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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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你在上海遇到了第三方bifurcatior，哪怕是擦肩而过的小孩子，或者是拉屎在你的头上的鸟，都给我一一想起来。”
“第三方bifurcatior？我遇见过？” 卫中彦吃了一惊,陷入了沉思，不自觉皱起眉头，在记忆之海里苦苦搜索起来。
仲青背靠着椅子微微吁了一口气，到底是多年的老搭档，配合极了，比那帮不识时务自以为是的蠹虫强上许多。不过看来卫中彦已经陷入混乱，过去遇见的人们在脑海中纷至沓来，电磁波波纹出现了急速且密集的波动，所以这个时候才需要审讯来引领方向。
“上海机场。”
“上海机场除了同事以外，并没有任何人接近我们。”
“接送也是？”
“是。”
“你下榻之处是反贪局的招待所吧。”
“是。”卫中彦沉吟了一会儿，电磁波也并未出现特别的变化，“招待所确实有许多来自各地的人，不过他们都和案子无关。”
“详细描述你在招待所见到的人。”
“是。”
时间在流逝，审讯双方已经有些口干舌燥，说话开始变得迟滞起来，记录员急忙倒了两杯水放在他们的面前，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记录对话。仲青不耐烦地一口气喝掉半杯水，调来迄今为止的对卫中彦的审讯记录，迅速浏览一遍，确定自己问到哪个时间段，方才继续问下去：“第七天，你去上海招商银行，和谁同行？”
“反贪局分配的助手王同成和审计署上海分部的祁默山。”
“在上海招商银行都见过谁？”
“进入上海招商银行大楼，我先去见负责海外业务的李部长……”
卫中彦还在叙述，图表上的波形如常，颜色也似乎毫无变化，然而中间已经暗暗加入了不到一丝的十分之一的杂色，仲青并没有错过这个细微的变化，立刻百分之三百放大波谱图，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习惯性地蹙起眉头，任由卫中彦继续叙述下去，然而那杂色就像一滴水落入海洋一般已经消失无踪了。
第一次遇见第三方bifurcatior是在这个时候吗？仲青暗自忖思，漫不经心地扫了卫中彦一眼，然而这家伙并没有感到任何异常，亦即是说他和对方擦肩而过了。既然是在上海招商银行本部大楼遇见的，想必是和金融业务有关的人员，也有可能是来银行办理大宗业务的大客户，不管是哪一种，至少搜索范围缩小了。
可是疑点也出来了，既然是处于擦肩而过的情况，第三方bifurcatior怎么想也不可能会有足够的时间对卫中彦施加影响。卫中彦虽然不是脑能力的bifurcatior，可是他的□□极其强横敏捷，就算对方试探，他应该也会有同样的时间意识到来自外界的敌意、试探等入侵行为。
莫非还有第二次，甚至两次以上的接触吗？为何卫中彦毫无印象？虽然从那些蠹虫的表现得知第三方bifurcatior很有可能有操纵他人的能力，命令其失去记忆也不奇怪，可是那样的话，就无法解释为什么他们包括卫中彦在内受到的影响在图表上的呈现出的变化极其轻微的现象了。一般来说，受到如此强力的操纵，甚至于记忆被封印，操纵者和被操纵者的电磁波的互相影响应该极其强烈鲜明，图表上对照的颜色更斑驳，缺乏过渡；波形幅度更大才对。
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仲青终于将大概的情况清理了出来。她推测卫中彦遇见第三方bifurcatior的时间到现在也就三四天的时间，次数大概两到三次，施加在他身上的能力的影响还残留着痕迹，才会让她抓住那细微的变化。如果再过个几天，仲青也不敢确信自己还能不能发现了。
第三方bifurcatior这次对卫中彦动的手脚，很明显比对付那些蠹虫更为谨慎小心，几乎抹去了自己存在的痕迹。这份学习能力未免太高杆了，莫非对方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存在？仲青下意识地敲着桌子，也许该动用催眠术，叫卫中彦自己把失去的记忆找回来。
卫中彦也微微紧张起来，沉声问道：“有问题吗？”
“先吃饭。”仲青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你们都滚出去，我要休息。卫中彦找个地方独处，不准任何人接近。”
“是。”“好的。”记录员和卫中彦站了起来。
休息过后，三人再度回到审讯室，仲青事先跟记录员打过招呼，记录员低垂眼帘，避免让卫中彦发现自己的异常。卫中彦毫无防备，只是和白天一样很自然地坐在椅子上，等待仲青接下来的询问。
“放下警戒心。”
“是。”
仲青望向卫中彦，迫使对方注视自己的眼睛。而卫中彦也没有一丝反抗，饶是如此眼珠还是轻微地左右晃动了几下，就像是面对暗恋的对象有些心慌意乱的少年。仲青差点没扬起眉毛，虽然不是不清楚这家伙对自己的感情，若挑明事情，自己是无所谓，不过尴尬的对方就难以活下去了吧，还是装作不知道为好。虽然这样的想法对他而言，有些恶意了。不过眼下正好，仲青逼迫卫中彦和自己紧紧对视了十几秒，对方很快就出现了轻微的恍惚状态。
仲青放轻了声音，低沉而轻柔，“小时候……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晴天吧。”
“是的。”卫中彦轻声地回答。
“阳光洒满的道路，地上到处都是槐树树叶斑驳的影子。”
卫中彦轻微地微笑了，就像是沉浸入梦中一般，“那是六月份的一个日子……”
记录员有些不可思议地抬起头，看到一向严肃认真、沉默寡言的军人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轻柔表情，以非常怀念的口吻叙说着过去的如梦般美好的记忆，也窥见了现在绝对看不到的过去的仲青。
仲青没有闲心去理会身边的记录员，看到卫中彦不断地描述着过去的自己，微微锁紧了眉头，压下心里的不适，低声说道：“我数到三的时候，你就来到了上海招商银行的门口，那一天是3月7日，你的身边是分别是来自反贪局和审计署上海分部的王同成和祁默山。”
卫中彦无意识地点头。
“一——二——三。”仲青顿了顿，仔细观察着卫中彦的脸庞和四肢，确实处于极度放松的状态，眼珠子在有规律地转动着，仿佛在做着梦，便继续说道：“那么，你看到了什么？”
“上海招商银行大楼的玻璃旋转门，我和王同成、祁默山一同通过门进入大楼，里面的人非常多，我们走向电梯，电梯的门正好要合上，王同成伸出手阻止门关死，然后我们就进去了。”
“电梯里面有人吗？”
“有。”
“什么样的人？”
“……有三个人，一个女人，两个男人，都是银行职工。”
仲青的眼睛里瞳孔倏地收缩起来，变化终于出现了。正是第三方bifurcatior施加的影响才会出现的特有波动，也就是说，这里的记忆很可能被篡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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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环和往常一样在食堂用餐过后回宿舍，来到自己居住的寝室门前，试着转动门把，喀喇一声，门打开了一条缝，已经有室友回来了。她推开门，看到四位室友都站在桌子前闲唠嗑。
“你回来啦？”一名个性活泼，人际关系广泛的室友，同时也是班上的班长向她打招呼。
“嗯。”金环一面点头，一面卸下书包并放入自己的衣柜里，开始换上睡衣。换衣服的时候，金环感到室友投向自己的目光，有些不自在，等她扣上最后一颗纽扣，方才回头看向她们，露出了疑惑和询问的表情。
室友们都下意识地别开目光，互相用视线推来推去，最后还是班长笑着对金环说：“金环，我想问你一件事，可以吗？”
“可以啊。”金环奇怪地点了一下头，完全不明白自己身上会有什么事情值得她们如此在意。
“这个怎么说呢……你最近是不是认识了别的学院的人？”
金环愣了愣，花了几秒钟将班长的话消化完，想起仲青，点点头。室友们互相看了一眼，班长又问：“你知道她们是什么人吗？”
她们？金环莫名其妙，最近新认识的人也就仲青一人，哪来的她们呢？她如实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室友们诧异起来：“哎，可是你不是还认识一个学姐吗？”
学姐？她们说的是谢芳成学姐吧？金环有些糊涂了，连忙解释道：“可是谢学姐她……啊，怎么说呢，我们在入学的时候就认识了。”
室友们叫了出声，露出非常夸张的表情：“我们都不知道，你居然认识那么厉害的人啊！为什么不早说呢？”
金环很是茫然，不明白她们为何要这般大惊小怪。
“金环居然认识这么厉害的人呢，真是人不可貌相。太意外了，太意外了。”寝室里最矮的女孩子何琼双手抱胸，一面点头一面感慨着。
看到金环不知所措，一头雾水的模样，班长便再一次问她：“你知道她们是什么人吗？”
金环认真想了想，她认识谢芳成的时间比较长，基本上还算熟悉，可认识仲青的时日很短，还真的不了解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所能想起来的，是仲青那漂亮鲜明的脸庞，她总是戴着又大又厚重的耳机，叫人暗自奇怪，带着这么厚实的耳机，还能听见别人说话吗？她有时候露出的笑容很难以捉摸，却非常好看，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在上次一起去游乐园玩的时候总是握着金环的手，手又修长又白皙又温热，爱玩一些刺激的游戏，后来才换了一些不那么挑战人类的身心极限的娱乐活动。金环有时候会想，会不会是仲青注意到了她的不适，才默默选择那些温和的游戏，若是那样的话，她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呢。最后分别的时候，她又说了那么令人开心的话：“今天和你在一起，我玩得很开心。”那是她除了朋友宣告外最令金环高兴的话语，虽然那时候仲青没有很明显的笑，但是表情非常温和，像是非常心满意足的样子，让人毫不怀疑地相信那是真心话。
“她们……人挺好的。”
班长叹了口气，“哎，我就知道你不清楚她们是什么人。”
“哎呀，若不是我们很了解你是个乖孩子的话，没准也会以为你和她们一样是个怪人了呢。”长相平平，但是给人感觉很亲切的女生甘唯笑说道。
“怪人？”金环迷惑地重复着她的话，仲青也许是，可是谢芳成算不上啊。
“谢学姐算不上怪人吧，不过——”瘦高个的室友汪敬兰露出了古怪的表情，“她的名声真的不大好听。”
何琼不以为然地甩了一下头发说：“她老是换男朋友也不算什么大事，我还知道一个女的，也老换男朋友呢，不过都是学校里的人，没啥出息。不如说谢芳成学姐能认识那么多大款，还不断换对象，那才叫厉害呢，简直是把那些老男人玩弄于手掌上哪。”
“那个在日本就叫做□□吧。而且，是谁玩弄谁，还不一定呢。” 汪敬兰继续保持着那副古怪的神色，仿佛是在嫉妒，又仿佛在鄙夷。
“国内就有现成的词嘛，傍大款呗。”何琼一向和汪敬兰关系很好，哈哈笑了起来，“傍大款也没什么不好，谁叫人家长得漂亮又厉害呢，好歹也是前学生会主席。男人们一见到她，不都昏了头，一个个跟狗似的讨好她，还真不分年轻的，年老的呢。”
“怎么说得跟亲眼见过一样。”
“我还真就见过呢。”
“嘿——你说说，我也好长见识。”
她们的语速很快，金环完全没有跟上她们的速度，左看看右看看她们的嘴型不断蠕动变化，心里有些焦急和彷徨。班长一面笑，一面回头对金环说：“谢学姐以前是金融学院的学生会主席，你知道吗？”
金环摇摇头。
“你连这个也不知道呀。”甘唯笑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你以前都是怎么跟她相处的呀？”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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