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医笙药》穆雪秋含

5、第一卷 五 皇城之外遇老者

　　“喂，你在做什么？！”
　　耳边一声大吼，被一个男人拦腰抱住，这个被抱住的人便是秦笙，刚刚衣袋里面的东西掉到了河岸，打算去捡的，没想到被人阻止了。秦笙打量起那个男人，个子非常的高大，一头黑发文质彬彬的样子，一双桃花眼笑眯眯的，这男子也是美男子一个啊……秦笙突然感慨，京城中的男人也是好看极了啊。
　　“他只是觉着你要轻生，看样子不像……”是很动听的声音，是听着就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秦笙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茶色长发的男子，一双眼睛也是茶色，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眉头紧锁，长得很帅但是与声音不同，总是一种暴躁的感觉……
　　秦笙越来越感叹，奇人真多……
　　“只是，我有东西掉到了下面，便要下去，只是，这位大人拦住了在下，京城这里是不是不许下去呢？”虽说秦笙是城里长大，但是毕竟在蝶村住了十多年，很多礼仪已经忘记了差不多了。自己初来乍到要是真的惹上了什么事情也不好，所以刚刚有看似大官的人来说些不三不四的，秦笙也没有生气。让秦笙生气也是很困难的，虽然是不喜欢说自己漂亮啊，色咪咪啊，但是真生气很难，不管什么时候，秦笙都是笑眯眯的。对待人也一样，不因为对方多么的冷淡，秦笙都是笑呵呵的，陈晨说他迟钝，其实，不然……
　　“当然不是不许，只是，怕你出现什么危险，要是有东西掉了，就让他下去帮你吧，看他精力多充沛……”说完推了那高大的男子一下，那男子也就是笑着，然后便跳下去了。
　　“不必……”见那男子已然跳下去，秦笙只好接受。下面的男子显然找到了秦笙的布袋，挥挥手，打算上来的时候像是又发生了什么接着去找寻了。秦笙只好和身边的男子说话，“那个，我叫秦笙……”
　　“我叫瀛澈，那个傻子叫奕莲……”男子平静地说着。
　　秦笙总觉着这个名字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想着，那奕莲已经从下面上来，因为是河畔，总会沾上一些淤泥，秦笙有些不好意思。接过布包，打开，还好……
　　“这是……你是考生？！”奕莲有些惊讶，看着秦笙的应试牌，“秦笙啊……那个莫州第一？”
　　“您知道？！”秦笙突然想起来，就在不久前刚刚被提拔成陛下左膀右臂的一文一武，便是瀛澈与奕莲……瀛澈是三年前以二十一岁便以状元及第，是学子们的偶像……虽然不是秦笙的偶像，但是大名如雷贯耳啊！奕莲便是奕家的独子，奕家是药国的贵族之一。
　　“我们就是要去皇宫，顺道路过，这人眼尖，没办法……”瀛澈打量着秦笙，茶色的眼眸微眯，“秦笙啊……是不是在什么地方听过，奕莲？”
　　那奕莲也是煞有其事地点头，好像在想什么。
　　秦笙见两人的眼中都是有那么一丝丝的狡黠，觉着还是去陈晨家的药铺吧……
　　“今天朝廷中的‘四宗师’来，你要不要见见？”
　　四宗师，是太祖也就是当今陛下的祖父时期的功臣，也就是开国功臣。四个人都是上了岁数在几年前退隐谁也不知道是去了什么地方，就连先皇病重之时都没有出面主持大局。现在突然出现，可能谁也不认识他们了，也不知道目的是什么……
　　说实话，秦笙是惊讶的不行了，他不知道这瀛澈是怎么的居心，自己只是从乡下来的普通的举子而已……“多谢瀛大人的好意，秦笙还是不要了，秦笙是要拜访朋友，本是耽误了时辰，真是抱歉。”
　　奕莲笑着，瀛澈就是抿抿嘴，“好吧，真是可惜了啊~这么好的机会，下次希望会是在朝堂之上了，期待您的表现，再会了！”
　　奕莲也是拱手告别，秦笙看着两人走向皇宫的身影，总是觉着，这两个人认识自己……也没有多想，既然来了，就去看看皇宫的大门也好啊！
　　周围一直都是热闹的，但是接近皇宫的路上行人是越来越稀少，衣服也是越来越华贵。秦笙恍然觉着自己来错了地方，随意地看了看四周，还是觉着应该离开。突然看见一名老者蹲坐在路边，秦笙觉着奇怪。他不是好奇心强烈的人，但是他却是热心肠的人，天生好管闲事……但是今天就连秦笙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就迈动步子，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站立在老者的面前了。总感觉这个老者身上总有一种别人没有的感觉，一种莫名的气场环绕着周围。这种感觉，是在十年前感觉到过得……压得人喘不上气，其实在转过神来的时候是要离开的，这个可是没有办法惹得起的啊！
　　但是，怎么也没有办法离开，就那么定定地站在那老者的面前，秦笙的位置是正好微微低眼便可以看见老者的面容。就在秦笙想要打量起对方的面容的时候，那老者便抬了头，正好看向了秦笙的双眼。老者的的面容是老者的样子，但是那一双宛如黑曜石的眼眸，让秦笙不由得退后了一步。秦笙定了定神，觉着不礼貌，便打气问道：“那个，老人家？您怎么了？为何坐在这里？”
　　老者也没有站起来，只是摇了摇头，沉默。秦笙觉着莫名其妙，但是天生的心理让他不能置之不理。“老人家？”
　　“想喝水~”
　　“啊？！”
　　“口渴！”
　　自己的水袋和一些衣物的包袱是交给陈晨带到陈晨家的商铺里面了，自己是要来逛逛京城出来的，根本没有水。而环顾四周，已经是接近皇城了，就是再几步就有守卫了，最近的茶馆也要向回走。可是，这老人为什么蹲坐在这里啊？
　　“老人家，不然，我扶您到附近的茶铺？您看这附近也没有？”秦笙也是出于好心，觉着还是不要将老人家仍在路边啊！
　　没想到，那老人家竟然摇摇头，抬头就那么看着秦笙。秦笙与他对视了好久，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就是太热心肠了，这样不就是黏上了一个老人家了么？！转念一想，这样也没有什么坏处，帮帮也是好事儿，就当是为自己的后代积德了！一咬牙一跺脚，“那您等着！我去去就回！”
　　秦笙弄了水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很久了，秦笙不确定那个老者是不是还会在。远远看去，就是还有一个灰衣的身影，但是这个老者的身前怎么还有一个人影？！
　　到达老者的身前是已经气喘吁吁的，本来么，秦笙就是一个书生，也不会武功也不懂轻功，本是脚下路程就是慢。手里面拿着的水袋也是从那茶铺里面买到的，走近才看到，那老者前面站着一名男子，仔细一看，那不是赵四么？！
　　惊讶地放慢了步子，远处听不到两人在说些什么，只是自己在走近之后也是发现那赵四不解地看着自己。“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老者是在秦笙愣住的时候将水袋接了过去，喝了一口，“真难喝！”
　　秦笙皱眉，觉着挺冤枉的，自己费这么大力气才弄来的，这算是怎么一回事儿啊？！然后仇视一样地盯着赵贤。
　　——你家老人也不管好？！
　　——怎么是我家的？！我不认识他！赵贤耸肩，表示自己很无辜。
　　——你刚刚还和他说话来着？！秦笙嘟嘴，表示自己很不满。
　　——凑巧而已！赵贤觉着这秦笙怎么这么好看，受不住了啊！
　　“老人家，您喝好了吧！我要走了哦~”看那衣着和气势绝对不是什么落魄的老人，就这么走了也没有关系。又看了一眼赵贤，秦笙什么都没有问，只是要打招呼离开。这让赵贤有点奇怪，后来一想，也不是很熟……
　　“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啊？”就在秦笙迈出第一步，那老者突然说话，低沉的声音，眯着的眼睛，秦笙觉着有些眼熟。
　　秦笙和赵贤都是愣了愣，秦笙转身回来低头看着老者，距离不远不近，不显得唐突也不显得张狂，是有了尊重和一定的自尊，“小生名字是秦笙，笙是竹生笙歌的笙！”
　　秦笙觉着自己在说出名字的时候，那老人的眼神变得深邃，并且若有若无地望向了赵贤，秦笙也是下意识地看向了赵贤，赵贤一脸的苦笑，恍然是有了逃不脱的无奈，眨眼，可能是自己的错觉吧……
　　“好吧，走吧走吧……”
　　秦笙不解地看了看两个人，然后向赵贤说道：“赵四兄，住在什么地方啊？你也是来参加科举的？”
　　赵贤眨眨眼，“我是住在京城的，不是参加科举的，是……恩……经营家中的产业……”不好意思地伸手挠脸。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秦笙觉着奇怪，但是没有说。
　　“噗……”就听得那老人一口水喷了出来。赵贤正站在那喷水的方向，是淋了一身，有了些许狼狈。
　　忍住笑，还是表示要不要一同回去。赵贤黑着脸谢绝，盯着老者不放。秦笙觉着应该调节一下，但是没有想到合适恰当的理由，就算了！告辞了之后，好奇心作祟啊，想躲在什么地方看一下……
　　“您想要做什么，那三位都已经到了，还真的要我亲自来啊？！”赵贤抖着已经湿了的衣襟。
　　“还真敢说我，不自称朕好吗？陛下~~~~”那老者将陛下两个字拉得很长，拍了拍衣服起身，是捋了捋自己的白色的胡子，“自称为朕才能服众啊！”
　　赵贤叹气，“不是这个事情……您对秦笙到底是要做什么？”
　　“陛下应该知道那个人是谁吧，他叫秦笙，草生笙，还是秦……估计就是那个孩子吧？”
　　“也不是满门抄斩之后的罪人，朕不至于将他怎么样，何况……是参加科举的……”
　　“那个性子当官可能不适合他，但是可以在陛下的身边做一做参谋，这个人很好！”
　　赵贤挑眉，“听说您很少夸人的！”
　　说完，将那老者扶住，“我们回去吧，那三位是等急了的！”
　　秦笙回头的时候，就见到了赵贤扶着那老者向皇城走去了，愣了一下，嘴角挑起了好看的弧度，在夕阳之下，是有了最美好的样子。
　　“三子，怎么这么晚？！”
　　到了陈晨家的药铺，秦笙笑了笑，“有点儿事情啊！好了，我们晚上吃什么？”

　　赵贤也没有想着要避着那秦笙，他有一种预感，秦笙绝对会考取功名到他的身边……作为一名官员，站在自己的身边。
　　看着自己下面坐着的四名老者，赵贤知道，自己最近需要面对的那一场仗，就要开始了……