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予我的一曲华章》宁伊

4、之四 圆舞曲

　　十年后。
　　程玥的丈夫在她身旁有些得意的开口：“看吧，我起个大早去排队领票还是有价值的，这个票要是平常买，不知道要多少钱。”
　　本市为推广高雅文化，特意在周末举办对市民免费赠票的演出，程玥的丈夫正是凭身份证领到的门票。
　　她却只是盯着演出单，抿紧双唇。
　　铅字清晰，恍若当年：指挥路维明。
　　她还记得，他最不在意虚名，什么指挥家之类的名头素来是能省则省。
　　观众席上的灯很快暗下来，乐团成员就位，试音，指挥登场。
　　她又看见他。
　　仿佛这十年只应验在自己身上。
　　隔了这样一段浩渺红尘，他却还是他。

　　谢幕的时候掌声不息，他返场两次，观众最后全体起立鼓掌，她终于还是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如常的微笑鼓掌，她知道他必定看不到她，却还是希望笑的最美。
　　她看到他下台，牵起坐在前排的一名女子。
　　他伸手下压，示意观众安静，接过主持人递来的话筒：“感谢今天所有到场的观众，在这里我还要感谢另外一个人，就是我的妻子，今天是她生日，感谢她这么多年一直陪在我身边，一如既往的支持和鼓励我，今天这场演出，是我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程玥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了些什么，又觉得自己似乎抓不住些什么。
　　那又如何呢，青鸟飞鱼，各有归宿。

　　所谓圆舞曲，总需一男一女配合方能起舞。
　　她一早明了。

　　那件程玥隐约猜到的事情：路维明曾经两次准备在音乐会最后向她告白。
　　只不过她从未出现过。
　　他曾想予她最华美的一曲。
　　只不过从未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