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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草莓派·短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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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给人的印象是圆鼓鼓的双颊一直红扑扑的。这也是她在这里出名的原因。
——我恋着她。
只要看着她,就有一种被阳光笼罩的感觉。
我们住在同一病房。她就在我的对铺。这个病房的其他人都相继离开了。这里不是医院,而是护理别墅。
“嘿,起床吃药了。”这是她每天对我说的第一句话。看似不经意的微笑里带着淡淡的甜美,她的双颊上泛起两朵红晕——从她第一次对我说这句话时,我就恋上了她。
“给我讲故事吧。”她犯病时会这样对我说。她急促地呼吸着,额头上冒出细细的汗珠,但是依旧保持着微笑。
每当这时我会给她读格式的童话。但她最喜欢的是我编写的童话——我住院前是童话插画师。
“苏爵布理,你该注射了。”护理员会在每天傍晚五点半准时来到病房给她注射药水。
“哦,谢谢你。”她又展现出她标志性的甜美笑容,以及她永远红扑扑的脸蛋。
然而她草莓一样的脸蛋正式她的病症。这是绝症,俗称“草莓派”。
忘了一提。这里的病人都是绝症患者;相继离去的他们应该已经见到了耶稣。
如今我想要触碰近在咫尺的她温热的脸颊。可是为何泪腺要分泌这么多的液体呢,它快烫伤我的皮肤。
>>>><<<<
我搬来的那天下午,她扬着红扑扑的脸蛋冲我笑,薄薄的双唇抿着,透着鲜艳的血色。
“我叫苏爵布理。”她的嗓音也很甜;一头米色的长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她的身后就是明亮的窗子。接着,她又别过头,恢复她看到我之前的姿态,看向生机勃勃的窗外。而我则把简单的行李往洁白的床铺上一扔,倒头便睡。
第二天清晨,她便如上文提到的那样喊醒了我。我苦苦地拒绝着那一堆偌大的药丸,每嚼一口都要喝掉一杯水。待我吞完全部的药丸,肚子已经胀得令我不能动弹。而一旁的苏爵布理吃着和我一样的止痛药,她却鼓着腮帮硬是嚼碎了咽下去,最后只吃了一颗麦芽糖。
我很佩服她这一点;当然,我更佩服她的耐痛力。
不知是哪天开始,她有空时不再是看绿色的窗外,而是铺开长长的信纸写信。
偶尔我也会忍不住好奇心,张口问道:“苏爵布理,你写给谁呀?”
这时,她会害羞的嘿嘿一笑,脸比平日更加红润,但是绝口不提写给什么人。
我开始担忧起来:她恋爱了吗?是写给远方的情人吗?……
苏爵布理二十二了,正是恋爱的年龄。她丰满匀称的胴体在沐浴时展露无遗。每次她都让我给她搓背,然后她也会给我搓。我们像小女孩一样玩泡沫。但是每次我把脑袋浸入水下,凝视着她的身体时,又会不禁担心这样温柔陪伴着我的苏爵布理会被那些臭男人们抢走。想到这里,我冲上去抱住她纤细的腰,她有些受惊,“怎么了?”我不回答。苏爵布理不能洗热水澡,我便陪她浸在冷水里,即使我冻得发抖。但是苏爵布理的身子很温暖,我只是抱住她;继而她仿佛明白了什么,用绵绵的手指为我梳理湿嗒嗒的酒色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