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眼》桑爱

4、第三章 我...就

　　黑暗、黑暗，触目所及尽是一片漆黑。我却丝毫未感到恐惧的站在原地，静静听着自己的呼吸声，与及，那一片乱七八糟的生硬。

　　看不出平常电视里那么纯洁心居然那么狠啊…
　　哇！今天新闻头条的明星耶！

　　我苦笑一下，这里应该是医院吧？这些小姐们怎么能这么肆无忌惮的在急救室里讨论我的是非？她们以为我正处于昏迷中，听不到所以才这么大胆？这医生也太没职业道德了吧！一点也不阻止这些人。而且，怎么急救室里允许闲杂人等进入吗？
　　看来昏迷的人没有意识这一点果然是不可信。看我现在清醒得要死。脑子、听觉，除了触觉。我没感觉有医生的手在我身上检查摸索。
　　正胡思乱想着，一团白光向我飘来。这是...我快醒了吗？我努力的盯着眼前的白光看。是医院的手术灯吗？
　　“嘿！”
　　白光突然开口说话，吓得我往后一跳。
　　鬼吗？我觉得自己脑门上开始冒冷汗。不会吧…我身体有这么差吗？小小的被记者刺激了一下就这样挂掉了？
　　“嘿！我不是鬼啦！”
　　我瞪大眼，用一副见鬼的表情盯着白光。难道是白无常？电视可没说白无常是一团白光啊！而且它怎么会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当然知道你在想什么啦！”
　　白光真是句句惊人。
　　“你…你…”完全语无伦次。
　　“你不是一直希望能看到别人的内心吗？现在我让你实现这个愿望啦！”
　　我看不到白光的表情-----因为它就只是…一团。不过我还是感觉到白光语气里的一丝得意。
　　天使？
　　我的脑子噔的出现两个字。
　　“呃…以你们人类的解释来说，我算是天使吧！”
　　“厚！你干嘛老是偷听我的话啦！”
　　被人一下子就知道心里在想什么的感觉真不好，我气急败坏的抗议道。
　　“我是管人类心眼的，连这个都办不到那不是很可笑？”白光一副“你是白痴吗？”的口气。
　　好吧…不跟这个…天使计较。我无奈的认输。又突然想到它看得到我在想什么，忙停止自己的胡思乱想。
　　咦？那我不就不用开口说话了？
　　“嗯。是的。的确可以如此。”白光应道。
　　甩甩头扔掉我脑门上出现的三条黑线，我问道：“你…呃…那个，天使先生，你的意思是，我以后都能看到别人心里的所想了？“
　　“是的。”
　　“可是为什么会是我？”据我所知，想到听花解语的人可不止我一个。
　　“要是任谁希望看到别人的内心我都得帮他实现那我不累死？”
　　黑线又在我脑门上重现。看来人想要心无杂念真是不可能啊…
　　“你的姐姐因为看不见别人的内心含恨而终，而她又是个世间少有的善良人，所以上头让我弥补你们，既然你姐已经不在，我就顺她的愿把你心眼打开啦！”
　　“我姐？你有见到她吗？”如果不是畏惧这个“天使”的名号，而它看起来又像一团光，我早就冲过去抓住它边摇边问了。想到许久不见的姐姐，我心里那个激动啊…
　　“她已经死了还怎么见？你是白痴吗？”白光不耐烦的说道。
　　“你不是天使吗？”天使也有办不到的事？
　　“我当然也有办不到的事啦！我只管心眼这事，人的生死不归我管。”
　　“有管生死的？那…”我脑上登的亮上两颗星星。“你别想了，世间万物早有所定，死不复生。你找到上帝也没用。”白光毫不留情的啪啪两声打破我脑门上的星星。

　　死老太婆还不去死！整天要装孝子很累好不好！

　　晴天霹雳的抱怨声划过我的头顶，吓得我差点摔倒。
　　“厚，阿ki是把我送到哪家医院啊！什么人都能往急救室里…”
　　“这是人的心声。可能是经过急救室的人吧。”白光说。
　　我一怔，猛的回过神来：“对厚！难怪我会觉得这么吵。”顿了一下，我突然想到昨天的那阵狂笑…“那从昨天开始我就能听到人的心了吗？”
　　“昨天？”白光愣了一下，似乎是思考，“昨天你有听到？那…应该是…”结结巴巴，“可能是放的能量太大让你提前一天就感受到了吧…”
　　我一翻白眼。这个天使是菜鸟吗？
　　“你、你才菜鸟呢！我只是一时失手！刚刚接管难免…”白光发觉自己说漏了嘴猛的打住。
　　果然是个菜鸟啊~我同情的想着。
　　“你、你…”
　　“行了~小白~别撑了~菜就菜吧~人生自古谁无菜啊~姐姐会照顾你的哈！”我一点都不给面子的大笑，原来嘲笑天使的感觉这么好。
　　“人家真的不是…”
　　难怪我昨天就只听到“那个人”的笑声，原来是我还没完全进化啊~进化？我笑了出声，我是猿人还是奥特曼啊？还变身咧~
　　余光瞄到默不作声似乎在生闷气的-----天使先生，我走过去拍拍它的肩膀，一挥手，却只感到一片气流。啊…差点忘了天使是碰不到的。我耸耸肩放下手，“不过你为什么是一团白色？天使不是要有翅膀吗？”还要光着屁股。我心里偷笑。
　　白光继续不理我。呃…差点又忘了它完全知道我在心里笑它。“对不起啦！不过看样子你好像也不能离开我吧？”不然我这么气它它应该早就拍拍翅膀飞走了才对。对了！难道是因为它没翅膀…
　　“天使又不一定要有翅膀…那只是你们想象出来的。”白光终于瓮声瓮气的开口了。
　　“哦~~”我点点头，“不过，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啊？”也不知道外面乱成什么样了，待会记者又借题发挥就不好了。
　　白光不作声的走近我。其实我看到的是它“飘向”我。以前听到的什么在墓园见到飘来飘去的荧火其实就是这些个天使吧？我突然好笑的想到，那天使还真是无所不在啊…正乱想着，一声惊喜的叫声突然传进我耳朵。“yoyo!你醒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真是的…压力大到晕倒，差点吓死我…”
　　我听出是阿ki的声音。我醒了吗？我努力的眨眨眼，又抬起手在眼前挥了挥。
　　“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阿ki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凭着听觉往阿ki的方向看去，泯泯干涩的嘴唇：“我…好像看不见了…”
　　周围突然一阵安静，阿ki似乎呆住了，我没听到她心里有在想什么。真的被吓呆了？我想像阿ki此刻的表情，不禁笑出声来。
　　“医生！医生！”一阵惊慌的叫声和匆匆忙忙的跑步声传进我的耳朵，又渐渐离我远去。
　　我转头看着依旧站在我身边的白光。看来还真是天使，阿ki看不见它。
　　“为什么我看不见了？”
　　我在心里问着。虽然看不见，我也知道现在是在病房里，可不想待会医生和阿ki来时看见我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这样很快又会有一项病名加在我身上----神经病。反正这天使也听到见我想什么。
　　“呃…刚刚忘了跟你说了。想要看见人心，就得先眼睛看不见，这样才能专心的用心去看…”
　　难道这就是算命师所谓的肉眼不瞎天眼不开？
　　“可以这么说，意义一样。”
　　“厚…不是跟你说话你也答得很起劲啊。”我翻了下白眼。自从碰到这天使后我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翻白眼。
　　“只要是你心里想的我都知道，我哪里会知道哪些是在跟我说哪些不是！”天使还振振有词。
　　“小白，”我顿了一下。“以后就叫你小白吧？”
　　称呼这么迷糊的天使为“天使”，还真是完全打破我对天使的美丽幻想。
　　“不要…”小白微弱的抗议。
　　“还不要！这么重要的事！我眼睛会随着我的心眼开而瞎掉的事你居然没先跟我说！还有昨天我就能听到部分心声的事！厚…我要告诉你们头去！”
　　这种事应该没到时辰不能提前行动吧…书上不都这么写的----天机不可泄露也~虽然我并不知道它的头在哪…
　　“你又不知道我头在哪…”
　　呃…我真想一头撞死，怎么就是管不住自己心里的所想呢。不过看它没否认我刚刚想的，看来还真是猜对了----它搞的那些事还真不能让它头知道。
　　“哼。别得意我跟你说。看你样子就知道你是新手。自己老实交代！为什么是你！你老待在我身边有什么企图？”
　　“我…其实我是…”
　　在小白吞吞吐吐的诉说中，我终于搞清楚状况了。原来它是刚接手掌管人心眼的使者，却因为玩忽职守，其实是因为不熟悉没搞清楚状况----在我姐因为人心难测而想不开时，它没有及时做出措施让我姐醒悟，使得姐姐香消玉坠----它的老大，呃…也就是我们所说的上帝大怒，其实这本就是我姐的人生轨道，但上帝那天刚好心情不好，便命它下来开我的心眼以完成我姐姐的遗愿，顺便好好锻炼一下它的“神力”，并且要一直守着我当我的…守护神，直到他老人家满意为止。
　　姐姐…我又回想到姐姐美丽的脸。姐姐啊…你一直到最后一刻，都还在念念不舍你唯一的妹妹啊…
　　“你的姐姐真的好漂亮呢…”小白赞叹道。它看见了我想念里的姐姐里的脸。
　　我回神看向小白。可是…怎么会是来了个这么个…菜天使…我头痛的呻吟。
　　“不要再取笑…”小白的抗议刚讲到一半，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它。
　　“来，我看一下。”
　　我感觉自己的头被一只温暖的大手微微抬高。
　　“嗯…看不出眼睛有什么异样，可能是心理压力。”大手放开我的下巴。“明天再给她做个详细检查。暂时先留院观察。”
　　哦…
　　我听到阿ki心里的呻吟。
　　不会吧…要被公司骂死了…
　　我忍住想笑的冲动。这样光明正大的听到别人的想法还真是很不习惯。我看见阿ki的心里出现被公司总监劈头大骂的画面。

　　不过…我就这样…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