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酸甜天空

2、相聚

　　二，稚拙的手法，描绘我钝重的疼痛，那仅仅是我自己的。
　　同学会上，大大小小的气球充斥整个房间，九月坐在角落，缠绕着手中的丝线，犹如把玩着手心的提线木偶。
　　“九月，你变漂亮了。”陈少杰倚着墙，浅浅的笑，是她曾经迷恋的帅气。
　　是的，九月越来越漂亮。时间不但没在她脸上留下岁月的痕迹，反而细心雕琢，尤其是双眸，有种摄人心魄的华丽。大波浪的鬈发柔顺地贴在锁骨上。她就像一只高贵慵懒的猫。
　　“你知道的，随便夸女人，会很危险的。”九月如同一朵罂粟花，挑衅地望着落拓的陈少杰。
　　“是吗？”陈少杰不以为然，满口酒气地坐在九月身旁。
　　“宁蓝呢？她怎么不在。”九月轻微地蹙了蹙眉。
　　陈少杰见九月并无愠色，以为她只是吃醋，便双手揽过她的腰。
　　九月伸出纤长的手指，一点一点抚摸他俊美的轮廓。“你还是这么英俊，但是……”九月的手指像蜻蜓点水一样离开他的面颊，“仍然是那么自做多情。”九月趁他双手松开那一刹那站起身，然后头也不会地离开。“对了，你压到了我LV新款的包包，希望你不要压坏。”
　　望着九月蹬着细高跟凉鞋离开的背影，陈少杰万分窘迫是他自己从未料想过的。
　　“九月。”站在人群中央的靳湫忽然叫住她，眼中盈盈的笑意更像是毒蛇吐着的红信子，让九月觉得很不舒服。靳湫望着她脸上牵强的笑，更加得意。“你好像在和我的师哥交往噢。”
　　“你师哥？”似乎有些许头绪浮出水面。
　　“离，他可是建筑系的高材生。”周围的人开始起哄。
　　靳湫对陆离亲昵的称呼让九月的嫉妒心开始作祟，便默不作声。
　　“你应该是他所有女朋友里最为优秀的一个吧！”
　　“你应该问他，或许会更清楚一点。”漂亮的回答，可是脸部的表情依旧安静，即使对手一脸铁青，似乎吝啬于显露自己的感情。“还有其他的事吗？”
　　靳湫哑着嗓子，嘴角微微牵动，“不”。
　　人群里有人窃窃私语，“高中看她挺安静的，没想到现在这么嚣张。”
　　“你懂什么，这叫人不可貌相。”
　　“呸。她就一贱胚”……
　　夜凉如水，更凉的还有心，很嚣张么？那么，就这样吧，会习惯的。九月疾步走出餐厅，突然想到自己的包，懊恼地咬了咬唇，留下一排齿印。正在犹疑是否要回去的时候，陈少杰追了出来。
　　“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还是我送你吧。”
　　街道上，灯火通明，空气中滋生出微妙的气氛，流转与城市之间。“对不起。”九月站在昏暗的巷口缓缓说到。
　　“要说对不起的是我，我欠你的。”
　　“你要好好对待宁蓝，她很爱你，甚过爱自己。”
　　“恩，我知道的。”
　　目送陈少杰的离去，九月眼中早已蓄满泪水，“对不起，我们都已经回不去了。”这一句，是在黑暗的夜空中对自己说的。
　　即使是春天，夜晚的风依然凛冽刺骨，像一把刀，割划九月赤裸的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