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有儿要成长》封翎

3、3、菊花案，嫌疑犯

　　还没走到家门，就看见沈管家站在门前大路中央等候着自己，还带着着急的神色。
　　“少爷！”沈管家小跑上前，走在沈毅琅旁边，说：“衙门的秦捕头要见你，已经在客厅里坐了半个时辰，好像是要问少爷你关于昨日在醉亭院的事情。”犹豫了一会，他又开口：“少爷，发生什么事了？”
　　沈毅琅用扇柄摩挲着自己的下颚，想了想，说：“城西珠宝商王大富的儿子死在醉亭院，我就在他旁边的亭子。”我还把他送我的菊花酒给摔了，而且给他一白眼。
　　沈管家紧张的神色稍微松了松。
　　一家踏入客厅，沈毅琅就看到了熟悉的面孔，一张满是络腮的年轻面孔，是今日跟醉亭院老板交谈的官兵。
　　“秦捕头久等了。”沈毅琅朗声道。
　　秦捕头放下手中的杯子，起身，回礼：“是秦某来的不合时。”
　　“不知秦捕头找我所为何事？”作了一个请坐的手势，待秦捕头回座后，沈毅琅挨着他坐下。
　　沈管家命家丁给二人奉上新茶后，退到一旁候着。
　　“不瞒沈少爷，今日城西珠宝商王大富的二公子王远被发现死在醉亭院的陶菊亭下的房间，秦某打听到昨晚沈少爷与之有过冲突，特来了解昨晚发生的事情。”秦捕头直入主题，看来是个耿直忠诚、办事讲求效率的人。
　　沈毅琅把昨晚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秦捕头，末了，补充道：“十三号的青衣小厮可以为我作证，我摔破王公子给我的酒后，就离开了。”
　　“冒昧问一句，为何沈公子要摔破酒壶？”一般别人赠送的东西，即使不喜欢，都要接受，这是礼貌。如果真不想要，退回去就好了，何必……秦捕头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沈毅琅。
　　沈毅琅食指抚摸着茶盅盖子上的圆圈，说：“我不喜欢关于菊花的一切东西。”现在遇到菊花这字眼，自己身上的菊花还隐隐作痛。
　　秦捕头看沈毅琅提到菊花时满脸阴霾，也相信眼前的人真的对菊花很敏感，所以在知道有人送菊花酒时控制不住情绪。“那今日打扰了，秦某也该回衙门了。”
　　“秦捕头好走。”沈毅琅把秦捕头送到客厅门口，找来管家：“送秦捕头。”
　　翌日，衙门
　　秦阗翻阅昨日的记录和仵作的手记。
　　林大人走过来，问：“昨日到沈府，可问出什么？”
　　秦阗诧异，昨天问了那么多人，怎么大人只关心沈府回答？“与醉亭院小厮口供一致，并无特别。”
　　“既然与死者有冲突，就有嫌疑，应该收押回来审问。”林大人话毕，离开了，秦阗拦也拦不住。
　　收押？秦阗并不打算这么做，没有足够的证据是不可以随便收押百姓的。
　　刚巡视店铺回来，沈毅琅见到了秦阗秦捕头站在自家门口，他不禁微微一愕。
　　“秦捕头？”他上前唤了一声。
　　秦阗回过头，迎上去，“沈少爷。”还没等沈毅琅发问，他就问：“沈公子是否与林大人有过节？”
　　沈毅琅一愣，好直接啊！“为什么秦捕头要这么问？”莫不是……
　　“林大人今日让我将沈少爷收押审问，只是秦某不认为沈少爷有嫌疑，尽管你与王公子发生过冲突。”秦阗果然快人快语，不拖泥带水。
　　扬起剑眉，沈毅琅勾起一抹好看的笑弧，问：“为何秦捕头会相信我是清白的？”
　　“我的直觉。”秦阗自信地说，“我的直觉一向准确。”
　　“单凭直觉……”沈毅琅倒不认为秦阗仅仅凭着感觉就认为自己不是嫌疑犯，虽然只见过秦阗两次，自己就可以从他的言行举止中看出他是个刚直不阿、不拘小节但办事谨慎的人。
　　秦阗接过家丁奉上的茶盅，道谢后说：“直觉是先入为主的首要条件。其次，昨日离开贵府后，我再去醉亭院找到了你提到的十三号青衣小厮，确实了你的话。再者……”他看向沈毅琅，眼中带有敬佩之意。“我知道每逢初一十五，沈少爷都会去乞衣巷分发食物和银子，我也去查问过巷子里的百姓。”
　　“哈哈，果然不出我所料。”沈毅琅潇洒大笑起来，这个人可以来交朋友！“虽然与秦捕头只有两面之缘，不过秦捕头的为人与我的性格不谋而合。不知日后能否与秦捕头大醉一场？”
　　“十分乐意。”秦阗笑道，但很快他收敛笑容，说：“但是，沈少爷……”
　　“叫我毅琅吧，朋友之间不需要那么生分。”
　　“好。”秦阗把现下林大人执意要收押沈毅琅的事说出来。
　　沈毅琅沉默了片刻，说：“公报私仇啊。”
　　秦阗不明，“是什么事？”
　　“林大人有友人拜访，欲请我姐过府表演，我拒绝了。”沈毅琅轻描淡写地说。
　　想不到秦阗的反应却是激烈了点，“什么？”
　　“你认为我姐应该应邀？”
　　秦阗看着他，说：“若没无记错，林大人这次的友人是江湖上‘九宫十二门’中炎阳门门主严愈。”
　　“又如何？”沈毅琅不解。
　　“听说那个门主对舞蹈十分着迷，每顿饭都要有美人伴舞才能入食。他这次来洛城应是专门来看令姐的《好姻缘》。怪不得林大人要收押你了……”秦阗苦笑，说：“如果严门主来了没能欣赏你姐的舞蹈，恐怕林大人的官帽子要掉了。”
　　沈毅琅越发不解了。
　　“林大人能稳坐高堂，很大原因是背后有炎阳门做后台。否则……”后面的话还是不要说了，作为手下，还是不要过多评价自己的上司。秦阗端起茶盅喝了一口。
　　真他妹的！沈毅琅眯了眯眼，问：“那你要收押我吗？”
　　“没有证据，本捕头不随便收押。”秦阗站起来，说：“我要回去复命了。”看着沈毅琅疑惑的眼神，他笑道：“我忽悠人的话还是说得挺溜的。”
　　沈毅琅拱手，“有劳啦。”
　　“多谢的言语就不用了，下次我来就不要备茶了，直接上酒。”二人调侃道门口就分开了。
　　沈毅琅送走了秦阗，就去找自家姐姐。
　　刚踏入院子，沈毅琅就听见自家小外甥稚嫩清亮的笑声。他忍不住也弯了弯嘴唇，加快了脚步，“什么是那么好笑，说给舅舅听听。”
　　“舅舅！”一个红色的娃娃屁颠屁颠地从房间里跑出来，冲到沈毅琅跟前。
　　沈毅琅把红娃娃抱在怀里，点了点他小巧的鼻子。“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啊？”看见姐姐也从房间里出来，他轻轻点了点头，“姐。”
　　“舅舅，朱雀真的会说话，它真的会说话！”沈誉泽指着鸟架子上乱蹦乱跳的八哥。这只八哥是沈毅琅在逛街中无意中看见的，上一世他邻居的老大爷是个养鸟专家，自己曾经为了写一篇关于动物的论文请教过老大爷，得知眼前长得黑黝黝的鸟儿是只八哥。由于价格相对便宜，所以就买下来送外甥。虽然那鸟一直没开口说话……
　　“他说什么了？”沈毅琅问。
　　“嘿嘿嘿……”沈誉泽一把抱着舅舅的脖子笑起来。
　　沈毅琅看向抿嘴轻笑的沈毅璇。
　　沈毅璇身旁的小丫鬟笑着说：“那八哥把小哥儿平日耍赖的话说出来，就是‘这不好吃，我不要吃’。”说完，退到一旁。
　　小外甥笑得更欢了。
　　“泽泽跟红拂姐姐去玩，舅舅跟你娘亲要说悄悄话。”把沈誉泽交给候在一旁的小丫鬟，沈毅琅跟沈毅璇围桌而坐。
　　沈毅璇是个漂亮的少妇，两撇新月般美丽的黛眉隐约中透出忧郁，一双桃花目流盼妩媚勾魂，香腮含嗔，吐气如兰的樱唇十分诱人，是男人看见了都会心动。再加上身材玲珑有致，腰肢纤细如蒲柳，使人在无形中产生某种保护的欲望，嗯……好吧，美丽的女人总是能使男人心神荡漾。
　　“琅儿，我听管家说你昨日去林大人府中，他可有为难你？”担忧之色涌上她美艳的面庞，对弟弟的关心曝露无疑。
　　沈毅琅浅笑，“我并没有见到林大人就离开了，因为三小姐决定为他父亲的友人献舞。”
　　“那……”不就得罪林大人了吗？沈毅璇还没问出口，就被弟弟制止住了。
　　沈毅琅握住姐姐的手，给予她无限的勇气：“以后就由我来担起沈家的责任，姐姐，不要再为了我们而牺牲自己了。”一个女子、一个封建社会的女子、一个封建社会大家庭中的女子被人称作骚包，很多情况下，都是情非得已的。通过打听，他了解到眼前这个姐姐是多么忍辱负重地用纤细的肩膀支撑着这个家。就像他前世的姐姐一样……
　　“琅儿。”沈毅璇眼中滚滚泪水倾斜如雨下。

作者有话说

　　朋友，很简单，顺眼就行，对吧……于是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