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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每当临近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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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临近周末的时候,人都会略显疲惫,许是这一周的前三天太过劳累。暮青明白自己今天的状态不是非常良好,他依然坚持去咨询室,毕竟还有一个预约,虽然是下午,却还是要坐镇以防突发状况。当然上班也是逃离胡思乱想的一种直接办法。暮青坐在空旷的工作间,偶尔想到什么,起身到隔间查阅资料,不得不说,这个隔间是很巧妙的设计,隐藏在开放式房间的一个角落,来人无一不忽略它。两排书架依附在墙上,中间空余仅容一人通过的过道,头顶的灯明亮,垂直投影,踩着自己的影子,暮青找到那本书《人格分裂之双重人格》(书名是我瞎编的)——九零年代美国心理学的著名学术作品。目前来看,国内双重人格研究尚处于起不阶段,多数资料都是来源国外,纯英的的学术论述,实话说,暮青觉得有些吃力。遂拿起书,暮青从严谨的角度出发,慢慢的翻阅字典,对照阅读。时间便在这般安详静谧的状态下溜走。
暮青在做尚蘅的心理分析方案,尚蘅一开始极度隐瞒,第二天却突然扭转态度,暮青有些不明白她的想法,或许是如她自己所说当天晚上又出现了失忆的情况,那么很显然,最近这段时间她的病情是在加剧,那么“两年”这个数据值得考虑,如果说不是两年,那么更早的时候,尚蘅发生了什么,对于研究病情,这至关重要,或许可以介绍尚蘅阅读一些书。
暮青不是不明白尚蘅眼里流露的些许少女怀春的情怀,只是这对治疗有积极作用,不得不说,这样更容易让她信任,那么更多的信息可以依仗这个好感条件获得,只是好好好运用,否则会适得其反。暮青对于这个治疗有了多一点的把握了,不禁有些欣喜。
下午来的是一个小男孩,男孩怯怯的表情,缩手缩脚的动作,甚至坐在沙发上的时候都是神经紧绷。暮青尝试接触男孩,可惜男孩一脸戒备。这也是一个棘手的病例,暮青从孩子家长那里得知,男孩一直跑洗手间,有时候一小时中跑上五六趟,夫妻偷偷观察过,孩子在卫生间呆的时间不长,但是一直洗手,一直洗,每次洗上五六遍,洗的手都有些脱皮。一开始以为是孩子尿频,去医院检查之后才发现并非尿频,是一种心理上的强迫症,夫妻俩想不到孩子小小年纪却有这样的心理压力,特别过来咨询,希望可以把孩子引出心理障碍。
暮青了解父母的心,只可惜,这个孩子似乎很严重,暮青表示这不是在心理咨询室就能完成的治疗,他建议父母将孩子送到精神病医院,心理治疗和药物治疗同时进行。
“送去医院,那可不行,那这孩子就完了。”父母的担心,暮青是理解的。
“我明白你们的顾虑,但是医院有更多的临床经验,毕竟强迫症不是特别严重的心理疾病,只有进行治疗,短则3个月,长则3年,必然就能痊愈。”
“那医生你为什么不能给他进行心理疏导来进行心理治疗?”
“这也不是不行,只是周期会很长,毕竟让这个孩子开口都似乎比较困难。何况我了解你们想要孩子正常生活的迫切心理,我这里无法开出处方药,这也是必须要到医院的。所以,我真的建议你们去医院。”看这夫妻俩的为难,暮青继续说,“其实精神病医院并非你们想的那样,会让病情更加严重。何况,依你们的孩子的情况一定是不需要住院强制治疗,无非就是开了药,让你们家长配合治疗。”
夫妻俩有些怀疑,“这样的话,在家真的就行了么?”
“是的,在家长的严密控制下,当孩子出现强迫性行为或是思维的时候,家长以谈话或是邀请进行某种活动的方式分散他的注意力,这样的话可以极好的控制他的强迫性思维,当然还有更多细节的注意或者治疗以及药物,我觉得你们应该要去医院才好。”
“医生不也是知道治疗方法的么,不能治么,一定要去医院么?”
“这不是我不能治,而是我这里并不具备开处方药的资格,许多病患当我无能为力的时候我也必然是会建议去医院的,因为我不能耽误病人的治疗,延误他的康复。”
“哦,那我们会尽快去医院的,谢谢医生。”
送走了夫妻二人,暮青松了一口气,其实暮青只是拿儿童病患没有办法,小孩的脆弱心理,暮青没有把握一定能修复好,所以暮青只好建议他们去医院。被倾注了太多的期望,孩子注定是被保护的重点对象,暮青不敢说自己的专业多么了得,但是一直没有出过任何差错的暮青是因为一直拒绝过儿童病患,没有处方药的资格证也是一个原因。登记的预约的是以家长的名义,暮青先前并不清楚。
对于小孩子,暮青谈不上喜欢,只是一股无力感会弥漫全身,暮青并不是能给人亲近的那类人,相反,暮青的面上一直都是冷淡的疏离,即使是乖巧的孩子,暮青也没办法对之有除了职业微笑以外的笑。但是孩子眼里,公式化的笑是最低级的伪装,他们看得透你的内心,他们感受的出你笑容里有几分真心。
整理好资料,暮青关门打算离开。
电梯正在维护中,也是,今天暮青提前下班了,下午三点半往来的人并不多。走楼梯下楼,到达停车场的时候,暮青突然想起来好像忘记关窗户了。不做多想,暮青爬楼梯回去。打开门发现,紧闭的窗户,拉得严实的窗帘,暮青突然就笑了,难道自己也强迫症了。摇摇头,暮青又往停车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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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正在厨房里忙碌,又刷又洗,又是炒菜,不亦乐乎,似乎这个儿子回来一次像是皇帝巡视一般难得。暮青本想帮把手,母亲却以男子远庖厨的理由拒绝了。暮青闲的无聊,看看电视,也站在厨房门口和母亲拉拉家常。
“对了,妈妈,你上回说有事跟我说,是什么事。”
“啊,哦,我想起来了,就是妈妈一个姐妹,她认识一家人,那家有个好姑娘。二十五岁,大学毕业,有稳定的工作,她家家底殷实。跟咱们家门当户对。”
“妈,那是一户好人家,你真的觉得跟我们家门当户对,你可别忘了,爸爸十年前才洗白了的。”
柳母剜了暮青一眼,本想说他爸爸早就洗白了,不要再提,免得惹他爸爸不高兴,却听暮青继续说。
“而且啊妈妈,你觉得我是个好人么,二十岁的我也是一个小混混,考上大学之后才。。。”
碰的一声,柳母重重的放下碗,打断了暮青,自知这是事实的她语重心长的说:“过去的就都过去了,你何必老是抓着不放,何况现在谁不知道我家儿子优秀的很,嫉妒的人多的去了。”
“妈妈,哎。”暮青了解妈妈的心情,也不多加辩驳了,只得叹气。
“这样吧,这周周末,你去看看,人姑娘真的不错,我也偶然见过一次,乖乖巧巧,宜室宜家。”
“妈妈,周六不行,只能周日。”暮青知道母亲已经决定了,也为了老人家开心就应了。相亲的事便被定下了,暮青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自己已经沦为相亲大军的一名了。
柳母继续在厨房忙活,时而和暮青说上两句,暮青也看着杂志应着,这一刻,暮青想起了许多年不曾有过的那份宁静,偌大的房子里,两个人等待父亲回家的心情,比起从前的担心受怕,现在的平和是从前无法想象的,现在似乎真的很美好,如果刻意忘记过去的话。
一阵阵菜香从厨房飘来,暮青爸爸也在这个时间回家了。洗白从政有十多年,暮青的父亲很有头脑,懂得审时度势,更有强大的经济基础,平步青云是必然的,以至于现在已经位居市土地局的二把手。
爷俩见面一向都是嚣张跋扈的,无声的战争经常都能在两人之间挑起,只是当着柳母的面从来没有动过真格,以至于柳母一直以为他们只是小孩子心性。
“老柳,你儿子回来了,好好说话啊。”柳母拉着柳父到一旁小声交代。
“哼。”柳父立马吹胡子瞪眼,“这也是他家,我还要当他是客么?”
“哎哎,你啊,你不也想儿子回来,如果想让他多回来几次,就好好跟他说话。”
“好好,我知道了。”柳父有诸多不满,但是念及老伴也就忍了。
柳母看着柳父出去,摇摇头,“这老小孩。”
“哎,你好歹也经常回来啊。你妈一直都念叨你呢。”
“哦,我也想啊,不过你们这离我的工作室有点远,毕竟不方便。”
“哼,我不是让你回来住,偏要住外面。”
“爸爸,我这么大的人,还跟你们住一起,不是给你们添乱。”
“你这回家一趟,不照样给我添乱,何况你妈一直担心你吃不好睡不香,怎么不是给我们添乱。还有你那个小破什么咨询室。。。”
“那你这么说,我下次就不回来了。”
“嘿你个小子。”柳父扬起手佯装要打他。
暮青向远处挪了挪,一副我不跟你计较的样子。
屋子顿时安静了,只听得见厨房里锅碗瓢盆的声音。
柳父打破了安静,“那个郭云祥,是不是去过你那。”
“恩,怎么,你还想打听?我是不会说的。”
“不是,不过据我了解,郭云祥易怒,暴躁,甚至动手打同事,而且一天之中会有那么突然的几小时办公室门窗紧闭,拒绝来访,他的秘书换了几个,现在才换了一个亲戚,也就才两个月吧。不过据说这两个月关着门的次数很多,而且很频繁。”
听到这里暮青不自觉的脸色突变,“爸爸,我跟你说过了,不要去刺探别人的隐私,那是犯法,你已经不是那个□□老大了,你现在是正经的政|府机关工作人员。”
“嘿,暮青啊,这就是你不懂了,你以为政|府机关干净多少?”
“总之,我才不管机关干净多少,关键是你,你不要做这些。”
“别急,说不定对你也有帮助,我找人找到其中一个被辞退的人,那个说郭云祥有痉挛的情况,而且瘫在地上,口吐白沫,好一会才能缓过来。”柳父故意停顿,看暮青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你说,这是不是癫痫?”
“爸爸,”暮青突然厉声打断。“不要说了。”
看着暮青的脸色,柳父确定是癫痫无疑,也不多说,跟着电视里唱曲儿的哼两声,装作没事儿人。
不一会儿柳母张罗爷俩来吃饭,一顿饭暮青吃的是食不知味。却不好让母亲发觉出来,甚是难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