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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1]

      海元说:“我拍。”
      李秀断然否决:“这不可能!”
      安棉眼里燃起的希望因为秀姑妈的这句话瞬间被打压了下去。
      也是,同样是秀色的合约模特,连间木都不能做的事,海元又怎么可能可以。越想越沮丧的安棉胡乱地揉搓着手里的衣服,心里已经开始打算着要怎么跟她的同学杨佩茹讲这个事。
      哪知海元突然道:“秀爷(还真是入乡随俗的孩子啊=..=),我想我现在还不算是你的正事合约成员吧?”说的平静,笑的意味深长。
      李秀蓦地一愣,表情变幻莫测,也不知在想什么,室内静的让人毛骨悚然,空气里有微妙的电流在浮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秀啪地甩开打火机,点燃了嘴里的香烟。
      她说:“好,你拍。”
      安棉懵了,这几个人在搞什么?云霄飞车也不是这个玩儿法啊,一会儿可以一会儿不可以一会儿又可以的,心肌梗塞都要玩儿出来了!
      还不等安棉问出疑惑,间木已经先她一步发了脾气,他突然转身走出办公室,用力摔上了门。
      李秀看也没看,埋头吸了口烟,不冷不热地说:“小孩子。”

      也是后来听海元说的。
      当初李秀挖角他时,他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两人约法三章,头一个月为试用期,当然,是他使用秀色= =。这期间,除了公司安排的工作和活动外,一切私人时间不受管制,只要是无关乎盈利的行为,包括安棉的这个免费模特邀约在内,他都可以自由参与。
      可是李秀是谁?我们秀爷绝不做亏本的买卖,当下便决定陪同他们俩一块儿去“实地考察”。

      等到了那家连招牌都没有的服装店,杨佩茹一见到摘下眼镜的海元,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她平时喜欢做衣服,服装杂志看的可不少,这个男模出镜率那么高,就是记不住名字也记得住脸了,这会儿真人往自己眼前一站,她连连掐自己大腿看这是不是幻觉,提醒自己要冷静不要扑上去。
      “这……他,你们……你们是……?”杨佩茹把安棉拉到一角,盯着站在衣架前翻看衣服的海元,鸡冻地一句话都问不完整。
      安棉傻笑两声:“同事,同事而已。”
      “……”你这同事也太大牌了吧啊喂!“其实你家隔壁也住着阿拉伯王子吧= =。”
      “哈、哈、哈……”我真的没说谎啊TVT!
      李秀早勘察完了她想了解的,这会儿正摸着下巴估算着什么,又过了会儿把早准备好的卷尺拿出来再一次丈量着墙面与地面的一些尺寸,最后皱了皱眉。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李秀这种精明能干的女人才是领袖人物。安棉和杨佩茹就像等待判刑的犯人,站在角落里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紧张地直咽口水。
      如意料般,李秀发话了。她招呼过杨佩茹,环顾着四周道:“你这个店亏本,该!”
      “……”
      秀姑妈其实间木的毒舌功夫是你传授的吧= =!
      李秀见大家脸色各异地把她瞪着,她清清嗓子,气势不减:“想赚钱想经营,可以,我侄女既然说了要帮你,我肯定义不容辞。”
      安棉:义不容辞义不容辞义不容辞……
      海元:当老板的脸皮果然够糙啊。
      “我公司的模特可以借给你拍海报,但是光有这些是不行的,你这个店需要好生的……整改一下。地上铺成木地板,颜色深一点的那种,墙刷成暖色调,最好贴成类似米黄色的墙纸,灯用白炽灯不用这种惨白惨白的日光灯,橱窗下面的墙打掉,换成整块的玻璃,再摆两个假模特,每两三天换一套你自己觉得最拿手的衣服,嗯,模特脚下安置两个小射灯。”想了想又说,“你在这三面墙壁上分别安一个灯箱,把我们拍的海报装上去,灯箱的两侧再弄两个钩子,高度不要一直,参差不齐最好,挂两件颜色很抢眼的衣服裤子什么的。还有,这个推拉衣架不要了,换成木质的柜子,衣服放的散开些,别都挤在一块儿,就跟大甩卖一样。”
      一开始杨佩茹简直把李秀当女神一样地看着,她说什么她记什么,听的一字不漏,可听到后面脸却垮了,等对方一讲完,她尴尬地搔着头发,苦笑道:“那什么……不是我不愿意弄,而是我确实,确实……手头有点紧……”实话是,她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起了。
      李秀蹙蹙眉,沉思了一会儿,像是想到了什么,拍上杨佩茹的肩膀,笑道:“没关系,钱我先给你垫着,等你赚了再还我就行。”
      安棉几乎和杨佩茹在同一时间用近乎膜拜地眼神把李秀望着,安棉想,秀姑妈虽然爱财,心地却很善良啊=V=!
      “不过,”一个但书又出口,李秀表情有些为难,“你知道,我们这种公司的模特一般都不会随意对外,但我既答应了我侄女,肯定会长期提供每季服装的海报,所以……”
      做生意的人一听就懂,杨佩茹很上道地连连点头:“我懂我知道!没关系您尽管开口,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您说多少就多少!”
      李秀莞尔:“别说的我像个打劫的。这样吧,除去你每个月的成本和房租,盈利的部分,你七我三?”
      “行!”
      两人又谈了一些细节,李秀说为了证明自己的诚信,下次来的时候两人签一个合同。杨佩茹感激的都要哭了,一路把他们送到停车场,还硬是塞了一些衣服给安棉和海元。海元见推脱不了,就在上车前给了她衣服的钱。
      等坐上车,李秀控着方向盘看着后视镜里的安棉,说:“棉花,回去后把我包里的合同再复印两份。”
      安棉一愣,打开她的皮包,里面果然有一份早就拟好的合约草案,看的她一瞬间五雷轰顶泪流满面。
      奸商啊奸商,原来她早就想好了计划,就等着人家一步步往里跳。什么善良什么诚信,这合同的内容明眼人一看就是约束对方的枷锁……
      见后座的安棉一脸欲哭无泪,李秀叹气:“你也觉得三七分少了点儿?哎,要不我改成四六分成?”
      “……”
      “还不行?那五五?”
      “……”

      *******

      回公司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一走进一楼的大堂就遇见迎面走来的一个少年。虽然戴了黑框眼镜,脑后的头发又扎了起来,额前的被拨的凌乱,两手揣在裤兜里头也不抬地擦肩而过,安棉仍是轻易地认出了他是谁。
      她故意落后两步,见前面两个人都没注意她,转身追了出去。
      等拉住间木的手臂时两人已经站在马路边上了。
      间木皱着眉盯着手臂上那只烫人的爪子,冷声道:“放开!”
      安棉被他吼的一缩手,见他要走又立马伸手拽着他的袖子。那什么,这几乎成了两人的习惯性行为节奏模式了= =。
      “你今天、今天怎么了?”安棉问的小心,就怕说句什么惹他大发雷霆,间木瞟她一眼,见她果然又直直地把他望着,立刻转开头,胡乱地看着车来车往:“没什么。”
      其实他也不知道怎么了。
      他不能参加拍摄是理所当然的事,李秀拒绝也是意料之中,虽然他并非有意要让安棉失落,甚至开始寻思怎么补偿她。
      可偏偏,那个海元是个例外。偏偏这个海元一下子浇灭了她的负面情绪。
      心里的毛躁像千百倍生长的植物,一瞬间覆盖了理智。
      见他的脸越来越黑,安棉当机立断,埋首道歉:“对不起!”
      间木被她弄懵了:“……对不起什么?”该道歉的是他吧……
      “我不该为难你,不该、不该拜托你勉强你当这个模特!”安棉一直以为间木生气是因为她强硬的要求。棉花是个好孩子啊,自己有错在先当然该主动认错。
      这下间木的脸像块黑炭了,要不是早就知道这家伙脑子是真的少根筋,他真想拍死她!
      吸气再吸气,最后只能哼一声,别开生气又不高兴的脸,声音地说:“我没生气也没不高兴!”
      安棉偷瞄他的侧脸:“真、真的?”
      他把脖子再往另一侧拧,别扭地说:“反正海元能拍我不能拍也没什么!哼!”
      “……哦。”
      沉默了好一会儿,间木终于忍不住回过头看一眼这家伙在干嘛时,突然看见秀色大楼那边有个人朝他们走来。间木盯着那个人,眼睛一眯,忽地伸手抓下袖子上的那只手,却不松开,只是紧紧地握着,转身往马路对面快速走去。
      等安棉反应过来时,两人已经在街对面的人行道上了。
      而这边,听从李秀吩咐出来找人的海元,就看着安棉被一个男人给牵过马路,那个人隔着车水马龙衬着高楼与青空,扶着踉跄到差点摔倒的女生在怀里,勾着嘴角朝他比了个中指。
      海元没忍住,一下子笑了出来。
      李秀说的好啊,未成年的男人果然是小孩子,想他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居然要给一个十六岁的毛头小子当假想敌。
      而他永远都不会想到,那个把他当假想敌的毛头小子,会在未来的时间里与他平起平坐,然后逐渐超越了他。

      *******

      间木也是一时冲动牵了安棉就走,这会儿停下来,一下没了目的地。
      安棉看着两人的手,又抬头望一眼茫然的男生,问:“我们……去哪儿?”
      间木瞪她一眼:“不告诉你!”
      “……是。”
      两个人漫无目的地游街,一路走到市里很有名的一条现代修的古镇小街。见间木转了弯走进去,安棉只得亦步亦趋地跟着。
      石板路,瓦房,红漆柱子。窄小的沿途都是兜售各色小玩意儿的移动小木屋,偶尔有摊贩叫卖两声,大多数购买的都是游客。路过一处饰品摊,安棉停下来看了两眼。她还挺喜欢这种琐碎的小物。
      间木见了,走过来低头扫视着物品,一边听摊主摇着手里挂着铃铛叮当响的手链:“小姐,买一个吧,好多小女孩都喜欢这个!”
      安棉抬头一看,叮叮当当的铃铛声,招摇,不喜欢。
      摊主再接再厉:“买一个吧,给宠物戴也不错啊,它一走过来了你就听得见!”
      间木听的眼睛一亮,拿了过来细细地看,红色的绳子,小小的招财猫,尾巴下面挂着一个黄色的小铃铛。不错不错,他笑了笑,说:“我买一个。”
      安棉囧,心想他个大男人戴这种东西多娘气啊。
      等他付了钱,转过来对着她意味深长地一笑,看似温柔实则强硬地握过她的手腕,细心地把链子戴在她的左手上。
      安棉石化了,耳朵里回荡着老板那句“给宠物戴也不错啊”“给宠物戴也不错啊”……
      从跟班变宠物,这是升级了呢还是降级了= =?
      她转着手腕看了一眼,像大多数人一样习惯性地找取下来的锁扣,刚摸索到就被间木一把握住制止了动作,他倾身,凑在她耳边一字一句地说:“敢取下来,你就死定了!”
      “……”遵命主子TVT!
      看她不得不屈服的软样,间木一扫之前的忧郁心情大好,请她吃了一碗冰。
      两个人正闲逛着,李秀的电话来了。
      她的秀姑妈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啊,这会儿来电肯定没好事。安棉这么想着,接起来一听,心里留着血泪骂自己乌鸦嘴。
      李秀就一句交代:“看你们俩那么闲,今天晚上就拍两个小时的练习吧。”

      火急火燎地赶回公司已经是下班时间了,间木躲躲闪闪地跟着安棉进了李秀的办公室,秀爷正在跟客户打电话,见他们俩进来只是扔了个不怎么热乎的眼神,看的安棉脖子一缩,赶忙拉着间木进了休息室换装。
      这个休息室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张一米宽的小床放在角落,床尾一个没有门的木质衣柜,里卖弄挂着很多女装,房间另一边的角落里还有一张梳妆台,上面放着不少瓶瓶罐罐的化妆品,看得出来是给间木准备的。
      间木从柜子里取了条背带裤和一件棕色格子衬衫,一面脱掉身上的衣服。
      本来安棉还佯装淡定地面对着他站着,当然,眼睛是看着别处的。过了会儿对方开始解皮带她才觉得不妥,愣愣地把他看着:“你……为什么脱裤子?”
      间木翻白眼:“小姐,你有见过背带裤从头顶上套的吗?”
      “……哦。”
      “……对我屁股有兴趣?”
      看她使劲摇头撇清,却没别的动作,他无语:“那你转过去啊,劳资要脱裤子了!”
      “……对、对不起=口=!”她背过身,还不忘拿手遮住眼睛。
      好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然后是漫长的沉默,过了会儿,只听一声“啧”,间木开口:“过来,帮我。”
      安棉继续蒙着眼睛转过去,又听他说:“可以睁开了!”这才试探地放下手,先睁了一只眼睛瞄,见他姿势很奇怪,两手拉着没有穿上背带的裤腰,表情怪异地把她看着。
      “过来,帮我拉着裤子。”
      “啊……?”
      “赶紧!”
      “是!”安棉三两步跨过去,接管了他刚才提裤子的地方。还没弄懂怎么回事,他已经开始解着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四颗。
      距离太近,连汗毛都能大致的看到。从胸口到腹肌,最下方是内裤的边缘,上面印着某品牌的LOGO。
      气氛突然变得尴尬又暧昧,为了不冷场,安棉瞪着眼前清晰的一根根肋骨,不怎么自然地开着她自认为很好笑的玩笑:“你瘦的像只猴子,哈哈哈……”
      “……”
      于是,气氛瞬间冷到临界点。
      不得不说,我们棉花是个冷笑话高手啊= =。
      很后来的后来,那时候的间木已经褪去了青涩褪掉了骨干,有了一身精壮结实的腹肌,他把安棉压在门上,一边啃一边握着她的手从他的锁骨一路摸到小腹下方危险的边缘,喘着气坏笑着问:“手感不错吧,现在还像猴子吗?”
      安棉脸都红的熟透了,连连摇头。想抽手,对方却抓的紧,只能被动地按在他的肌肤上,烫的她手指颤抖。
      他咬她的鼻子,本着调情的意味随意地哑着嗓子问:“那像什么,嗯?”
      哪知道安棉还真心思考了起来,最后认真地回答他:“狒狒。”
      “……”
      说错话是要付出惨痛代价滴,于是小棉花就被木木童鞋狠狠地吃掉了=..=。
      嗯,回正轨。
      这边儿,间木忍着撕碎她的冲动把刚才忘记穿的硅胶假胸部戴上,然后套上胸罩,最后重新穿上衬衫,伸手拽着背带穿过肩膀在前面一扣,咬牙切齿地说:“松手!”
      安棉嗖地把手一松。
      搞了半天他是忘记穿里面的东西了,可干嘛让她拉裤子?她认真又好奇地一问,换来间木的不屑:“我只有两只手,穿衣服的时候裤子会掉。”
      “哦……”安棉了然,又问,“那你怎么不坐在床上或者椅子上?”
      “……”他不会说他没想到他不会说的……
      “要不然你穿完再把裤子提上来啊,反正我也不看的。”
      “……”不说我神马都不说!我忍!
      安棉看着他的表情,突然恍然大悟:“你难道没想到?”
      “……”我忍我忍!
      “间木你好笨啊哈哈哈——”
      我忍不住了!
      间木猛地转身,两手齐用掐住她的脸往两边扯,扯的她都要哭出来了也不放手,一边扯一边皮笑肉不笑地说:“话多是吧?吞不回去是吧?吞不回去我帮你撕烂!”
      安棉使劲拍他的手臂,因为脸颊被拉扯着根本说不清楚话,只能一个劲儿的哇哇叫。
      眼看就要出人命了,门突然嘭地一声被推开,李秀抱着手臂站在外面,咬着烟威严四射地说:“玩儿够了没?”
      怎么说也是顶头上司,两个人立马中规中矩地立正站好等待发落。
      “棉花我给你三天时间拍完你那个同学的片子,效果不好影响销售你就在我这里继续做白工!”
      “……好。”
      “间木,明天的广告拍摄你给我全程穿五厘米的高跟鞋,中途不准脱掉,发现一次罚多一小时!”
      “……是。”
      等李秀一转身,间木快速地伸手又掐了一把这个扫把星的脸。嗯,其实手感不错。
      可怜棉花,脸肿成了猴子屁股,痛的她直吸气。她扁着嘴抬手揉脸,牵动了手腕上的链子,铃铛清脆地响起。
      叮。叮。
      像什么呢。

      2012年1月27日晚19:13
      晚饭都还没吃的阿在OJZ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photo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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