的聒噪。电视旁边的镶嵌式鱼缸里小鱼不知道是否睡熟了，暮青想起许久没有喂食了，撒了几粒鱼食。
　　暮青关了电视机，拿起手机慢慢向卧室走去，最后关上了客厅的灯，看一眼落地窗外依然明亮的霓虹。暮青轻笑着走进房。手机显示了2个未接来电，都是宁辰打来的。时间是凌晨1点半，暮青犹豫着是否要回个电话。
　　呜呜呜的震动声响起，暮青接了电话。
　　“宁辰，不好意思，刚刚在洗澡没听见电话声。”
　　“恩，你到家就好了，今天的事。。。”宁辰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这个事就不提了，宁辰，等有时间我们再约。很晚了。睡觉吧。”
　　“恩，行，暮青，我。。。哎。。。算了。就这样吧。晚安。”
　　暮青挂断电话之后就睡着了，这一夜少有的无梦，是因为白天都梦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