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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幻冥夜 ...

  •   狐狸第一次见到樱猫的时候,他正在他家门前磕瓜子,戴着厚厚的圆形眼镜,褐红而小巧的瓜子被捏在两指间,稍一使劲,“啪”的一下就开了,放到嘴边舌尖轻轻一卷,叭叽叭叽地吃得正欢。淡黄se的长发随意挽着垂于胸前,青石色的长袍披风随着他的动作若有若无地晃动,虽说看起来怪异,但还是让人有种冲上去压倒的冲动。

      斜睨了他一眼,狐狸越过他站在门前,左手对着门锁轻轻一挥:“解!”

      “!”地把门踹上,狐狸径自摆弄起刚才收集来的灵异草。他要提炼续魂丹。灵异草是他好不容易收集到的最后一样材料。

      啪!

      叭叽叭叽…

      啪!

      叭叽叭叽…

      ……

      静谧的房子不断回放着这些诡异的声音,狐狸冲出门外,四周清冷寥寂,他快受不了了。

      “出来!你给我出来!”

      空气流动异常,眼前闪过许多石青色的影子,有个声音在脑海里回荡:

      “是炼术师啊,有没有兴趣到我们暗部来。”语气是绝对的肯定而不是商议。

      “不,没兴趣!”狐狸拼死捂住耳朵,似乎这样就能阻止那诡异的声音回荡在脑海里,“什么暗部,草菅人命的东西!”

      “不愿意么……”人类的气息突然而至,狐狸反应过来的时候脖子已经被人掐住,是白天在他家门前磕瓜子的那个,“炼术师的血是培殖蒲娑的好材料啊。”

      “……”狐狸妥协了。

      蒲娑是血魔,任何人都驾御不了的血魔.

      这个世界叫幻冥夜,看似平凡安逸实际上却暗涛汹涌,暗部就是想瓜分这个世界的和平的众多暗流中的一支。虽然它打的是对抗外敌的旗号。

      当然,这只是狐狸的见解。

      所以当他在暗部里见到咒的时候惊讶得几乎想撞墙。

      “也许你对暗部有所误会,不过事件总有双面性的不是?”这是咒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咒是幻冥夜里数一数二的防御术师,幻冥夜里的防护结界就是他施下的,狐狸心里一直把他当成世界的守护神。

      “为什么要找上我?”咒是最强的防御术师,樱猫也算得上是魔法师中的高手,而他只不过是一个没多大作为的小小炼术师罢了,像他这种一捉一大把,为什么偏偏是他?

      “这是七夜大人的意思。”

      七夜大人?狐狸沉默了。

      警报被拉响,士卒通报,风起浪涌,终于是打起来了。

      狐狸跟着大队赶过去的时候看到樱猫站在祭祀台上,高高在上的样子,石青色的衣袂随风肆舞,狐狸觉得他在一种瞬间明白了什么。

      浴血之战。

      狐狸看得心慌。即使他只是以医疗后备的身份上场去为伤患治疗,但血的味道还是刺激到他了,他想吐。

      “这就是你以后要走的路。”樱猫来到他旁边轻轻拍了拍他肩膀。

      狐狸无力地垂下头:“这并不是我自愿选择的……不是么?”

      杀气骤起,樱猫再一次掐住他的脖子:“不愿意?那我就把你杀了!”

      狐狸没有说话。这一次,他清楚地看到眼镜挡住的双眸里流露出的复杂情感,或者说是,悲伤。
      战后的世界冲满刺鼻的血腥,就像繁华过后的沧桑。

      狐狸处理完了他最后一个伤患正准备回房,路过祭祀台时看到两个守夜的士卒,听咒说过,因为战争所造成的影响,暗部决定每晚由两个士卒两个上阶(职位高的人)来守夜。

      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正准备擦身而过的时候却让他从士卒口中听到一个名字:白狼。

      恋樱白狼。

      御魔师中的神话,血魔的唯一侍主。

      狐狸放慢了脚步,人类对于某些事物总是存在着好奇感。

      “白狼大人可是个厉害人物,听说戾虺就是他训服的。”

      “小声点,你还敢称他大人,听说他是背叛者。”

      “什么?我不知道,没听说……”

      “还用说吗!这次混战樱猫大人和咒大人都亲自上阵了,独独不见梦梦大人和七夜大人,我告诉你,他们其实是捉拿白狼去了!”

      …………

      七夜大人……

      狐狸捂住胸口,双腿像灌了铅似的走不动,有片乌云慢慢地笼罩在他上空,抬头,看到的是咒。
      “很难受吧!”咒的手指顺着他的食道位置滑动,慢慢地平服了身体的不适,“蒲娑……它不仅是一血魔,同时,也相对地存在一种诅咒。”

      “什么……”

      “好好努力吧!如果是‘蚀’的话……”

      尾音不绝于耳,狐狸回过神来的时候咒已经走了,而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房里。

      第二天晚上是狐狸、樱猫和咒还有另一个士卒守夜,狐狸倚在石柱旁想着咒说的话,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樱猫再一次战在祭祀台的最高台阶上,月色朦胧中狐狸觉得他的背影孤独而遥远。

      狐狸转过头,发现咒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旁边。

      “樱他,很令人心疼是不?”

      “诶?”狐狸开始不明白,或是说咒说的话他从没明白过。

      “可爱上他的话,味道不一定是甜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狐狸有点不耐烦,他一向不喜欢猜迷语。

      “真是急性子。”咒无奈地笑笑,“知道吗,幻冥夜,与其说是一个世界,不如说只是一座城,而这座城里却没有领主。”

      “我知道,”狐狸给了他一个“这人人都知道了”的表情,“幻冥夜里最高执行者是两位主事,梦梦大人和…七夜大人。”

      “狐狸你,对七夜大人似乎有点莫名崇敬。”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狐狸垂下头,他也对这种莫名情感奇怪,他明明,从没见过七夜大人。

      “呵……”咒突然很开朗地笑了,“是‘蚀’的话应该会……”

      “什么?”他又开始说让人不懂的话了。

      “没有,”咒摆摆手向另一边走去,“千万不要,爱上樱……”

      狐狸把目光放到天空上,探照灯纵横交错,他发现了,东北方的探照灯每射向他这边的时候就会看到灯光中有一个黑点,随着次数的增多黑点就越来越大。狐狸觉得奇怪,为什么灯塔上的人就没发现?

      他把情况告诉了樱猫。

      樱猫的脸上有一闪而过的欢悦,他从高阶上下来,对咒说了几句后突然拉响了内部警报,那是只有上阶才能听到的紧急集合警报。

      狐狸正觉得奇怪,却发现樱猫不知什么时候换上了白色蓝领花边的正式服饰,四周也开始慢慢聚拢着一些上阶,都是正式着装,隆重得像要参加什么仪式。

      樱猫重新站到高阶上,嘴里念着咒语,祭祀台上空慢慢浮现出橙色的防护罩,从祭祀台上出现一条红色亮光延伸到黑影那里,台下的人开始下跪,一时候祭祀台里鸦雀无声,只剩夜半的虫叫附合着古老的咒语。

      色亮光延伸到黑影那里,台下的人开始下跪,一时候祭祀台里鸦雀无声,只剩夜半的虫叫附合着古老的咒语。

      “恭迎主事大人圣归。”

      狐狸悄悄抬眼看向祭祀台,降落的黑影原来是一个披黑色斗篷的男人,或者说,是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男人抱着另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人。

      樱猫还是站在高阶上,期待的目光看着男人,嘴巴张了合,合了张,最终还是小小的问了:“白呢?”

      男人摇了摇头,把怀里的人放下来,只是手环着他的腰让他倚靠在他的肩膀,“樱,对不起…”

      “不!为什么…为什么!明明答应我的…你在骗我!”

      空气像被撕裂开来,割得皮肤生疼生疼,樱猫周围突然间被飙风围绕,慢慢的形成风刃就要向男人飞过去。

      狐狸想站起来阻止,却发现周围的人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甚至连眼也没抬一下。这是幻冥夜的礼仪规矩,只要被施礼者没有发话,那么就不能作出任何与行礼无关的举措。狐狸急切的心情被按捺下来,他相信那个男人可以应付。

      出乎意料的是男人并没有任何动作,他怀里的人却动了动,半眯着眼看着樱猫,苍白的嘴唇颤动了几下,发出两个音节:“小…猫…”虽然沙哑无力,但不难听出是女子的声音。

      风刃瞬间消失,樱猫像失去重心般滑倒在地:“七夜大人,为什么…明明答应过我的…”

      七夜大人?

      狐狸看了看那女子,因为斗篷的关系看不清她的脸,气息很弱,应该是受了重伤,狐狸突然觉得胸口又在发痛。

      转眼又看看樱猫,此刻的他看起来像无助的小兽,完全没有了说要杀他时的气势,狐狸又想起咒说的不要爱上樱猫,想着想着就笑了。咒,还真对不起了,恐怕已经爱上了呢。

      回过神的时候感觉到一道强势的目光紧盯着自己,狐狸顺着感觉看过去,是七夜大人。

      七夜在男人耳边嘀咕了几句,然后勉强站直身子做了几个手势,周围的上阶开始慢慢离去,男人和七夜早就不见了,最后只剩下狐狸和樱猫在场。

      樱猫恢复了状态,他走到狐狸面前,端详了他一会儿才说:“跟我来。”

      狐狸转过头四周看了看,这一刻他发现自己明白了很多事情,他想把咒找出来问个清楚。

      过道里走过几个把毛染成艳绿色的异族,狐狸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条苷蔗在咬。身后有人靠近,狐狸想他也许知道是谁了。

      “咒,这一开始就设计好了的吧!”

      咒在他身旁坐下,目光看向远处,静默了一会儿才开口:“狐狸,也许你不能了解,我不是咒。”

      不是咒狐狸觉得自己被苷蔗计噎到了..

      “我其实是咒的胞兄,我叫醉。”他拿过狐狸的苷蔗,轻轻一掰从中间分开两半,把一半递还给他,“其实我一直很自豪,能有咒这么一个弟弟,如果不是他的话,三年前我们就死了。”

      “你们?”狐狸叼着苷蔗,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我们,我、七夜、梦梦、樱、还有……白狼。”

      狐狸觉得他的心被狠狠地抽了一下,他失控般捉着醉的手臂:“拜托你,告诉我,我……我不要什么都不知道……”

      醉默默地咬着苷蔗,偶尔擦擦鼻子。

      三年前,幻世之战。

      “七夜,第三防线被破,结界受创,救援也……”白狼急急忙地跑过来,一身雪白的战袍血迹斑斑。

      挥剑干掉一个,七夜擦了擦脸上溅到的血迹,眼睛因为太久没休息而有点泛红:“城里现在怎样了?”

      “平民都安全转移了,”白狼甩手秒杀身后靠过来的异兽,“不过传输阵因超负荷使用也报废了。”

      七夜想了想,把长剑往上一抛,瞬间化作万千火光飘落下来,落到异兽身上马上升起一团紫色的火,转过头对白狼说:“先回城。”

      “七夜!”醉一看到七夜就迎了上去,“结界维护不了多久了,梦梦和樱那边陷入重围,估计……”

      话没说完,“嘭!”地一声,两道人影飞了进来。

      “梦梦!”

      “樱!”

      眼尖的七夜和白狼飞扑过去,梦梦把樱压在身下,墨绿色的衣服撕裂成碎条,脸上一道伤从左眼角延直锁骨,正汩汩地往外冒血。

      “梦梦……”把樱从他怀里弄出来,七夜颤抖着把手按到那道伤口上,“怎么……伤得这么重……明明说过……撑到最后的……”

      白狼把樱抱到一边,樱伤得并不重,只是受魔法余波影响加上过度劳累昏过去了而已。

      “七夜,现在要怎么办?就只剩咒他还没回来了,要先撤吗?”白狼细心地为樱擦拭着伤口上的干血块,眼里满是心疼。

      “七夜?”

      “七夜!”

      良久没听到回答,白狼转过身去。

      “七夜你疯了!”白狼几乎不敢相信,七夜她竟然把玄量石拿出来了,玄量石等同每个人的能量,从来不轻易出体。

      玄量石悬空在梦梦上空,慢慢透出一股紫色的光把他罩住。

      “我不会让他有事的……”七夜轻抚着那条伤疤,本不红润的脸色也随着玄量石越发灿烂的光而更加苍白。

      “不!醉阻止她!!”

      醉只是呆站在一边,表情着急却一副说不出话的样子。

      白狼小心地把樱放到地上后就向七夜冲过去,不料刚走两步就被定住,嗓子也被锁住似的发不出声。白狼看了看醉,醉点了点头。

      “不要…”

      紫色的光芒越发盛亮,七夜一手按在梦梦身上一手置于胸前开始诵文。

      “%#§#'%&*>@……”

      身后一道黑影窜出,玄量石落到他手上。

      白狼和醉一下子瘫倒在地,全身使不上力气。

      “咒……”

      “什么也别说,赶快撤离。”咒把晶石还给七夜,催促道。

      外面撕杀声响彻云天,大概,是真的保不住了。

      “不行,传输阵因为超负荷使用已经废了,”醉道,“如果是硬闯突围……”

      “你们都忘了,”咒轻笑,凄厉绝美,“我本身就是一个传送阵。”

      “等等!”狐狸打断醉的述说,苷蔗已经咬完了,他从口袋里拿出瓜子磕了起来,像当初看到的樱一样用两指尖握住,啪,叭叽叭叽地,“传送术,那是预言师的终极绝招吧!”

      醉啧啧两声,指尖拨了拨他的瓜子,随手从路过的异族手中拿过几根香蕉,“所以我郁闷了,你们怎么就老把我们混乱捏!”

      狐狸撇撇嘴,抢了他一个香蕉。“所以,咒为了救你们牺牲了自己?”

      醉巴眨巴眨了眼睛,刚才被抢香蕉的异族又走了回来对他笑了笑,醉长手一伸捏了捏他的屁股。

      狐狸翻翻白眼把瓜子磕得啪啪直响。

      传送术是预言师的终极技能没错,而发动传送术却需要用启术者的性命作祭品,所有咒他曾说,传送术是个要命的东西。

      醉仿佛现在还能看见,当时那七彩的炫丽。

      白狼化身狼族,雪白的毛发上点点嫣红,那是血;樱趴在他背上,似醒非醒。

      咒身上发出七彩光芒,慢慢在他周围形成半圆。

      他说,尘溪里有一具小孩的尸体,那是灵孩,你们会用到的

      他说,缘至此生,不枉此行

      他说,……

      每说一句,他的身体就透明一分,直到完全消失后他站的地方才出现一个五芒星传送阵。
      醉觉得心里又开始钻心地痛,耳朵里清晰地听到咒说的最后一句话,那是对他说的。

      他说,哥……醉,要替我,好好活着……

      “可是,那都跟我无关!”狐狸嘟着嘴,把瓜子壳喷得老远。

      醉把香蕉皮分散在过道里,用隐术把它们隐行,回来蹲在狐狸身旁满脸期待地看着即将走过来的侍卒。

      “怎么没有,你是梦梦和白狼的孩子啊!”

      爆、雷!

      狐狸觉得他被炸得七混八素,手一抖,瓜子散落一地形成了“JQ!”。

      “嘭!”“啪!”过路的士卒也如醉所愿被滑倒了。

      醉得意地扬扬眉,转过头看到狐狸的一脸呆相。

      “不用吃惊成这样,你思想不纯了。”

      狐狸磨牙。

      “梦梦那次受伤很重,有一半灵体破碎了,需要一个寄体来转移复修,而灵孩则是最佳选择,咒说尘溪的灵孩能帮到我们就是这个意思。”

      狐狸抬头望天,却让屋檐上的蜘蛛网挑起了兴趣,静静地看着研究它。“是说我吧!我就是浮在尘溪中的那条灵孩尸体。”

      醉点点头,摸着下巴欣赏狐狸仰长的脖颈,“可没想到你想把樱的灵体也吸去了一半,虽然白狼阻止了,但同时也引发了他的兽性,你现在应该知道为什么樱一气愤就想杀你以及对七夜的莫名在意了吧!”

      狐狸眨眨眼睛,他希望那只蜘蛛能掉下来摔醉头上把他砸昏。

      "蚀又是什么"

      "因为你的性命支撑体是梦梦的灵体,相对来说就是蚀的意思."

      “狐狸,”醉站起来捶了捶腿,眼睛紧盯着他,“千万不要爱上樱。”

      狐狸笑了笑也盯着他,眼波流转,“为什么?”

      醉深呼吸,似乎在隐忍什么,转身欲走却最终还是忍不住说出来,“两小受在一起,干不了什么。”

      狐狸嘴抽了抽,黑线挂满脸。

      是嘛!可别人还说,两受相碰,必有一攻呢!

      命运这种东西是捉摸不透的,狐狸算是体会到这一点。

      白狼回来了。

      带着一批驯兽杀回来的。

      狐狸从视镜中看到他是也吓了一跳,或者该说“它”,因为醉说他已经完成兽变,完全没有了作为人的记忆了。通体雪白的毛发,一双绿色的眼睛目光炯炯,很具有威胁力。

      醉说其实想要白狼恢复不难,关键就在于狐狸。

      因为他是灵孩,体内还有梦梦的一半灵体,只要把他自身的灵体跟梦梦的合二为一再融入白狼体内就行,梦梦是医疗系魔法师,自身灵体的医疗修复作用不言而誉。

      醉还说,白狼的目的也是他。

      出于动物对危险的本能,来杀他的。

      狐狸转身,看到樱迷恋地看着白狼,同时眼里还流露着哀伤。

      狐狸觉得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他想他该去找七夜了。

      狐狸以为灵体剥离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毕竟灵体剥离了人也就跟着死去,在他看到樱脸上淡淡的笑时却觉得无比快乐。

      那是他见过的,最美丽的笑容。

      意识消散的那一刻,他很想对醉说一句话,他想他大概能理解咒为什么最后会说那一句话了,因为他现在也很想对樱说,

      请你,好好地活下去……

      END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幻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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