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杀》魉铘

2、玉邪传说 “你想让他

　　“玉邪传说玉邪宫，其主座下四艺、五行、七杀、十三煞最广为人知。”泛黄的手札在手指的摩挲下有清脆的声响，“七杀，赏金人。每人出手可值万两银，不论正邪价高者得。历代人物同生共死，前赴后继者生生不息。”
　　“这份手札你已看了不下百遍。”响起的声音温婉至极，女子一双素手卷起珠帘缓缓道，“五个人五把剑，这次只你我二人没有行动。如今柳忆重伤未醒，忘川和菱儿尚无大碍，只嫣夜一人毫发无伤，噤蝉却至今生死未卜，如今七杀七人苟延残喘，你确定……”
　　合起手札，又多燃了一盏长明灯，那人只说了四个字：“强弩之末。“
　　“啊——杨生泪！快救我——快啊！“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嘶吼声，像野兽一般的嘶吼声。
　　女子的手攥住身边人的衣袖：“生泪，岳澜风再不来，柳忆若是死了我们六个根本就没有翻盘的机会。我……“
　　杨生泪温柔的拍了拍女子的手：“妍儿没事的，我的药还能拖些日子。你知道的七杀都是怎么活过来的，十几年我们都在努力克服曾经的恐惧，除了我们自己，没人要的了我们的命。“
　　“这话似曾相识啊。“抖落身上的雪与风尘，来人笑道，“杨生泪，一年不见你这还是那么亮堂啊。”
　　杨生泪蓦然失笑，握紧了女子仍攥紧他衣袖的手，轻声道：“没事了。“继而笑道，“我在这等你多时了！”
　　“呵，想不到江湖医术排名一直在我之上的杨生泪也会有有求于我的一日。这位是……”
　　女子松开手，略福了福：“小女莫妍，和生泪一样是七杀之一。”
　　岳澜风随处找了张椅子坐下，斟了一杯茶，款款道：“原来七杀还有这么温婉的女子，杨生泪你可真有福气。”他见莫妍低头浅笑一声，便抿了一口茶续道，“头先我在雪地上救了个姑娘，也是七杀的人，可不像莫姑娘这般……”
　　“那女子样貌如何？”莫妍蹙起秀眉，打断了岳澜风的话。
　　岳澜风放下茶盏，沉思道：“并不算的十分秀美，倒是有些许英气。哎……不就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么？”他出言调笑却见莫妍神色凝重随即正色道，“那女子的容貌在下的确记得并不十分清楚，不过在下记得她十分畏光，连晨曦的光都受不住。”
　　“夏噤蝉。”杨生泪一手安抚着莫妍，一边蹙眉问道，“她人呢？”
　　“走了，她重伤未愈我就连我的狐裘都给她了。”岳澜风见莫妍眉目之间愁绪尽显，宽慰道，“我总不能绑着她不让她走不是？莫姑娘放心，她说过她若不想死便没人要的了她的命。”
　　“杨生泪——我不行了——快杀了我！“野兽般的嘶吼又传来，那声音仿似来自地底听得人不寒而栗。
　　“这……“岳澜风一惊，刚端起茶盏的手险些将茶水溅出。
　　杨生泪将莫妍安置到软榻上：“依噤蝉的性子，纵然主人手下九死一生她也必定挨得，你留在这若是她来了安顿好便是，不到紧要关头切不可下来。”他起身拿起药囊，道，“澜风，我们还是救人要紧。莫妍会留在这以防有什么差池。”
　　莫妍攥紧了软榻上的褥子，欲言又止。
　　旋开机关，密门下的通道长约数丈，两排终年不灭的长明灯兀自摇曳着，岳澜风失笑：“没想到你这建在水上的回生小筑还能有这么个地方。“他顿了顿，道，”莫不是刚才的声音便是出自此处？“
　　杨生泪微微颔首，道“走吧。”
　　“莫姑娘不来怕是不止是需要留守在小筑内这么简单吧？”岳澜风轻勾嘴角，斜睨着杨生泪。回生小筑位于靛湖九曲水路之中，周遭菡萏依五行之术排列几乎无人可闯。
　　杨生泪看了身边多嘴的男子一眼，道：“等一下你便知道了。“他轻叹一声，”世间像你这么多话的男子怕是不多。“
　　“长了嘴便是要说话，不然嘴有何用？“岳澜风拂袖浅笑。
　　“吃饭。“
　　杨生泪一边走着，一边淡淡地吐出两字让岳澜风蓦然语塞。
　　“你闻到了么？“复行三十余步，杨生泪在一道石门前停住了脚步皱起眉头正色道。
　　岳澜风闭目半晌蓦地冷笑起来：“呵，那么浓重的醒龙香都掩不住这屋子里那腐烂腥臭之气。杨生泪莫非你青出于蓝竟超越乃师，育出了毒王？“
　　十六年前，妙手观音扁亦心和竹叶先生杨闻之两人师出同门最后却相斗而死，只因前者行医之道乃固本培元以正道为上，后者却旨在以毒攻毒，而岳澜风和杨生泪便出自这二人门下。
　　“这可不是说笑的时候。“杨生泪瞥了他一眼，”澜风，七杀里你可听过柳忆这个名字？“
　　岳澜风摸了摸鼻尖微微摇头，杨生泪续道：“柳忆是主人所育出的毒人，从小便饲以毒物至今已二十余年，五年前便已周身带毒，之后的生活当真是饮鸩止渴。这次任务他失败了，主人将他押起半月不曾食用毒物，而我将他安置在此已三月有余。“
　　“他若是毒侵心脉，纵使不死醒龙香这般霸道的药也迟早会要了他这个毒人的命，最多再十日，他就会全身溃烂而死。“岳澜风嗅了嗅空气中腐烂的气味，冷冷道。
　　“我且用毒龙香抑制毒性反噬，却不想他本身所带的毒性吸引了方圆半里内所有剧毒之物。所以只能不分昼夜地燃着醒龙香。”
　　岳澜风拂了拂衣袖，露出一双指骨分明的手，细长的腕上套着一串碧色的珠串：“我想你的本意是想暂且用他做药鼎来吸引毒物，供你入药，却不想毒物多的竟超出了你的想象，你才不得不忍痛出手扼杀你的那些宝贝吧。你本可自己再拖些时日，可惜醒龙香偏偏又不可断，再多些时日柳忆便和那些毒物一同一命呜呼了，你才飞鸽传书让我快马到此。“
　　杨生泪解开了解开了药囊上的系带，勾起嘴角眼里闪烁着光芒：“全中。若是让他继续做他的毒人，抑或是更上一层楼，我的方法又岂止百种？“
　　“你想让他做回正常人？“
　　“可有方法？“
　　岳澜风笑着摸了摸鼻尖，道：“也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