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viviblue

4、四 误会 日子还

　　日子还是在一如继往的学习中溜过了。有一天中午，我去教室自修的时候，打开作业本，竟发现有张小纸条躺在我的本子里，像是从草稿纸上撕下来的那种，“我喜欢你”署名写的是 “许微”，不熟悉的字迹。我没有太在意，我想，或许是谁在草稿上乱写的。或许“我喜欢你”与“许微”之间根本就不是一个整体。自修的时候，我问坐我前面的顾飞借尺子，我拉他的衣服，问到：“顾飞，能借你尺子用一下吗，我的找不到了”他不情愿的回头，把尺子丢给我，冷冷地说：“问就问，别拉拉扯扯的”他的态度有点让我难受，我不晓得哪里得罪了他，竟似有点讨厌我的味道，我心想，平时也是这样问他借东西的呀，也许他心情不好吧，算了，也不想去计较这些。接下来的几天，他还是一样对我说话有些不耐烦，我以为他有心事，也没有放在心上。直到有一天，听到有人窃窃私语，才知道，原来真的有事发生了。
　　??那天，吃过晚饭顾飞进教室的时候，脸上有些淤青，像是被人打过的。我有些好奇，半开玩笑地说：“呦，被人欺负拉？”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不再理我，我有点不知所措。没过多久，夏奕进来了，我问他要下午他问我借的那本英语参考书，他没有答我，回座位拿了书从我后面丢到我桌上，参考书摔落的沉重的声音让我有点难受，平时的他可不是那样的，他总是那样彬彬有礼的。我回头看他，我的目光落在他的眼里，他铁青着脸低头看书，没有搭理我，我有点委屈，捉摸不透的委屈。我听到有人窃窃私语，我听到有人说，他和顾飞打架了，我听到他是为我和顾飞打架的，我还是想不出是什么原因让他对我这样的态度，我还是琢磨不透他不理睬我的原因。
　　??晚上下自修的时候，我没有和舍友一起走，我坐在座位上，想等夏奕走过我身边的时候叫住他。我的余光看到他站了起来，但他没有向我的方向走过，反而转身想从后门走出去。我下意识地站起来，回头叫住他：“夏奕……”他听到我叫他，没有转过身，只是呆呆地站在靠近后门走道里，淡淡地说:“你有什么事么？”教室里有还有几个没有走的同学，他们的眼光一起向我扫来，我有点窘。我鼓起勇气对他说：“我找你有点事，一起走吧”，说实话，我怕他拒绝我，怕那样的尴尬，他也许是注意到了周围奇怪的目光，回答道：“好，走吧”
　　??我收拾好书本从前门走了出去，走廊里，夏奕站在阳台边上，正视着前方，我看不到他的表情。我走近他身边，轻轻说：“夏奕，我想跟你谈谈，可以么？”
　　??我听到他沉重呼气的声音，他说道：“恩----好”
　　??我们跺着步子，走到教学楼前小湖中心的亭子里，泛着月光的湖水在夜风中闪动，湖边的杨柳在风中摇曳，枝丫间漏着些教学楼里透来的灯光。我想到我和夏奕多年的友情，想到今天他对我冷淡的态度，内心泛起沉沉的委屈和不知所措。
　　??“夏奕，可以告诉我原因么？”我看向他，故作坚强地问，“为什么今天对我不理不睬呢？”
　　??夏奕的眼光定格在闪动的湖面，我不知道他会对我说什么，我害怕他还是会粗声大气地回应我的问话，我还怕他会仍给我一句：我愿意，你管地着吗，我害怕他对我一切一切的负气，害怕他的沉默，我不知道我等待的回答会是什么。
　　??我的泪禁不住流了下了，止不住地从眼眶里涌出来，我回想曾经我们纯真的友情，现在我清楚的意识到，因为一些我不知道的原因，我或许会丢失一些东西，哪怕我是那么想要去把握，可是，可以么？我可以去把握么？“夏奕，难道我们不再是好朋友么？我…..”我有点哽咽：“我一直一直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可是，今天，你为什么要那样对待我？难道说，在我们的友情里面，我做错了什么了么？”我有点激动，我没有办法控制内心的不明所以的委屈和恼火。
　　??“在我们的友情里，你没有做错什么”，他平静地说，声音还是冷冷的。
　　??“那为什么你要那样对待我？那是你对待朋友的方式么？”
　　??“我怎么拉？”他继续以平静的语调说道：“我认为我应该怎么对待你？”
　　?? 我叹息，我不知道该用怎么样的方式来跟他交流，我深深呼吸，说道：“夏奕，我们不要这样好不好？是，没有错，我不能要求你应该对我怎样怎样，事实上，我也从没有要求你对我怎样怎样，只是，我想，朋友之间应该坦诚地交流吧”我哽咽出声，“哪怕，我们之间有摩擦，误解，争吵，难道我们不能坦白地说么？”
　　??看到我的泪水，他有些不知所措，轻轻地说：“你别哭……我……你别哭，可以么？”我听到他的叹息，听到他沉痛的咽下口水，我不知道他的内心装了些什么，我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只听到他的深呼吸，然后听到他轻轻地说：“微微，你别哭了，我不该对你粗声大气，我们还是好朋友，永远都是……”
　　??“真的？”我像孩子似地兴奋，擦掉泪水，望着他的眼睛，他回避我的目光，依旧对着闪烁的湖面。“夏奕，你这个坏家伙，你今天干嘛对人家这么凶？”我玩笑着说，“也不知哪受气了，把气撒我身上。”
　　??他依旧沉默，目光依旧望着前方的湖水。我没有在意他的沉默，继续问到：“我刚刚听说，今天你跟顾飞打了一架，是不是真的呀？”
　　??“唔……”他简短地答道。
　　??“为什么呀？”
　　??“……没什么，你别问那么多了……”他的回答夹着他沉重的叹气。
　　??“跟我有关，是么？”我试探地问。
　　??他狐疑地打量我，“你听谁说的？”
　　??“我听到有人在小声议论……说是为我才打架的，是么？”
　　??“唔……”他含糊地答到。
　　??“怪不得刚刚顾飞也对我恶狠狠的”我自言自语。
　　??“他对你恶狠狠的么？”他皱眉，“微微，你……”我等着他的下文，他欲言又止，说道：“算了……”
　　??“怎么拉？什么嘛”我有点失望，看他没有接下去说的意思，我不打算追问，只是对着他和顾飞打架的事有些看法，于是说，“你也真是的，跟顾飞打架，像小孩子似的，有什么大不了的呀？以后大家还要相处的呀……”
　　??他听了我的话，突然有点激动，“我没有后悔跟他打架，他本来就是不好，怎么可以说出那样中伤你的话……”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声音终止在他的不知所措里。
　　??“他说我什么了？”我问。
　　??他望了我一眼，说道：“刚刚我回宿舍的时候，听到他对着其它几个男生在说你的一些事，用词很肮脏……”
　　??“他说我什么了？”我有点气愤，插嘴说。
　　??“我说不出口……反正很难听就是了”他轻声说。
　　??“夏奕，你告诉我吧，我想知道，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他说，你给他传纸条，写了‘我喜欢你’，说你……说你跟我牵扯不清，关系暧昧”他轻声地说着，停顿了一会，继续说：“说你现在又给他那种纸条，说你……”
　　??我无法再听下去，我不知道这种莫须有的罪名是因何而起，心底泛起愤怒。我说道：“太过分了，我什么时候给他传过纸条了？神经病哪，我……真他妈过分!我要去找他！”说完我转身想要去找顾飞。
　　??夏奕拦住我：“微微，现在你去男生宿舍找他，不是让一大群人围观吗？还不是给人议论的话柄，有什么事明天你再找他说吧。”
　　??“我咽不下这口气，他太过分了。”我压不下内心的气愤。
　　??“你真的没有给他传纸条吗？”他小心地问。
　　??“当然没有，我怎么会给他传什么纸条嘛。”
　　??“哦，那是怎么回事呢？据说，还有好几个男生都看到了那张纸条呢，据说他后来仍到了你的作业本上。”
　　??我突然想起那天的那张莫名奇妙的纸条，想起那天顾飞对我厌烦的态度，终于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难怪顾飞会对我误解，他一定以为是我对他有意思，难怪会那样的评论我。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夏奕，我们都猜不出是谁写的那张纸条。
　　??“算了，清者自清……”夏奕安慰我。
　　??我想也是，我能做什么呢？只是，我想到，夏奕之所以对我那样冷淡，定是相信了顾飞的话，这让我多少有点心里泛堵。
　　??“我还以为你真喜欢他呢，想让你知道他中伤你，又怕你知道了会伤心，我……”夏奕微笑着说，“现在好了，知道这一切是误会，我就安心了。”
　　??我看着他微笑的脸，想到他为了我和顾飞闹翻，想到他对我的维护，心里突然很塌实。我想，他的信任是支持我微笑着面对生活的勇气，不是么？想起今天他对我的“凶”，令我痛彻心扉，我忽然意识到，原来夏奕在我心里是那样的重要。
　　??一场闹剧终究在忙碌的学习中悄无声息地淡忘了，我没有太多的去解释什么，我想就如夏奕所说，清者自清。到后来，顾飞也主动问起我有关那张纸条的事，我想他之所以愿意去怀疑这个可能，是因为他已经在我的习惯作风中得到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