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所以说恶霸被压倒是怎么回事 ...
-
其实身为正义的伙伴,早就有了不为世人所理解,孤独终老的觉悟。
然而正义的伙伴也会迷茫。独行太久,总会寂寞。
没错,就算身为正义的伙伴,王天豹也跳动着一颗纤细敏感的心。
即使有了独身上路的准备,也暗自期许,或有红颜惜英雄,看穿他的伪装,读懂他的倔强。
这样的机会终于出现了,然而他却不得不在亲妹妹与红颜之间做出真情与正义,亲情与爱情的血与泪的抉择!这难道是上天给英灵下的试炼?
苦恼的青年回到房中,拍开一坛桂花酒,痴痴盯着手中的白木钗,开始借酒消愁。
那陈年的桂花酿异常醉人,醒来时,王天豹发现自己躺在卧房的床上,已是隔日的暮色时分。
走出房门,一家老小正在前厅用晚膳,周颜苒亦在。王天豹想到昨日之事,不禁愧疚又涌了上来。而看那周姑娘,眼眶微红,目光低垂,却不再看他。
王天豹心中一阵烦乱,外面却传来老家丁的声音。“少爷,有客人来访。”
“何人?”
“来人只说是少爷曾行侠仗义救助之人,如今前来报恩。”
前一刻还苦闷不已的王天豹且惊且喜。“快请进来。”这幸福的感觉,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赠人玫瑰,手留余香?
来人是个布衣短褐打扮的年轻男子,面目尚且清朗,然而蓬头垢面,目光无神。老家丁把他引入堂中,他便呆立在门口,将那王天豹死死盯着。
被他的目光瞧得颇不自在,王天豹便只好先开口。
“这位兄台,我做过的好事太多,这一年下来也有百八十件,自己也不太记得,兄台前来说是为了报恩,却不知是何时何地之事?”
男子终于说话,声音却是低哑暗沉。“你可还记得琴语姑娘……”
王天豹立刻想起年前在醉仙楼救助的卖唱女子,虽当时走的匆忙未留只言片语,想必内心对他很是感激。是了,这人定是琴语姑娘相熟之人,受她之托前来道谢。
王天豹很开心。
“记得记得,当时琴语姑娘为父亲筹钱治病颇为可怜,不过现在琴语姑娘再不用为钱担忧了……”
话音未落,那人忽而眼睛血红,目中精光暴涨,竟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直冲王天豹面门而来。
“我说琴语为何一整月都音讯全无,你这恶霸,果然以金钱相迫,强抢琴语回府!我燕云落今日与你同归于尽!”
形势陡转,王天豹怎么也没想到忽然来了这么一出,顿时傻了。眼看那匕首就要刺进自己的颈项,却见一抹白色挡在了自己身前,那带了血的匕首叮咚一声落于地上,那白色也绵绵软软靠进怀中。
被吓呆了的家丁此时才纷纷涌入,把那疯狂的男子摁倒在地。
王天豹不禁魂飞魄散了。果然是周颜苒替他挡了一刀,正捂住胸口,却见那白皙如玉的手指下殷红正一点点渗出来。
那周颜苒抬头看他,一双美目如今泪光点点,满是欲语还休的爱慕与忧伤。
“如此,我便不欠公子了。”
“公子本心怀世人,却被世人误会至深。公子这一片丹心,颜苒都看在眼里。颜苒若去了,又有谁能理解公子你的正义抱负,谁能理解你的侠义心肠呢?”
“想到公子日后的孤独,颜苒便心痛的很……”
周颜苒被送回了自己的卧房,还好只是皮肉外伤,妹妹秀英坚持不请大夫,亲自照料。王天豹忧心忡忡,却被妹妹以男女有别为由强行推出了房门。
王老虎痛彻心扉了。
王老虎撕心裂肺了。
王老虎决定什么也不顾,一定要将这个女子留在身边。
此时已至深夜,王天豹却也毫无睡意。他一闭上眼,灯光璀璨,火树银花,梅花纷纷如雨的玉带桥头,那一袭白衣映衬下的面容艳若桃花。
听见走廊尽头的门响与脚步声,似是妹妹已经让周颜苒睡下,回房了。王天豹蹑手蹑脚走到周姑娘的门前,轻轻推开。靠近了女子的床前。
似乎是怕惊扰了病人,屋中灯火并不明亮,只在床头放置了一个烛台。女子沉睡的面容便被烛光照亮,似乎被疼痛折磨,眉头微微蹙起,昏暗中却显得艳丽异常,王老虎胸中莫名灼热起来。
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女子便睁开了眼。
“公子……”
“周姑娘……”
双目对视,正在尴尬,女子却微微笑了,目光依然忧伤。
“我的母亲过世前曾与我说,白木钗只给我能与之共度一生的人。”
“公子可是收下了我的白木钗?”
王天豹面对着这舍身救下自己的女子的真情告白,在心里抽了自己一耳光。女子主动本已何其难堪,此时再唯唯诺诺就真与那禽兽无异了。
“周姑娘,恕我怯懦毫无担当,一直心系于你却不敢开口,竟还想做出牺牲姑娘你入宫这等混账之事。今晚看姑娘受伤,思绪纷乱心如刀绞,才体会到,你于我是不可或缺之人……”
“这白木钗我此生再也不愿放开了。”
“你可愿陪我一生一世,即使全世界都背叛我,也站在我的身边?”
周颜苒没有说话,却凑过去,吻了他的嘴唇。触感温软馨香满怀。王天豹脑子腾地烧着了。
虽然反复告诫自己是正义的伙伴,正义的伙伴,正义的伙伴,正义的伙伴……
唔……此时正值雪月风花,正义的伙伴什么的,还是留到天亮再去做吧……
“周姑娘,你已受伤,若不小心碰到伤口可怎办?”
“公子还叫我周姑娘么,听着甚是生分呢……”
“……那,可否称呼姑娘你,颜苒?”
伸手触及那凝脂一般的肌肤,手感不错,但似乎,微微有些硬。再往下,额……似乎有些平坦。
王老虎愣神了,呆呆傻傻看着面前的人慢悠悠解开了衣带。那嫣红的嘴唇微微一勾,刚刚属于女子的一抹媚色忽而不见了。
“公子怕碰伤我,那由我主动便好。”
面前的人依旧微微笑着,开始以同样不急不缓的速度,解他的衣带。然后,王老虎只觉得天旋地转,那艳如桃花的一张面孔,便悬在自己的鼻尖之上了。
“颜苒二字你便忘了罢,在下姓周,本名文宾。周文宾。”
“这白木钗,是周家家传之宝,只传儿媳。公子已经收下,可再不能反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